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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鬼门关 安几何不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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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雾里真的有人……好多人!”
“吵死了!”
白书业爆怒吼道,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蔓延地越发广阔的浓雾。
他没有骂这些士兵“胡言乱语”,因为他也看见了,雾里有人,不止一个!
莫非……真是那山匪口中的鬼门关?
白书业压下眉头,打破自己的疑问,“不可能!所有人,都给我安静点,冲过去!”
士兵们纷纷躁动着发出疑问,没有一个行动。
他们对鬼门关深信不疑,有些已经准备逃跑了。
“都聋了吗!一群胆小鬼,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鬼门关!今天谁不冲,回去一律按军规处置!听见没!给我冲!……”
白书业朝士兵们大吼之时,身后的迷雾中突然传出百争侯的声音——
“白书业,你敢不敢,回头看看我。”
“……!”
这一刻,白书业心中建设的所有说辞顷刻间全部崩塌。
不可能的“鬼门关”,成了他心中最不得不信的事实。
白书业眼前开始微微发颤,是他在抖。
“……不可能!”
白书业咬紧牙关,他还是不信……不能信,他握紧拳头,回头去看。
死去的百争侯的脸,刹那出现在浓雾之中,出现在白书业眼中!
白书业登时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抬起颤抖的手,不可置信地指着百争侯吼道:“你是谁?百争侯已经死了,不可能,你是谁!”
“我是死了,被你和那两个畜生给算计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
“这关是我向阎王求来,专来找你的,白书业,你害死我,还想害死我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随着百争侯的一声嘶吼,山周开始剧烈颤抖。
白书业面色惨白,嘶吼着让士兵们撤退!
这张脸,这个声音摆在眼前,他怎能不信,眼前这真的是“鬼门关”!
百争侯,真的变成鬼来找他了!
这世上真的有“鬼门关”!
“白书业,站住!跟我走!”
百争侯嘶哑的声音在山峰中环绕,如同一把无形的巨手,困的白书业无处可逃。
浓雾的范围越来越大,五万兵马眨眼间全部消失不见,白书业周围瞬间再无一人一马…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
“人呢……人呢!都去哪儿了!一群逃兵……回来!都给我回来——!”
白书业发疯似的不停大吼,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的恐慌比蔓延的浓雾更浓。
刹——
百争侯再次出现在他前方,周身甲胄微响。
他朝白书业伸出手,眼睛冒着红光,一字一顿道:“跟、我、走,白、书、业,我要你的命——!”
唰——的一声,一只飞镖从浓雾飞出,正中白书业身下的马腿。
马嘶吼一声,歪倒在地,白书业猝不及防,被狠狠摔下。
他没来及爬起来,一抬头,百争侯已经来到了他脸前,一脚踹了上来——
……
“没踩死,晕了。”
孟同游站起来,拍拍摸了白书业脉搏的手。
孔齐玉怒瞪着晕倒在地的白书业,沉默着摘下身上的甲胄,与脸上伪装成父亲的胡须与皱纹。
坐在上方树枝上的李庚云捏了捏嗓子,调回自己的声音,他看向不远处的齐蕴和须茗,“喂!那些士兵怎样?”
齐蕴朗声回道:“已经全部被迷晕了,师父,透娘这‘糕点’迷药太好用了!”
“必须的!”
说完,李庚云跳下来,一手搭在孟同游肩上,“打算怎么处置他?”
孟同游看向孔齐玉,“先让我问他点东西,随后任你处置。”
孔齐玉点头,脸颊淌着对父亲的悲痛,与对白书业充满憎恨的泪水。
——
“是时候了,周礼潇,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你呢?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我手里的迷药能迷晕四万人,剩下一万人伤不了我和你。”
“那就好。”
周礼潇转头扛起一根巨粗的树干,深呼吸一口,“冲吧!”
叶落将“糕点”迷药丢进暂居营,一瞬间浓雾四起,整个暂居营不见一点人影。
“周礼潇,冲——!”
叶落一声零下,周礼潇横扛着树干冲进营地,他一路猛冲,树干一路猛撞。
叶落跟在他身后,对着办晕的士兵甩叶镖。
在营帐内半睡半醒的孔韵知和孔昀筝听到外头的动静,立马清醒过来,用力蹦起来往角落躲。
士兵们被横扫一地,均匀的涂抹在地表。
一路推到底的周礼潇“轰”的一声巨响扔掉手中树干,拔出腰间大刀对士兵进行哄睡服务。
叶落大喊:“你进去把他们两个扛出去,这些士兵交给我!”
“好!”
周礼潇转头冲进孔韵知孔昀筝所在的营帐,把他们像拎小鸡仔一样,一肩一个的扛起来,跑出暂居营。
孔昀筝彻底惊呆了,知道周礼潇力气大,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这让他不禁想起自己的未婚妻,周礼薇曾经的一个小动作——打情骂俏时的一个巴掌差点把孔昀筝给拍出十米远。
……周家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大力血脉。
“叶落,撤!”
