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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干嘛 “狗宰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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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宰相!……”
“狗宰相,开门啊!你耳朵聋吗!”
…
午睡被吵醒的屈词打开门,左看看谢海棠,右看看许嘉,“……干嘛?”
谢海棠问:“圣上还好吗?我这里有一名卧底的证据?”
屈词瞬间抹掉脸上刚睡醒的懒意,回去套上外衫说:“把证据拿好,稍等,我去看看圣上。”
他匆匆往圣上所在的殿门跑,谢海棠和许嘉跟在他身后走着。
谢海棠斜眼问许嘉,“你跟过来干嘛?怎么不阻碍孟同游除掉卧底,反而帮上了?”
许嘉哼笑道:“老子又不傻,除掉卧底的最大受益者是我,他孟同游全部除完,待我登基心情好了,兴许饶他一命。”
谢海棠心中暗暗冷笑,你还想登基?
做你的白日梦!
不多时,屈词从殿内走出,“圣上精神良好,可以呈给圣上一看。”
谢海棠把证据递给许嘉,“你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许嘉拿着证据跟着屈词走进殿内,谢海棠候在殿外,屏气凝神,试图听到里面的声音。
但什么都没听到,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
冬天要来了,谢海棠出神的想着,前世这个时候,圣上离死亡就差临门一脚了。
从这时往后,许嘉继位,谢海棠走向了剧痛悲凉的人生最后两年。
……
许嘉出来了,满脸怒意。
谢海棠心中突生不好的预感,“怎么说?”
许嘉将册子砸到地上,“这是伪造的!上面的名字都是假的!”
伪造的?!
谢海棠将册子捡起,屈词走出,“很遗憾,兵部尚书为卧底一事证据不足,太子殿下,圣上不追究你胡闹已是仁慈。”
许嘉揪着屈词的衣领说:“你这狗宰相,若不是你多嘴,怎会定不了他的罪!”
谢海棠看向屈词,“什么多嘴?”
许嘉说:“沙俊是卧底根本没错,这狗宰相非要多嘴,说册子是假的,证据不足不能定罪!”
屈词不反抗,淡淡道:“事实本就如此,圣上乃一国之君,办事自然需要足够的证据,否则如何服众?”
谢海棠皱眉道:“可兵部尚书是卧底也是事实,这些年被抢入军队,训练不足就被推上战场当做炮灰的士兵全是他一手作为,那些士兵都是百姓的孩子,这罪名难道不够大吗!”
屈词平静地让人着急:“海棠姑娘,死亡的士兵不是炮灰,他们为国捐躯,是光荣的。”
谢海棠瞪圆了眼道:“是光荣,也是压迫!”
屈词挣开许嘉的手,对谢海棠说:“海棠姑娘,若想证明你口中的事实,拿来证据,真的证据,否则空口所言皆为白纸。”
许嘉梗着脖子说:“怎么拿证据!是让沙俊亲口承认,还是把那些死人的坟刨了让他们作证呐!”
屈词眼角一抽,“太子殿下别说笑了。”
许嘉一甩手,指着屈词一顿输出,“笑你个头啊!你不是替我爹办事的宰相吗?不是比我大比我牛吗?你也明知道他是卧底还非要什么证据,我看你才是卧底吧!”
屈词依旧满脸淡定,“圣上病情严重时由臣监国,如今圣上病情有所好转,太子殿下也看见了,此事由圣上决定,由不得臣做主。”
谢海棠盯着册子,眉头直突突。
“对了,关于吏部尚书高岳的死亡,圣上也下令严查。”
屈词说着,眼睛瞟向谢海棠,若有所指道,“不日圣上便会痊愈,海棠姑娘,不着急,你们有的是时间,为国除害。”
谢海棠拿着册子缓步走下长阶,许嘉仍站在原地跟屈词据理力争。
虽然他没有理,他也根本说不过屈词。
屈词……极有可能就是卧底。
决定一国命运、距离皇帝最近、最能说服皇帝、最不容易除掉的宰相,是卧底。
查了周山其,杀了高岳,死了郭支,很明显,屈词已有所察觉,并要保下沙俊。
“别在朕的殿门前大吵大闹!”
圣上突然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声,把在外的所有人都吓得头皮发麻。
这声音,丝毫不像一个病危之人可以发出的。
许嘉不屑地扭头走人,快步跑下长阶,故意撒气,撞了谢海棠一下,谢海棠险些被他撞倒。
谢海棠瞪他一眼,沉着气继续往前走。
圣上严查高岳死亡真相,那么为了孟同游与万叶阁成员的安全,不能直接除掉沙俊。
不知孟同游是否已经埋伏在沙俊周围,得赶紧让时姜去传话!
——
校场内,谢松棠与沙俊打的火星四溅,双方似乎都铆足了劲,把对方当死敌来对待!
孟同游站在校场的一处死角默默盯着,心里盘算着,谢松棠有没有能力直接在这场切磋中,杀掉沙俊。
“孟哥哥!孟哥哥!”
时姜压低声音的呼唤进入孟同游耳中,他抬头,望见时姜猴儿般倒挂在树枝上朝他招手。
孟同游轻跳而上,“何事?”
时姜将谢海棠要传的话全部说给孟同游听,孟同游听得眉头紧皱。
圣上身体痊愈?
宰相是卧底,要保沙俊?
严查高岳死亡真相,最好先躲起来?
……圣上身体痊愈?
孟同游越想越不对,前世这个时候,过不了多久,圣上就驾崩了。
痊愈是个什么情况?
