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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碎掉的正义 这个儿时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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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某处,刀剑声四起。
许琦被脚下假石绊倒,狠狠摔在地上,下巴磕破了皮,变得血淋淋。
“真能跑,言乔,给他抓过来!”
许嘉原地停下,叉着腰喘着大气,凶狠的眼睛不忘紧紧盯着许琦,以免再让他跑了。
言乔揪着许琦的后衣领,给人拖来许嘉眼前。
“许嘉……呃!”
“让我太子!混蛋!”
许嘉对着许琦的腹部就是两脚,他揪着许琦的耳朵说,“你可真能跑啊许琦,跑啊!你再跑一个看看!”
许琦感到耳根剧痛,仿佛马上就要血肉分离。
他拼命拽着许嘉的手,“你松开,你松开!你已经是太子了,还非要把我们杀干杀净才满意吗?!”
许嘉哼笑道:“那是自然,谁知道你们谁有没有想当太子的心?许乐、许邬,一个都跑不了!”
“呵……我就知道,还以为你杀我就为了给许宁报仇,结果还是为了自己,真自私!”
“我自私?我保护他这么些年,不被你们这些混蛋打死,你敢说我自私?”
“你难道不自私吗?你是只是许宁一个弟弟吗?许乐不讨喜吗?”
“住嘴!别提许乐那个见人!”
许嘉突然暴怒,抬腿对着许琦的脸狠踹一脚。
许乐在许嘉这里是最大、最大的威胁点!
“许乐这个见人,仗着自己年纪小,拼了命的在父皇面前装傻!该死的东西……”
“还有那个该死的狗宰相,老拿许乐刺激我,你们心里都清楚吧,啊?倘若有一天我母妃陨落,许乐一定会被立为太子!”
“你们都清楚,我更清楚!你们一个都别想活,这些皇子中,唯一一个不会忤逆我的只有许宁,他被你们弄死了!”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许琦,今天杀了你,明天就是许乐,一个都逃不了!”
“言乔,动手,把他的心给我挖出来!”
许嘉一通发疯后,直接对言乔下令结束许琦的生命。
眼看言乔手拿锋利的匕首朝自己走来,许琦捂着腹部直直后退。
现在就死了吗?
是不是太亏了?
这该死的皇宫,除了许嘉许乐,其他皇子根本不被当人!
该死的皇宫……
没一个人来救他,没一个人!
许琦想着,脑中飞蹦出一个身影,言乔举起匕首,他立刻喊停,“我有话要说!”
许嘉怒气上头,“老子不想听,给我动手!”
刀尖直抵胸口,许琦大喊:“你知不知道是谁下令让我和大哥弄死许宁的!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停!”
许嘉咬牙切齿道,“你还想狡辩,打小你们就爱欺负许宁,自己想杀直说,想找谁背锅!”
许琦用尽全力喊道,“你不信也罢,许嘉,如果真正杀死许宁的人没有得到制裁,许宁死也不会原谅你……”
“哼……哈哈哈哈……本来就是你丢下他自己跑的,许嘉,你以为害死许宁的这群人里,就没有你吗?哈哈哈!”
许嘉额头青筋暴起,他打死都不愿意承认当初确实是光顾着自己跑,没注意身后的许宁,才导致他被抓。
他在心里都不愿承认的事实,许琦这厮给他说出来了!
“言乔,撕烂他的嘴!拔了他的舌头!”
“许嘉!你才是最没用的东西,你不仅保护不好许宁,更没办法为许宁报仇!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依靠你娘活着的寄生虫!”
“许琦,你以为你有几根舌头!”
言乔上手掰开许琦的嘴,却被许琦狠狠咬在手上。
若不是他及时扇歪许琦的嘴,恐怕两根手指都要被他给咬断!
血液呛在口腔,许琦趴在地上咳嗽几声,将口中的血尽数吐出后,朝许嘉阴森地笑着。
“许嘉,你说的没错,太子之位最终不会属于你的,父皇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只是利用你稳住佳妃而已哈哈哈!”
“太子之位是许乐的!是许乐的!等许永死了,等许宁死了,等我死了,等许邬死了,你也得死,你也得被父皇亲自下令处死!”
“你哪点比许乐强?若不是佳妃的恩宠,你当个屁的太子!你许嘉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宫中最大的笑话!”
“今天你杀死我,日后黄泉之下你我相见,看谁笑的欢!看谁笑的欢哈哈哈哈哈……”
许琦也像疯了般对许嘉一顿输出,反倒全被许嘉听进去了。
他让言乔退后,忍着满腔怒气对许琦说:“我早没想到,应该先杀许乐的,你是在提醒我啊!”
“我先送走许乐,再送走你,让你们在黄泉之下好好的笑!”
“杀了许乐,我看谁还能跟我抢太子之位,谁还敢跟我,抢、皇、位!”
——
一夜无眠,谢海棠无神的望着窗外的雪花。
圈童端着刚出炉的糕点敲门进入,“你醒了?快来尝尝透娘做的冰水糕点,可好吃了!”
