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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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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天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下来,空气里弥漫着炮仗燃放后淡淡的硝烟味,和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零星提着年货匆匆往家赶的人,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小时前,他发来的:“星河,对不起。剧组临时加了几场重头戏,导演要求必须在节前拍完……今年除夕,我回不来了。”
很简单的几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像一块冰,沉甸甸地坠进胃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按熄了屏幕。
回不来了。
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终究还是要各自度过。
岁岁蹭着我的小腿,不明所以地“喵”了一声。我弯腰把它抱起来,脸埋在它柔软的肚皮上,深吸了口气。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他是在忙正事,是朝着他的梦想努力。我应该支持他,而不是在这里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自怨自艾。
我直起身,拍了拍岁岁的脑袋。“走,咱们也过年。收拾东西,回家看妈妈。”
妈妈一个人住在老城区。自从爸爸很早就去世后,我和哥哥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往年除夕,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回去陪她。今年哥哥不在,我更得回去。
我简单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给岁岁准备好足够的水和粮,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水电煤气。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的、显得过分安静和空旷的家,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老城区的年味更浓一些,巷子两边挂起了红灯笼,空气里的饭菜香气也更具体,是红烧肉、炸丸子和炖鸡汤混合的味道。我提着给妈妈买的年货,踩着熟悉的、有些坑洼的水泥路,往家的方向走。心里那点空茫的寂寥,被这熟悉的烟火气冲淡了些。
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熟悉的“咔哒”声响起。我推开门——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秒。
门廊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正弯腰换鞋。听到开门声,他直起身,转过来。
黑色长款风衣,深灰色围巾松松绕在脖子上,遮住了小半张脸。但那双眼睛,是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带着一点舟车劳顿的疲惫,和浓得化不开的笑意,正亮晶晶地看着我。
而最让我愣住的,是他额前垂下的、在门口声控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的几缕——粉色头发?
不是那种夸张的亮粉,是更偏哑光、更柔软的樱花粉,衬得他皮肤更白,眉眼在那一抹跳脱颜色的映衬下,显出几分平时没有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漂亮和……可爱?
我手里提着的年货“啪”一声掉在地上,几个苹果咕噜噜滚了出来。我完全没察觉,只是傻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
“怎么,不认识我了?”他笑了,伸手扯下围巾,露出完整的脸。确实是瘦了些,下颌线更清晰了,但精神很好,眼睛亮得惊人。他往前走了两步,那几缕粉色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哥……?”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发不出来,“你……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骗你的。”他走到我面前,仰头看着我,身上还带着外面冬夜的寒气,但笑容温暖得像能融化冰雪,“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这何止是惊喜。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奔流着冲向四肢百骸,带着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我想说点什么,想问他是怎么回来的,想问他头发是怎么回事,想问他累不累……但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我猛地伸手,将他紧紧地、用力地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风衣的料子带着室外的凉意,但我很快感受到了布料下他身体的温热,感受到了他胸腔里和我一样剧烈的心跳。
“哥……”我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混杂着一点陌生的、可能是发胶的清香,“哥……许星辰……”
“嗯,我在。”他回抱住我,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带着笑意,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回来了,星河。”
我们在昏暗的门廊里紧紧相拥,像两个在茫茫人海中失散又重逢的傻子。门外隐约传来别人家电视里春晚开场音乐的声音,和孩童嬉闹的尖叫,那些热闹与我们无关,又仿佛全部成了此刻的背景音。
不知抱了多久,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又重新被我们的动静唤醒。我才稍微松开他一点,但手还环在他腰上,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他脸上,最后定格在那几缕粉色头发上。
“头发……”我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怎么染了这个颜色?”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眼睛弯起来:“新戏的角色需要,试妆的时候染的。好看吗?”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看。”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指尖抚过他柔软的发丝,“像樱花。”像春天提前落在他的发梢,带着鲜活又甜蜜的气息,冲散了我整个冬季的灰暗。
他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完成月牙。“走吧,先进屋,外面冷。”他弯腰帮我捡起散落的年货,动作自然得像他从未离开。
进了屋,家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飘着妈妈炖鸡汤的香气,但屋子里静悄悄的。
“妈呢?”我一边换鞋一边问。
“去隔壁王阿姨家送东西了,说一会儿回来。”他把年货提进厨房,又探出头,“我们先去我房间?”
“好。”我跟着他,走进他从小到大住的那个房间。房间还保持着他离家前的样子,书架上塞满了书和旧CD,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球星海报,书桌上还摆着我们高中时的合影。一切熟悉得让人鼻酸。
他反手关上门,然后,“咔哒”一声,很轻,但清晰地,把门反锁了。
我心头一跳,看向他。
他背靠着门,正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紧张、羞涩和某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神情。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时,他抬手,解开了黑色风衣的腰带。
风衣的扣子早已解开,随着腰带的松开,衣襟向两边滑开——
我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风衣里面,不是什么寻常的家居服,而是一套……女仆装。
不是那种夸张的情趣款式,更像是某种改良过的、带着点复古优雅风格的连衣裙。黑白配色,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花边,腰部收得很紧,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裙子长度在膝盖上方一点,下面不是光腿,而是……黑色的丝袜,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在房间顶灯光线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他里面似乎只穿了这套衣服,风衣一敞开,整个装束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我眼前。裙子是短袖设计,露出他一截白皙的手臂,黑色丝袜则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与裙摆之间,留下一截令人浮想联翩的、被黑色袜口勒出的、雪白细腻的绝对领域。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血液轰隆隆地冲上头顶,又在四肢百骸疯狂流窜。喉咙发干,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像是被钉在了他身上,从他泛着可疑红晕的脸颊,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那不盈一握的腰,最后落在那双被黑丝包裹的、笔直得惊人的腿上。
他显然也紧张到了极点,脸颊和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风衣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张开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的唇,声音又轻又颤,带着钩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喜、喜欢吗?”