“收到!”
叶落扔出身上剩余的最后一块“糕点”,全身而退。
李庚云等人带着白书业骑着千里马急速回到暂居营,周礼潇和叶落刚把里面晕倒的士兵全部扔进陷阱土坑。
孔齐玉冲到两个弟弟跟前,淌着泪对他们说:“……我们马上,为爹报仇了!”
孔昀筝探头,孟同游揪着白书业的领子拖到木桩旁,齐蕴拿着粗麻绳,俩人配合着给白书业绑的结结实实。
就地坐在旁边的李庚云说:“快把他弄醒吧,早问杀早回宣京找你媳妇儿,她需要你。”
“我知道怎么让他马上醒……”
孔昀筝正要说出自己浅学的医学神识,不等他说完,孟同游就一拳揍了上去。
两拳三拳……脸上腹中,白书业被打吐血,人也醒了大半。
“你还要说吗?”孟同游看向孔昀筝。
“不说了。”孔昀筝闭嘴。
白书业转醒,吐出大口鲜血,他还没弄清楚眼前的情况,但他认出了孟同游。
“孟同游?我派人去豫县没抓着你,你怎么在这儿……谢海棠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破庙那些乞丐是谁杀的?”孟同游从齐蕴手里接过一把匕首。
白书业“哼”声,“谢民安和他儿子谢松棠杀的,不够明显吗?”
孟同游视线向下,手下匕首落,瞬间割断了他的手筋。
白书业痛吼一声,“孟同游!你找死!”
孟同游把匕首上的血展示在他眼前,“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给片成三千块,凌迟喂狗。”
不等白书业回话,孟同游将他另一只手的手筋快速隔断,“那些乞丐是谁杀的?”
两手手筋被挑断,白书业不信也迟了,但他依旧不打算告诉孟同游。
“你们想知道?想去呗,看我会不会告诉你们!”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坚持到底,孔齐玉,你来。”
孟同游将匕首丢给孔齐玉,孔齐玉稳稳接住,上来就削掉了白书业一只眼皮。
看到孔齐玉,白书业立马明白“鬼门关”是怎么一回事。
鲜血笼罩眼球,白书业顾不上对“鬼门关”的怒气,心里对死亡的恐慌已经到达顶峰。
孟同游说:“站在你面前的是被你害死了父亲的孩子,你若坚持死鸭子嘴硬,想死快点,就永远别回答我的问题。”
孟同游说着,孔齐玉割着,一刀比一刀狠。
先前尚有余力思考孟同游是个什么身份的白书业,在刀刃的侵袭下彻底萎了。
他大喊道:“是官!一个官!”
孟同游眯眼,“什么官?”
“四……四品官!”
“叫什么?”
白书业又不吭声了。
孔齐玉咬牙,一刀捅进他的右腹,反复捅了三四遍。
白书业受不了这滔天的痛楚,再不愿意再不服气也只能吼出那人的名字——
“大理寺卿,朱天!”
——
“海棠,叶未下是卧底,别再靠近他!”
汤匙被谢海棠的手指一抖,掉落在地,“你说……什么?”
安几何垂头,双手用力捂住脸颊,“他是卧底,他亲口说的,他还要……拉我一起,我没同意。”
谢海棠眉头促颤,眼眶瞬间汇满热泪,“这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我也不想相信。”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谁都不可能…都不能是叶未下,安几何,你骗我,你在骗我!”
谢海棠双手猛拍桌面,“腾”的站起朝安几何喊道。
安几何不比她镇定多少,这件事说出来,远比憋在心里更让他崩溃。
他也朝谢海棠大吼:“我会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吗!你是我朋友,叶未下也是我朋友,我珍惜你们任何人!”
“我知道我儿时总喜欢跟你们开玩笑,对你们撒谎,可海棠……这件事,你必须相信我。”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信你,安几何,我不,我不信你……不信你……”
谢海棠低头,抬起手背抹掉眼泪。
圈童来不及咽下口中的食物,便眼疾手快的放下碗筷,搂住即将歪倒在地的谢海棠。
安几何站起,扶住谢海棠的手臂,“海棠,你……你得镇定下来,镇定的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谢海棠两眼发直,“我不信……我镇定不下来……我不信……”
“我本不想告诉任何人,我尝试过劝他,可都没用……海棠,他是我们的朋友我才,才不愿看他这样躲在黑暗里发烂!”
“你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安几何,我知道了别再说了,让我静静。”
“……好,你千万别出事。”
安几何理解谢海棠,几天前送走叶未下之后,他关在房间哭了足足一整天。
他可以接受朋友友情的背叛,无法接受朋友立场的背叛。
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叶未下去跟他恨的人称兄道弟,唯独不能眼睁睁看着叶未下当敌国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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