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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外衣 屈词笑着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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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东宫闹鬼一事,佳妃为儿子许嘉,闹得前朝后宫不得安宁。
她特意找到圣上,请求圣上下令,让礼部尚书吴中光安排一场祭祀,好保护太子平安顺遂。
圣上喜宠她,立马下令吴中光于不远处的落山,为太子举行祭祀仪式。
——
今早,大理寺来信:卢三跑了。
孟同游带着谢海棠和圈童去到大理寺,花自躲看到他们,上前说道:“含笑不见了!她被抓走了!”
“什么!”
谢海棠听到这句话,立马两眼发黑,扶着孟同游险些站不住脚。
含笑被抓走了……含笑……
孟同游扶着谢海棠,问花自躲,“叶未下呢?”
花自躲说:“叶少卿被刺伤了,在屋里。”
几人跟着花自躲跑进屋中,屋中一片混乱,桌案上毛笔横飞,墨水从桌案流到地面,早已干涸。
成堆的宣纸中,掩盖着摔碎在地的琉璃狴犴。
叶未下躺在小榻上,右腹部缠着一圈纱布。
孟同游走到他跟前,压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花自躲抢着回答,“凌晨突然冲进来一群黑衣人,他们打晕了好多同僚,捅了少卿把卢三抢走,转头含笑就不见了!”
孟同游盯着叶未下说:“这大理寺净是一帮饭桶吗?一个人都看不住,你更是没用。”
花自躲移到孟同游与叶未下之间,仰头对孟同游喊道:“你别这么说他,他已经尽力了!”
孟同游微微蹙眉,眼前的花自躲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叶未下坐起来,把花自躲从眼前拉开,“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三皇子和含笑,三皇子也是被他们抓走的!”
谢海棠慌忙中抬起头,“三皇子也是被他们抓走的?”
叶未下点头,他看了谢海棠许久,“去通知宰相一声。”
通知宰相……
宰相到底是不是卧底?
谢海棠拿不准,如果宰相是卧底,告诉他,不就是三皇子的催命符吗?
“海棠?”
“我……”谢海棠无力道,“我怀疑宰相也是卧底,我不敢冒然去通知他。”
圈童拍拍胸脯:“没事!你去通知宰相,我可以一直跟踪他。”
谢海棠摇头:“那太危险了,他们人多,万一你被……”
圈童打断她,“不用担心我,我不是一个人。”
谢海棠微愣。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背后有万叶阁。
万叶阁的成员诸多,只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较少,圈童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去吧,海棠。”
叶未下朝谢海棠笑笑,言语化作力量推着她走。
谢海棠点头,与圈童一同离开大理寺。
花自躲蹲下,捂着脸闷声哭泣。
孟同游掏出手帕递给她,她没接。
很奇怪,花自躲的哭泣掺杂了很多东西,很多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孟同游不觉得是她蜕变了什么,性格依旧直爽暴躁,风格依旧不顾一切。
她哪儿都没变,除了对他的感情。
院内落下一个身影,是周礼潇。
他看到孟同游在,迅速跑进来说:“叶落来信,说孔齐玉和须茗那边出事儿了!还有,孔韵知和孔昀筝被太尉抓了,关在刑部地牢中!”
闻言,孟同游甩了叶未下一眼,拽着周礼潇离开大理寺,往绣坊赶。
“时姜,你去宫中找谢海棠,让她去找太傅,弄清太尉为什么要抓孔家兄弟。”
“好的孟哥哥,我这就去!”
时姜一溜烟儿冲出绣坊,转眼瞧不见踪影。
齐蕴听说含笑被抓,脸色凝重,“我呢?我能做些什么?”
孟同游说:“你跟我们一起去救孔齐玉和须茗,骁卫将军和中都督那边人多,不好对付。”
透娘问:“须茗他们二人被抓了吗?”
周礼潇说:“是,叶落说,孔齐玉不知偷听到了什么,过于愤怒去找中都督当面对质被抓,须茗去救她也被扣下了。”
孟同游喃喃道:“须茗是不是失去理智了。”
透娘说:“你们先去,我跟老李说,让他多派些成员去支援,海棠那边还需要派人过去吗?”
孟同游摇头,“袁婆婆和摩越兄妹都在宫中,没问题的,如果谢松棠来了,让他去照顾照顾叶未下。”
“行。”
孔齐玉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将军,百争侯用尽心血培养出来的才女,必须救下。
——
宰相府内,英荀坐在屈词对面的桌上喝茶,右手翻阅着一本符纸书。
屈词揉着眉心,正思索着什么,外面突然传来急躁的脚步声,瞬间冲到堂前。
谢海棠是被圈童和后面赶来的时姜一路背过来的,心跳突突到嗓子眼按都按不下去,“宰相!”
