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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发力了 “住口!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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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没?”
“死了。”
孔齐玉扔掉匕首,她憎恨的看着没有气息的白书业,抬手擦去脸颊与血相融的泪珠。
李庚云望了望那些士兵,思索着:“这些兵埋了可惜,何不利用一番?”
早早归来的山匪头头在一旁哈哈笑道:“李大侠你想怎样?利用这些兵去皇宫打你侄子吗?哈哈哈。”
“哎!”
李庚云两手一拍,“正有此意!”
“啊?”山匪头头一愣,“我可是胡说的啊!”
李庚云点头:“嗯,我没胡说,这些兵确实不用可惜,毕竟咱这儿有一位实打实的女将军!”
说着,李庚云笑着看向孔齐玉。
周礼潇挑眉,“啥意思?你们要起兵打皇宫,谋权篡位?”
叶落与其对视,“想想就刺激,弟弟,你爹能同意吗?”
周礼潇说:“不告诉他不就得了。”
孔昀筝听得眼尾一抽一抽,“兄弟你真是……万一失败了,被诛九族算谁的?”
叶落“啧”的一声,“快呸呸呸,别说这些丧气话!”
孟同游将给谢海棠的信塞进信筒,绑回鸽子脚上,将其放飞。
李庚云朝他呼唤一声,“小子,你怎么看,你跟女将军一起?”
孟同游表示没问题。
这下给孔昀筝听慌了,他左看右看,“不是……你们认真的?真要谋权篡位?这可是死罪啊!喂!大姐!”
孔齐玉冲他摇头,“如果爹还活着,知道朝廷糜烂成这样,也一定不会犹豫。”
孔昀筝急的舌头都捋不直了:“可是……可是我们人不多啊,就算算上这五万兵马,那……那可是皇宫啊!”
说到此处,孔齐玉坚定的脸庞也出现了裂痕。
是啊,那可是皇宫啊。
如若失败,九族可就都没了。
一直不说话的孔韵知缓缓开口,“现在宫内,除圣上外,调兵权利最大的是宰相,要真打,抓宰相一个就够。”
李庚云摸着下巴说:“有道理,把这小宰相抓回来好好收拾一顿,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孔韵知心道荒唐,“这恐怕不好办,宰相为人谨慎,且常伴圣上左右……话说,为什么非要起兵,是冲着圣上去的吗?”
土匪头头插嘴,“非也,是李大侠冲着他侄子去的嘿嘿!”
孔昀筝无疑是这群人里面最慌张的一个,他忙不迭的跑去李庚云面前说:“谁是你侄子?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私下解决啊!”
李庚云摆摆手指,“没办法私下解决,那小子犟得很,是不会出来见我的。”
周礼潇说:“孔昀筝,你这么怕死的吗?你大姐可是将军。”
孔昀筝不觉得被周礼潇这么说脸上没面,他实话实说:“谁不怕死?我知道我没我大姐勇敢,可我们做事也不能这么鲁莽吧!”
孔韵知看看孔齐玉,再看看周礼潇,“我跟孔昀筝意见相同。”
周礼潇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攻击性,“那就是也怕死喽?”
孔韵知尚还温和,“不是那个意思。”
周礼潇叉着腰说:“你觉得我们是拿着自己的命在胡闹?朝廷都被卧底侵害成什么样了,你个文官怎么理解不动。”
百争侯留在孔韵知基因中的暴脾气发力了,“什么叫我理解不动,你们这群莽夫什么都不顾的往前冲,我们还不能顾一下自己吗!”
周礼潇梗着脖子跟他对吵,“你骂我莽夫是什么意思?孔韵知,我说你懦夫你喜不喜欢啊!”
“哎哎哎大哥,大舅哥,你们别吵了别吵了……”
孔韵知袖子一挥:“我管你喜不喜欢,命是自己的,我想扔就扔不想扔就不扔!”
“别吵了别吵了……都我的错我的错,别吵了!”
孔昀筝劝完孔昀筝劝周礼潇,一个亲哥一个大舅哥,他真心不想让他们吵架。
齐蕴想去劝,但被孟同游按着,一动也不能动。
须茗和孔齐玉对视,须茗迅速别过头去,搞得孔齐玉一头雾水,不停地往他脸上瞟。
所有人都在劝吵架的两人,只有叶落在劝劝架最出力的孔昀筝,“让他们吵吧,你甭管了,吵架多正常。”
孔昀筝发狂,“打起来怎么办,孔韵知会被周礼潇一拳抡死的!”
叶落摆摆手,格外淡定,像是笃定了周礼潇不会动手:“我们都在这儿呢,能让这种事发生吗?你放心吧你。”
“李大侠,你们到底打算咋弄,那群丢了首领的兵真拉,有的已经开始寻死了。”
土匪头头往旁边跑了一趟,悠哉回来问李庚云。
李庚云对孔齐玉说:“去吧,放心,就算失败了,咱也死不了,去吧。”
孔齐玉些许犹豫,眼睛瞥到白书业的尸体,还是扭头去了。
“李大侠。”土匪头头朝李庚云伸手,“我们挖了那么久的坑,得给我们点报酬了吧?”
李庚云说:“你们想要什么,银子还是美人?”
土匪头头笑着看向正跟齐蕴聊天的孟同游,打趣,“有他这样的美人吗?”
