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标本［随笔］》万里投荒

77、尘埃 右手臂

　　右手臂出现了一条伤口，对于它怎么来的，我毫无印象。

　　伤口大约一厘米，血已经凝固了，淡淡的痕迹蜿蜒十几厘米，在手腕那块突出的骨头边停下。不疼，不痒，过了好久才被我发觉。

　　我是个活得粗糙的人，身上时常随机刷新不同部位的伤。膝盖上的伤口由青转黄，我呆住了，这伤是什么时候弄的？迟钝到对身体缺乏关注。不是撞了头，就是磕着了腿。懒得管，反正不痛。

　　仿佛沉入了水底，胸口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困难。记忆断断续续，无知无觉，我想上岸，不想待在水中。不是受害者，是主宰自己的人。

　　把身体和精神视为国家，我是这个国家的王，用治理好一个国家的方式，对待它们。

　　在读一本书，一个古老文明的故事，在公园前的三千多年，就出现了苏美尔，高度发达的文明，但它再惊才绝艳，也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了。

　　写作，是什么，是留下一点线索，供后人解读文字背后所属的文化、国家和地域在遥远过去所承载的东西。

　　文明会发展到无人阅读文字的境地吗？谁也说不清。文字带来的是痛苦，对写下文字的人来说，或许感到快乐的是读者。然后，读者消失了，剩下写作的人。到那时，写给谁看呢？给写下文字的人看。悲观主义，我要赶走它。

　　不清醒地思考，不会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