时姜喘着一口气说:“好了我说完了,终于说完了!”
孟同游问:“告诉周礼潇了吗?”
时姜说:“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他在沙俊府中找到的册子是伪造的,说是那册子上死亡士兵的名字以及住址全是假的,核对不上,这才给了宰相保沙俊的机会。”
“伪造的?沙俊伪造的吗?”
“不清楚,应该是吧。”时姜问,“你接下来怎么办,躲起来吗?”
孟同游看向谢松棠,“躲哪里去?绣坊并不安全,会连累你们。”
“哎!我有个好主意,孟哥哥。”
“听听。”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去东宫躲着吧,跟你媳妇在一起,还能保护她!”
“……是个好主意,但是我不能去。”
孟同游垂着眼眸,今时,听到谢海棠这个人他就胸口微痛。
他不是不信任谢海棠,而是,那些话被谢海棠一次一次说出口,她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
时姜虽然年纪小,但孟同游很好看,他什么情绪都摆脸上,时姜能看出很多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孟同游,“孟哥哥,你们吵架了吗?”
孟同游摇头,拒不承认,“没吵。”
时姜盯着孟同游问,“真没吵吗?可是你眼眶红了,你快哭了。”
孟同游撇过头,不再吭声。
砰——
谢松棠的剑与沙俊的刀同时脱手落地,这场切磋到此为止。
沙俊拍拍谢松棠的肩道:“你很厉害,再练练,说不定能赶上你父亲。”
谢松棠转身走人,“是一定。”
——
大理寺内,周礼潇踩着月光走进来。
孟同游抬头问:“自躲呢?”
周礼潇说:“她暂时留在沙俊夫人身边做婢女,放心,她不会有事儿。”
叶未下从里屋走出:“孟同游,你打算躲我这儿吗?”
孟同游摇头。
周礼潇坐下说,“大理寺是个很好的躲藏地,你不躲吗?”
孟同游盯了两眼叶未下,“你们能想到,宰相未必想不到…你们甭管了。”
说着,孟同游起身离开。
这几日,宣京一直在查杀掉高岳的那个人,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
谢海棠极其担忧孟同游,她猜孟同游可能会躲在大理寺,便写信问了叶未下,并没有。
他没在大理寺,也没在绣坊,这宣京虽大,但每一处都暴露在官兵的视野之内,几乎无处可藏。
高岳是在府中被杀,府中的两三个下人看见了孟同游,由于天黑,并未看清他的长相。
谢海棠在后厨坐着,手中的粥都放凉了。
袁婆婆坐到她身边说:“你在想什么呢?”
谢海棠说:“在想孟同游会藏哪儿。”
蹲在地上扫灰的摩仔问:“那几个下人不是没看清他的长相吗?”
谢海棠叹气,“是没看清,圣上这么大范围的扫城,我担忧孟同游被我爹发现他在宣京。”
袁婆婆笑了笑,“你不必担忧他,他打小就精,躲起来庚云都找不到他。”
“在豫县吗?”
“对。”
谢海棠挠挠鼻尖,依旧静不下心。
豫县有不少山,总比这到处都是眼睛的宣京好躲。
谢海棠喝了一口粥,被凉的直眨眼。
袁婆婆拿走她手中的碗说:“我再给你盛碗热的来,这天越来越冷了……”
——
三天过去,许嘉和许宁回来东宫,谢海棠飞快的跑出去。
她让许嘉去跟踪屈词,虽然她压根不抱什么希望。
果然,许嘉脸上青一块,许宁脸上紫一块,言乔跟在他们后面不说话。
这一定不是屈词打的。
谢海棠当即叉着腰:“干啥去了?”
许嘉不耐烦道,“打老四去了。”
谢海棠气的直咬牙:“我不是让你去跟踪宰相么?你还想不想登基以后过干净日子?”
许嘉喊道:“那老四突然出来挑衅,我能不打他吗!他上来就给许宁一拳,我能不打吗!”
谢海棠瞪向许宁,“他无缘无故的给你一拳?你干什么了。”
许宁躲避眼神,“我没干嘛。”
许嘉声音极大,“他能干嘛!”
谢海棠问许宁,明知故问,“他难道会像大皇子一样,无缘无故打你吗?你肯定干什么了。”
许宁依旧斜眼,“我没有。”
许嘉依旧大吼,“怎么不会啊!你懂个屁!”
谢海棠一咬牙:“你是不是知道了大皇子或者四皇子的什么秘密,才会这么找打?屈词说了不让你们打……”
许宁抬眼望着谢海棠,不等谢海棠说完,许嘉猛地伸手抓住谢海棠的头发。
“你管的太多了谢海棠!再挡道信不信我揍你!”
“二哥!”
许宁上前拽开许嘉的手,把谢海棠扯到一边,“别打女人二哥,她也是为你着想!”
许嘉推开许宁,揪着谢海棠就要打,圈童及时冲出来,将许嘉的手打了回去。
“呦呵,你还找上练家子了?”
“许嘉,我若想走随时都可,若不是为了黎国为了抓卧底,我死都不想再看见你!”
“那你现在滚吧!你抓卧底?沙俊怎么没除掉,还不是你没用!”
“呵,你最好别舔着脸来找我!”
谢海棠牵着圈童,往宫外走,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许宁看了好几眼,“二哥,你真让她走了?”
许嘉不屑道:“走呗,她不想让她爹知道她在这儿,外面到处都是官兵,我看她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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