他顿了顿,看着我已经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脸,像是豁出去一般,用更轻、但更清晰的气音,补充了那句足以让我理智彻底崩断的话:
“要……c一下吗?”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瞬间崩断。血液轰鸣着冲上头顶,眼前只剩那片刺眼又勾人的黑白,和他水光潤滟、带着孤注一掷般羞怯的眼。
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喑哑的低吼,我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惊呼一声,被我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后那张铺着旧格子床单的、属于他的单人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风衣在他身下被揉皱,那身可笑又无比致命的女仆装布料单薄,我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他骤然急促的呼吸。粉色发丝凌乱地铺在深色枕头上,黑白蕾丝映着雪肤,黑丝包裹的长腿下意识地蜷起,又被我强横地压制住。
我撑在他上方,呼吸粗重滚烫,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寸寸碾过他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从绯红的脸颊,到剧烈起伏的胸口,再到那截被黑色袜口勒出细微凹陷的、白得晃眼的大腿根。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每一寸都充斥着甜腻的、令人疯狂的诱惑。
他仰着脸看我,胸膛起伏,嘴唇微张,眼睛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是惊慌,是羞耻,却又藏着某种隐秘的、引颈就戮般的期待。
我撑在他上方的阴影里,目光死死锁着那截被裙摆和黑色袜口禁锢的、雪白到刺眼的绝对领域。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那里细腻的皮肤瞬间激起细小的颗粒。
他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睫毛颤抖得像风中蝶翼,嘴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里面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羞耻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顺从。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几乎是凭着本能,那只空着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向下探去,手指精准地抓住了那柔软裙摆的边缘。
粗糙的指腹擦过细腻的黑丝袜口,触感对比鲜明得令人战栗。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脚趾在黑丝里无助地蜷缩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点粗暴的急切,我将那碍事的裙摆,猛地向上撩起——空无一物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和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轰响。
我低下头,用灵巧的舌尖舔着,我哥的衣服掉落在地上,然后我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颤抖的手指。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他以前用的、还未开封的护手霜。指尖抠开盖子,挤出一点微凉的膏体,在掌心反复揉搓,直到化开,变得温热而滑腻。
然后,我俯身,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另一只手安抚地摩挲着他紧绷的腰侧。带着足够润泽的指尖,极其缓慢地、试探地,落在那片因紧张而微微翕合的入口边缘。
只是轻轻打着圈,感受着那里细腻肌肤的每一丝细微颤动,感受着他身体从僵硬到一点点软化的过程。耐心地,用指腹最柔软的部分,一遍遍描绘,一点点深入,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收起所有尖刺的幼兽。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他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和我自己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直到确认那份紧绷逐渐被温顺的接纳取代,被足够的润泽包裹,才敢引入第二根手指,继续着那缓慢到近乎磨人的、开拓与安抚的仪式。
“哥,”我声音嘶哑得不成调,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疼就告诉我。”
他仰着脸,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轻轻颤了颤,然后闭上眼睛,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又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抬起那截裹着黑丝的腿,很轻、很轻地,环上了我的腰。
当确认那份润泽足以承载更深的探索,那份紧绷已然化为温顺的接纳,我缓缓撤出手指。黏腻的膏体在空气中拉出几不可见的银丝。
我俯身,更深地吻住他,将他所有细微的呜咽和颤抖尽数吞没。身体的重心缓缓下沉,以一种近乎磨蹭的、极尽缓慢的速度,将早已灼热坚硬的某处,抵上那已被充分安抚、微微开启的入口。
没有急切地闯入,只是用滚烫的顶端,一遍遍耐心地、温柔地描摹着那圈柔软的轮廓,感受着它在触碰下细微的收缩和战栗。直到那处肌肉在持续的安抚下,终于松开了最后一丝本能的防御,微微张开一道细缝,我才用尽所有残存的克制,将腰身向前,极轻、极慢地,送入了一个无比灼热的顶端。
当那灼热的顶端终于被全然温软的内里接纳、包裹,我停顿了漫长的一瞬,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紧致与湿热。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腰腹向后,以一种极致缓慢的、近乎剥离的速度,将自己从那温暖的巢穴中缓缓退出。
退到几乎只剩一个微末的头部还嵌在其中,感受着那内壁依恋不舍的挽留和吸吮。停顿片刻,让彼此都适应那瞬间的空虚,随即,又用同样缓慢到磨人的、却更坚定几分的力道,将那份灼热,重新、更深地,一寸一寸,送还到那温暖紧致的怀抱中去。如此往复,每一次的进退,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确认彼此存在的仪式,缓慢,深入,将节奏牢牢掌控在令人心焦又无比沉溺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