谢海棠缓缓回头,盯着她手中的糕点一言不发。
圈童抬头望见她眼底的乌青,眉头一皱,“你昨晚没睡吗?”
谢海棠摆摆手说:“拿走吧,没胃口。”
圈童把糕点放下,跑到她面前问:“你在想叶少卿究竟是不是卧底的事情吗?”
谢海棠点头,“我不信他是卧底,我宁愿相信是邱天叛了主。”
“嗯……不如,你去问问?”
圈童说,“不用担心危险,我豁出命也能保护好你,真的,如果你一直被这件事扰心不睡,很快会垮掉的。”
透娘敲门进入,“海棠,圈童,今天同游他们就要回……海棠?圈童?!人呢?”
大理寺围墙后。
圈童像往常一样抱着谢海棠翻墙跳进。
谢海棠一落地,看到院内一片寂静,心中顿生不祥之感。
这里面的人呢?!
眼前的大理寺像一座空地,层雪交叠无人清扫,竟不见一个人影。
圈童指着大片的雪地说:“一个脚印的没有,这里面还有人吗?”
谢海棠第一反应是叶未下被朱天威胁劫走,她放声大喊,“叶未下!叶未下!你在吗叶未下!花自躲!……”
砰——
侧院长廊尽头传来极响的动静,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两人立刻快步朝那边跑去,谢海棠熟悉,这条长廊的尽头是一间柴房。
圈童先一步冲到柴房门前,回头看了谢海棠一眼,一脚将柴房的门给踹开。
谢海棠冲来,一眼便看到了失踪已久的含笑!
含笑的手脚被绑,嘴也被绑的死死的,她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半伏在地,额头冒血,柴房重要倒着一大捆柴火。
她听到谢海棠的声音,拼了命的用脑袋,将那捆柴火撞倒!
“……含笑!”
谢海棠踩着自己的裙摆冲到含笑面前,与圈童一起将含笑身上的绳子解掉。
含笑挨着谢海棠不断哽咽,“小姐……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怎么在这儿?”谢海棠抱着含笑,声音因重逢而颤抖,“你一直在这里吗含笑?”
含笑点头,她用尽力气支起身体,满脸歉意的对谢海棠说:“小姐!…对不起小姐,叶少卿他是卧底,把花自躲也变成了坏人,一切都是自导自演!”
听到这句话,谢海棠心中的巨石彻底砸了下去。
她定了片刻,终究是低下了头去。
……
“圈童,你把含笑带去透娘那里疗伤。”谢海棠说。
含笑大喊着,不愿跟圈童走,“小姐!你别一个人在大理寺!叶少卿他是卧底!整个大理寺都不干净!”
谢海棠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院子说:“……这儿已经没人了,我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圈童拉着含笑说:“走吧,我很快的,送完你就回来找她。”
含笑还是不愿,她的额头一直在出血,脸色也越发苍白。
谢海棠盯着雪地两眼发直:“你需要包扎,相信圈童,去吧……快去。”
最终含笑拗不过谢海棠和圈童两人,被圈童翻墙带走。
几秒后,谢海棠仰起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个儿时与伙伴肆意奔跑的地方如今变得毫无色彩,颜色没了,伙伴也没了。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踩着雪走上台阶,推门进入叶未下的书房。
很洁净,什么东西都在,却显得格外的空。
她坐到桌案前,麻木的在一堆书卷中翻找着,进行着一场莫名的赌注。
什么东西会被翻出来呢?
想着,一只册子从手边掉落,谢海棠将其捡起,展开来看……是投选重文轻武的下部分册子。
这部分册子中,朱天的名字在首位。
“……”
谢海棠哼笑一声,盯着册子久久不出声。
如果当初翻出了这部分册子,是不是就能挽回许多?
她将册子放到一旁,继续翻找,没再翻出什么来。
拿起册子,谢海棠垂着头往外走,她要去朱天曾经待过的屋子找找。
不经意间,余光飘到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光。
她一步步朝那里挪去,眼睛死死盯着那处光,心中不切实际的猜想着,那会不会是叶少卿留给她的重要讯息?
也许是一张“我不是卧底”的白纸、也许是一点行踪何去的解答、也许是……能证明他没变的一切。
很近了,那发光物被一张擦地的破旧抹布盖着,只露出一角。
谢海棠蹲下,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捻起破布来看——
是碎掉的琉璃狴犴。
“……”
手垂下,谢海棠盯着琉璃狴犴,眼眶变得猩红。
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叶未下变了。
记得那时花自躲问起这个,他笑着说,“是我小妹送的琉璃狴犴,象征司法正义”。
记得那时,和孟同游一伙人,有什么事情都往大理寺躲,叶未下还跟着一起想办法帮忙抓卧底。
记得要嫁给孟同游,去往豫县前的那晚,叶未下眼中的不舍,与极尽情谊的嘱托。
记得……
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变了。
雪花飘大了,屋中蹲着的素衣身影正埋头大哭,掌心攥着一块碎掉的琉璃狴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