李庚云看看孟同游,嘿嘿一笑,“我把他送给你,你敢要吗?”
想起孟同游拳头的威力,土匪头头瞬间怂了,摆手道:“我哪敢要啊,我找个大男人回去岂不让人笑话!他要是女的就好了…”
听到他的小声嘀咕,李庚云立刻转头对孟同游说:“小子,他想抓你回去做他的‘压寨夫人’!”
土匪头头脸色瞬间煞白。
孟同游感到自己被深深地冒犯,皱着眉头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
不等他动手,齐蕴像一头敏捷的狮子猛地朝土匪头头冲去,一拳将其打倒,骑在他身上说:“住口!他是我们小姐的夫君!你也配跟我们小姐抢男人!”
土匪头头遭不住齐蕴的暴击,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我没想跟你们小姐抢男人啊,我又不是断袖……李庚云你这混蛋!!!”
……
叶落扭头,好奇道,“那边怎么打起来了?”
孔昀筝麻木的望着大吵特吵、越吵越近的两位哥:“……这边也快了。”
——
屈词带着英荀去见谢国公父子,路上偶遇太傅徐敬。
徐敬左手牵着谢明棠,右手牵着花自放,正往宫外去。
谢明棠知道爹和大哥在屈词手里,他拼命挣开徐敬的手,抓住屈词的衣袖说:“我要去见我爹和兄长。”
屈词拽掉他的手说:“他们杀了人,不能让你见。”
谢明棠大喊:“他们是被陷害的!我爹和兄长都是至善之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徐敬弯腰对谢明棠说:“谢明棠,别担心,既是被陷害,迟早会还他们清白。”
谢明棠两眼通红,“即是被陷害,过了一关自然还会有第二关!若有人在暗处想让他们死,他们怎能躲得掉!师父,我不是傻子!”
屈词说:“他们在我手里,暗处的家伙想动手还没那么容易,可若人真是他们杀的,自然要接受惩罚。”
谢明棠死盯着屈词,“你是宰相,你最不可信!……让我去看看他们。”
屈词耸肩,坏笑道:“你若说我点好话,说不定我就允了。”
“你!”谢明棠气的眼泪直流。
“别哭了谢明棠,一定会没事的。”花自放攥住袖口给谢明棠擦泪。
英荀轻拍了屈词一巴掌,“你别逗小孩儿。”
屈词笑的欢,抬头问太傅,“您要带他们去哪儿啊,我差人送你们去。”
徐敬牵着两个孩子说:“不必了不必了,你去办你的事儿去吧……还有,你小心点太子。”
屈词的语气中夹杂着小期待,“哦?他终于要对我动手了?”
徐敬无奈,“是小心他再干傻事,我来时瞧见他追着四皇子去了!”
屈词挥挥手,“知道了,走吧走吧。”
“现在去找太子吗?”英荀问。
屈词笑着摆手,“找他作甚,又叫他烦我,生死有命,随他去吧。”
英荀瞧着屈词的脸认真道:“你有点邪性,似乎被脏东西附体了,我抽空给你做个法驱驱邪。”
“……”
屈词收回笑容。
——
街道飘着细雪,落在谢海棠扬起的脸上。
这些雪花很冰,很凉,落在脸上格外刺激,刺激着谢海棠接受安几何口中的事实。
圈童用手接着雪花,“你冷不冷,我们回去吧。”
谢海棠摇头,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回哪里去?”
“回大理……不知道。”
圈童说到一半,闭了嘴。
静了许久,她又说:“若叶少卿是卧底,我不建议你再回大理寺,因为那意味着随时会有危险。”
谢海棠轻飘飘着灵魂,“我不信他会对我动手,圈童,他是我生命中,除了家人、爱人以外,最重要的人。”
圈童抿唇,“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人生就是这样,对他来说,可能也是一个意外。”
“意外?变成卧底,他自己也会感到意外吗?”
“会吧……毕竟你们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不想相信这个事实,说明他不是那种人,对吧?”
“对…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最能坚守正义的人。”
这话说出口,谢海棠没有一丝迟疑。
可在说出口后的两秒内,谢海棠皱了眉。
她该如何面对叶未下。
她哽咽着抬起手,把眼睛埋在黑暗中。
白鸽呼扇着翅膀飞来,落在圈童右肩。
圈童拿出里面的信,展开来在谢海棠耳边念道——
“海棠,孔韵知孔昀筝无事,太尉已死,他道朱天是卧底,务必小心大理寺的所有人,不日,我会回到你身边。”
谢海棠点头,抬起头抹掉眼泪。
圈童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儿的,他马上回来了。”
“嗯……等一下。”
“怎么了?”
谢海棠拿过信,“他说,朱天是卧底?……圈童,你说,叶未下会不会是为了向安几何传递这个消息,安几何是误会了!”
圈童眨眨眼,不知如何回答,“我不知道,要不……我们直接去问他?”
谢海棠摇头,她整理好仪表,重新昂首挺胸道:“走,我们回大理寺。”
“还回去吗?孟同游的意思应该是让你远离大理寺吧。”
“没事的,走。”
谢海棠大步往大理寺走去。
朱天是卧底。
这五个字让谢海棠抓住了晴朗的机会与缺口。
她相信叶未下不是那样的人,无论前世还是现下,叶未下永远是站在她身后,最稳固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