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标本［随笔］》万里投荒

78、在海底 看了一

　　看了一个纪录片，到后面边看边哭，《我的章鱼老师》，又一部温柔、美丽的作品。打动我的纪录片不多，它是其一，另一部是《冰山下的阴影》。两部片子的主角都是活得恣意，活得潇洒的类型，虽然前者的主角是一只章鱼，后者是人类，物种不同，背后的精神却是相似的。

　　寿命不过一年多的章鱼小姐断了一根触手，她花费一百天长好了。一百天，近乎她生命的三分之一。她虚弱了一百天，但是顽强地活了下来。与接近她的人类嬉戏，在生命的终点马上到来之前张开触手逗鱼群玩耍，扑向她的人类朋友，给了彼此最后一个拥抱。然后□□，产卵，消耗生命孵化幼崽，拼尽全力去活。

　　这是一部适合在情绪低落时观看的纪录片，我从章鱼小姐和人类朋友的相处中看到了生命的敬畏，看到了生存的智慧，看到了自然界的动物也是有感情的。

　　汹涌澎湃的大西洋
　　你的浪潮白花滚滚
　　不断地击打岸边的礁石

　　远看，海水是灰色的
　　近看，海水是绿色的

　　在暴戾的水流下
　　酝酿着无穷的生命

　　浅滩、海藻、无人的寂静处
　　人类在双脚穿上鱼鳍
　　潜入海底

　　不起眼的海面下是海藻的森林
　　太阳在头顶晃晃悠悠
　　照亮了发光的水母和一个贝壳覆盖的奇怪生物

　　一个球，静静地安放于细沙之上
　　动作迅速杀死一只好奇的鱼
　　伸展的触手向人类告知：我是章鱼

　　人类选中了她——
　　她谨慎、聪明、多愁善感

　　多次的接触
　　章鱼小姐慢慢、慢慢地观察
　　一只触手贴上人类的手指

　　她小心翼翼挪出洞穴
　　将自己暴露在人类朋友的视野下
　　以本来面目
　　全身心的信任

　　捕猎时，人类是设陷计划的一环
　　不是同类，胜似同类

　　趴上人类的手背，浮上水面
　　智斗睡袍鲨，伪装成球，驼上鱼背
　　敌人无可奈何，铩羽而归

　　触手捉弄美丽的鱼群
　　再天真无邪地
　　奔向人类

　　在一个紧贴的怀抱里
　　做最后的道别

　　章鱼小姐的身体沉入洞穴
　　人类眼睁睁看她寿命在蒸发
　　但……不可干涉

　　章鱼小姐燃烧生命抚育后代
　　几十万小章鱼随波逐流

　　她奄奄一息，闭上了眼
　　海星蛇、寻味而来的鲨鱼，这些猎食者
　　一口吞掉她的脑袋、她的触手

　　永别了，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