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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丢失的佩剑 孟同游凑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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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松棠跑来绣坊说:“杀害高岳的人抓到了!”
谢海棠刚进嘴的茶水一口给喷了出去,她忙不迭的站起来问:“你说什么!”
“不是姐夫。”
谢松棠凑到谢海棠耳边说,“是一个死囚犯,是叶少卿找的人,花了不少钱用来赡养那个死囚犯的家属。”
谢海棠松口气,心里十分感激叶未下。
透娘端来糕点盘,“这位叶少卿人还真好,帮了同游一个大忙。”
谢海棠笑着说:“嗯,他人一直很好,一直。”
“还有,东宫闹鬼了,三皇子被鬼抓走了。”
“哈?”谢海棠一愣,“三皇子……被鬼抓走了?”
谢松棠点头,“千真万确,宰相和太子找了道士驱魔,把东宫所有女子都撤走了,包括太子妃。”
谢海棠眨着眼,心想这是谁搞的鬼。
这世上哪里有鬼,就算有,那也是魂,怎么会把三皇子这个实实在在的人给抓走。
透娘感到好笑:“这皇宫内的鬼热闹是真不少,皇子失踪,就只找个道士来糊弄。”
谢松棠说:“因为三皇子的生母伊嫔不受宠,连着三皇子也不受圣上喜欢,在宫中的地位还不如宰相高。”
谢海棠问他,“太子妃被撤去哪里了?”
谢松棠说:“宰相让人护送她出宫回家了,说宫中闹鬼不安全,出宫以免伤到她腹中的皇种。”
哦,这件事办的还算人性。
宰相如果不是卧底,那么还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人类。
谢海棠托起下巴思索着,会是谁将许宁抓走。
敢在东宫搞鬼,在许嘉眼皮子底下抓走许宁的人寥寥无几,大皇子?四皇子?
如果真是他们,那许宁性命堪忧了。
——
叶未下抱着花自躲翻墙出来,落地问道,“那黑衣人呢?”
“跑了。”
叶未下皱眉,“跑了?你让他跑了?”
孟同游坦然道:“嗯,我大意了。”
叶未下看了看他颈部缠着的纱布,没再多说,“我得送花自躲回大理寺一趟,她有些失温。”
孟同游问:“她怎么了?”
叶未下说:“她被沙俊关到水牢里,泡了很久的冷水。”
孟同游立马翻脸,“不是让你在这附近保护好她,她死了吗?”
“别咒人死,她活着呢。”
叶未下抱着花自躲跨上邱天牵来的马,往大理寺的方向疾奔。
见他走远,孟同游将藏在树后的黑衣人拖出来,拿走堵在他口中的布块,“你给沙夫人用的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不回答,孟同游抬手捏出铁镖对准他的右眼,“用的什么?”
锋利的铁镖触碰到他的睫毛,他吓得嘴唇发白,连忙回答:“是……是西鲁的救命药!”
孟同游问:“救命药,什么病都能救吗?”
黑衣人说:“小病能救,大病只能吊着,就就像他夫人这种情况,病入膏肓,是吊着给续命的。”
孟同游又问:“那我问你,你们西鲁,有治疗皮肤病的药吗?”
黑衣人微微点头,“有!有有有!西鲁灵草,只有西鲁才有!……这位公子您有需要么?”
孟同游铁镖下移至他脖前,划破他的喉咙。
——
天色渐暗,花自躲很快醒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沙府。
叶未下挡住她的去路,“别去,你还没恢复好。”
花自躲着急道:“我要去!沙夫人她说,她要作为证人,告发沙俊是卧底!万一沙俊逃跑怎么办!”
今日在窗外,叶未下听了沙俊与他夫人的对话,对此,没有半分质疑。
“邱天,速去宫中叫宰相带人去往沙俊府!”
“是!”
街道响起阵阵马蹄声,屈词与叶未下在街口碰面,一齐往沙府赶。
花自躲抓着叶未下的衣角,神色紧张。
她担心的根本不是沙俊逃跑,而是夫人……是否还活着。
夫人已经连着两天拒绝那黑衣人的药瓶,脸色是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惨白、枯萎。
夫人是一个多么温柔、多么痛苦的人。
十几匹马来到沙府门前,侍卫踢开门的瞬间,见沙府所有下人身穿白衣,整齐的跪在院内,额头紧贴地面。
那台阶之上的白色被褥上躺着夫人的遗体,夫人死了。
花自躲的眼泪瞬间涌出,抓着叶未下衣角的手在发抖。
怎么这么快!
沙俊从屋内走出,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剑,看着门前将他包围的宰相与大理寺少卿,他面无表情,心如死灰。
屈词在马上问他:“沙俊,你当真是西鲁卧底?”
沙俊抬眼,“对,我是。”
“我坑害了很多士兵,坑害了许多无辜的家庭,我夺走他们孩子的生命,夺走他们的圆满…为了给我的千儿续命。”
他像在自言自语,像是在说给已故的妻子,又像是,质问自己。
屈词抬手,身后数位士兵拉弓对准沙俊,“卧底就地处决,沙俊,你想再见见圣上,说些遗言吗?”
