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微光》恶性泛滥

4、第 4 章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也稀疏下来。我们洗漱完，岁岁已经在它柔软的小窝里蜷成一团睡着了。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暖融融的，空气里飘着和我哥身上一样的、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我换好睡衣躺下，伸手去关灯。手指刚碰到开关，另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住了我的手腕。

　　我转头看去。他侧躺着，面向我，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我的黑色衬衫。那衬衫穿在他身上明显大了，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的皮肤，以及清晰的锁骨线条。袖子很长，他纤细的手腕几乎被完全遮住，只露出一点点指尖。下摆更是长到大腿，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他没有扣扣子，就这么敞着怀，里面什么也没穿。

　　我呼吸一滞，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往下滑，掠过平坦的胸膛，紧窄的腰线，然后被更下方的床单褶皱挡住。但仅仅是看到的这些，已经足够让我喉咙发干。

　　他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是故意装作毫无所觉。他甚至抬手，用指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额前微湿的碎发往后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他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水润，眼尾似乎还带着一点刚刚沐浴后未散尽的、薄薄的红晕。

　　“星河，”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软一些，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关灯呀。”

　　我没动。或者说，我动不了。所有血液似乎都在往某个地方涌，大脑的运转也变得迟缓。他就这么看着我，眼神无辜，甚至带着点催促，好像他穿成这样躺在我床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哥，”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不冷吗？”

　　“冷啊。”他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他朝我这边挪了挪。温热的身体立刻贴了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和香气。他伸出手臂，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往下带了带，让我的脸几乎埋进他敞开的衣领里。肌肤相贴的触感细腻温热，鼻尖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这样就不冷了。”他在我耳边说，气息温热地拂过耳廓。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理智在尖叫，告诉我他明天还有重要的试戏，需要好好休息。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喧嚣，叫嚣着想要更多，想要触碰眼前这片毫无防备的、主动呈上的美景。

　　就在我天人交战，手臂肌肉都绷紧了的时候，他却忽然松开了勾着我脖子的手，转而整个人缩进了我怀里，还把脸埋在我胸口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舒适窝巢的小动物。

　　“睡吧。”他说，声音闷在我睡衣里，听起来含含糊糊，带着浓浓的、毫无心机的困意。

　　我：“……”

　　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幻觉。但他确实就穿着我那件黑色衬衫，敞着怀，像只慵懒又诱人的猫一样，紧紧贴在我怀里，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真的只是为了取暖和找一个舒服的睡姿。

　　而我，身体某处还精神地叫嚣着，却只能僵硬地抱着怀里这具温香软玉的身体，一动不敢动。怕吵醒他，更怕自己一动，就真的控制不住。

　　就在我深呼吸，努力平复那股躁动，试图数羊来转移注意力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他没有睁眼，只是更紧地往我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我心口。然后，他用那种半梦半醒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腔调，含混不清地开口：

　　“星河……”

　　“嗯？”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

　　“明天……送我去试戏……”他声音越来越小，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那个剧组……在城西……有点远……”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刚才那点“勾引”，未必全是无意，至少，是为了此刻能顺理成章地、在临睡前提出这个要求，并且让我无法拒绝。

　　我心里那点被挑起来的、无处发泄的火焰，忽然就变成了一种无奈的、酸软的情绪。我低下头，看着他在我怀里安然入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纯然无害。

　　这个傻瓜。想让我送就直接说啊，用得着……用这种方式吗？

　　可我又清楚地知道，这就是他。不会直白地撒娇，不会轻易示弱，所有的依赖和需要，都藏在这样看似随意、甚至有些笨拙的举动里。

　　我叹了口气，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吻。

　　“好。”我低声答应，回答他，也像是告诉自己，“送你去。多远都送你去。”

　　他仿佛听到了，在睡梦中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彻底沉入黑甜乡，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得逞的、微不可查的弧度。

　　而我，抱着怀里这个穿着我衬衫、把我撩拨得不上不下、自己却睡得香甜的“罪魁祸首”，在满腔的爱意、无奈和尚未完全平息的燥热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开始漫长地、艰难地数羊。

　　算了。我认命地想，谁让他是我哥，谁让我爱他。

　　明天，还得早起当司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