屈词抬眼,起身道:“海棠姑娘,你…怎么进来的?”
谢海棠来不及喘气,对屈词说:“宰相,三皇子是…是被一个叫卢三的西鲁线人抓走的,他今日凌晨,于大理寺逃跑!”
“卢三?”屈词问,“可有此人的具体特征?”
谢海棠说:“黑衣服,那些线人全部是一身黑衣打扮。”
屈词点头,“我知道了,马上派人去找,你先别着急,进来歇口气儿。”
谢海棠扶着门口的柱子,眉头拧成一团:“我的贴身婢女也被抓走了,我担心她……”
“无事的,海棠姑娘,不着急,相信我,进来歇歇,东宫你不能进了。”
“……我不回去。”
“嗯,不回去,后天落山会举行祭祀,是佳妃为太子殿下求来的,因东宫闹鬼一事。”
谢海棠心神不宁:“三皇子在那些西鲁线人手中,哪里还有鬼。”
屈词派人去寻找谢海棠描述的黑衣线人,回头来说:“那些线人能进东宫,看来需要驱的不是邪呐。”
谢海棠抬眼,观察着屈词的神态,“宰相您是,何意?”
一直安静看书的英荀开口,“宰相的意思是,皇宫内可能有他们的内应。”
屈词说:“海棠姑娘,你一口一声,说出的最有力的两个字,是‘卧底’,想必知道的比我多。”
谢海棠抬头,用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屈词。
屈词与她对视,那透亮的瞳孔,仿佛一眼将她看穿,“你怀疑谁?大胆说。”
“……”
他的眼神,让谢海棠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与震慑。
顿时,她刚缓下去的心跳,再次剧烈的在胸腔内咚咚直撞。
怎么办……
谢海棠拼命的想静下心来,可屈词的目光钉在身上就像一团烈火,灼的她浑身发烫。
屈词见她迟迟不语,便转换话题,“海棠姑娘不必害怕,这个世界无论是谁,都会有穿上卧底外衣的机会,任何人。”
英荀打趣着向屈词问出了谢海棠想问的话,“宰相,你有穿上这个外衣吗?”
屈词笑着拉拉自己的外衣说:“我穿了不止一层,天越来越冷,不多穿几层是要遭殃的。”
“……”
谢海棠垂眸,她从这个回答中,得出了宰相可能是“中立”的结论。
但没有绝对的中立,他一定会偏向某一方,在一片混乱中做出独独对某一方有利的事情。
他依旧是危险的存在,依旧是不能放弃猜测质疑的存在。
良久,屈词突然问道:“海棠姑娘,谢国公知道你在宣京的事吗?”
谢海棠心中一惊,猛地看向屈词。
屈词会意,连忙摆手,“别误会,我并没有告诉他们,我只是问问。”
“…不知道,我没回去见他们。”
“这几日回隆府住吗?”
谢海棠稍松口气,“不回,回去会被立刻发现。”
屈词说:“你若是想住在宫中,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不被发现的住处,后天落山的祭祀,你也去吧。”
“含笑和三皇子下落不明,我哪儿还有力气参加祭祀。”
况且是为许嘉求平安的祭祀,谢海棠不愿意去。
屈词安抚道:“放心,他们会回来的,线人抓他们定有用处,没有立刻杀死的理由。”
谢海棠抬手捂脸,眼前一片灰黑。
片刻后她站起说:“宰相,含笑和三皇子请您一定尽力找回,我先告辞了。”
屈词点头。
谢海棠走下台阶,圈童坐在一旁池塘的荷叶上说:“你们走吧,我看着宰相,没问题。”
时姜善意提醒她,“你可别又睡过去了。”
圈童摆摆手,“这可是要命的大事儿,我可不敢像在东宫那样睡那么沉。”
“总之你小心一点,我带着时姜去找太傅了。”
“去吧去吧。”
为防止在宫中忽然撞见爹,谢海棠再次掏出面纱将脸罩住。
她步履匆匆,双目发直,整个人仿佛行走在山体滑坡的边缘。
太尉因为什么,将孔昀筝和孔昀筝给抓了?
他们一个是正直的文臣;一个是不进朝堂,只爱闲散的教书先生,又刚没了父亲,到底是什么惹了太尉?
谢海棠揉揉眼睛,奋力看清眼前的路,一步步,以免失足跌入水中。
——
两天后,城外暂居营。
孟同游与周礼潇、齐蕴前往与叶落汇合,四人蹲在草窝,一同望向戒备森严的暂居营。
叶落说:“昨夜我悄悄潜进去,只看见了须茗,孔齐玉不知道被关到哪儿去了。”
周礼潇猜测:“难道被转移到别处了?”
孟同游起身,准备潜入营地,“先去查查骁卫将军和中都督身上是否干净吧,你们两个在外制造些动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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