沙俊笑着摇头,他跪下,牵起妻子冰凉的手放到唇边。
刹那间,温热的血液飞溅而出,洒落在夫人的脸颊与胸口。
——
孟同游推门走入,对谢海棠说:“沙俊自刎了。”
坐在梳妆台前的谢海棠微惊回头,“他自刎了?”
“嗯。”
孟同游坐到桌旁,“西鲁有药能为他妻子续命,今日,他的妻子去世了。”
谢海棠低头叹气,“他是一个好丈夫,但不是一个好人。”
孟同游点头。
安静些许,谢海棠抬头对他说,“谢松棠的佩剑不见了,雨天往后就找不到了,你有印象吗?”
孟同游说,“我没印象,丢在破庙里了吗?”
谢海棠摇头:“他去破庙找了,没找到,问那些乞丐,他们都说没见过。”
“那把佩剑对他来说重要吗?”
“挺重要的,那把剑是我爹出征用过的剑,他很宝贵,现在到处找不到,急的他睡不着觉。”
“明日我帮他找,可能是被某些小孩儿捡走了。”
外头刮起大风,孟同游脱了外衫,去把窗子关的严严实实,不让一丝风吹进来。
谢海棠感受到丝丝凉意,拿起木梳梳着长发说:“要入冬了,要下雪了,你的伤口今天还疼吗?”
孟同游说:“不疼,上麻药了。”
谢海棠回头,“麻药?有助于恢复吗?”
孟同游轻靠在桌旁,“有的,它已经愈合很多了,你要看看吗?”
“我不看,太吓人了。”
“伤口完全恢复好还会留疤,更吓人。”
“留疤没关系,只要不露着里面的血肉和骨头就好。”
想想就替他疼,那可是砍到骨头啊!
那么深!
孟同游没疼死简直是奇迹。
吹灭蜡烛躺倒床上,谢海棠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今天醒的太晚,睡太多了。
月光打在脸上,她睁着眼左右乱转,转到右边,与同样精神的孟同游对视。
“你也睡不着?”
“嗯,睡不着。”
孟同游翻身朝向她,枕着自己的胳膊说,“还很无聊。”
谢海棠说:“那我们来猜猜,三皇子到底在谁那里吧。”
听到她提三皇子,黑暗中孟同游的脸拉拉了下去。
不知情的谢海棠认真思索道,“大皇子和四皇子是目前最有可能的人,因为他们在宫中打过三皇子,那次三皇子差点被大皇子打死。”
孟同游没吱声。
“如果真的是大皇子或者四皇子,或者他们两个一起干的,他们是用的什么方法闹鬼的呢?”
谢海棠继续说,“谢松棠听说,当时那个窗帘上全部都是手的影子,明明没有人,却有很多双手,只有他们两个人做不到吧。”
孟同游依旧保持沉默。
“孟同游,你了解圣上吗?如果三皇子被大皇子弄死,圣上会责罚大皇子吗?”
……
“孟同游?你睡…”
谢海棠扭头,对上孟同游冰冷的眼神,吓一激灵。
这是咋了?
怎么这个表情。
难道……
明白了。
谢海棠主动提起换一个话题,“咱们不聊他们了,聊别的吧。”
孟同游闭了闭眼,回答起她刚才的问题,“不会,到最后他们还是会为皇位厮杀,活到最后的才配登基。”
……就像前世,许嘉胁迫她去给除许宁以外的所有皇子下毒。
这些皇子里面,最让谢海棠难受的是五皇子,许乐。
许乐很活泼,很善良,是皇子里面最干净的一个。
他的母亲泫妃是和亲公主来的,许乐活泼的性格就是遗传了他的母妃。
泫妃不喜欢宫斗,只喜欢养花,和照顾儿子许乐,每日把许乐打扮的花枝招展,很是温馨。
若非佳妃最受宠,那么最受圣上喜爱的皇子一定是活泼开朗的许乐,而非是时时刻刻跟他对着干的许嘉。
也正因如此,许嘉才格外讨厌许乐。
就算许乐单纯无害,从未有过抢夺皇位的意图,他也不肯绕他一命。
“唉!”
“怎么了?”孟同游抬手,默默谢海棠的耳垂。
“…没事。”
谢海棠垂着眼眸,脑海中全是前世,她递给许乐毒酒杯时,许乐朝她大笑的脸庞。
他口吐鲜血,临死之前还在对着谢海棠笑,他没怪谢海棠,他再傻也知道,谢海棠不会想要杀他。
只是谢海棠每每想到他咽气的场景,都忍不住心痛。
那年,许乐才15岁。
也就是今年年底。
孟同游凑近她,轻柔的与她接吻,安慰她低落的情绪。
前世的事情,谢海棠从未真正遗忘,也很难遗忘,因为死了太多不该死的人,包括她自己。
“……孟同游,除掉卧底,杀掉许嘉后,黎国该往哪儿走?”
“你想往哪儿走,我去开路。”
“我害怕……”
害怕再有认识的、亲近的人死亡。
孟同游摸摸她的头顶,将她搂进怀里,再次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