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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都知道 孟同游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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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谢海棠吓一激灵,后退数步,直到看清他人才停下。
这人干嘛?
谢海棠捂着胸口说:“我寻思刺客呢……你吓死我了。”
“你想嫁给他?”
“啥?”
“你想嫁给许宁?是吗?谢海棠。”
孟同游语气很凶,天黑看不清他的表情,挺渗人的。
谢海棠被问的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了?你在说什么?”
孟同游压根不听,闷着一口气质问她:“你们说了不止这些吧,你救许宁,照顾他,为他宁愿委屈自己,把许嘉放出来,说错了吗。”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一直盯着我吗?”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说错没。”
“你没说错,但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查卧底,你不信我吗?”
“你弃过我,不止一次,你说我该信你吗?”
“你该信我!”
谢海棠蹙着眉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查出卧底才是重中之重,我没心思玩那些东西!”
空气静了很久,久到谢海棠以为他站着睡着了。
“你……”
话未说出口,孟同游转身就走。
他掂起一只脚,屈膝准备跳上房梁,谢海棠眼疾手快立马扯住他的手,“别走!”
孟同游甩开她,“…别碰我。”
“孟同游!”
眨眼睛,孟同游消失不见,偌大的庭院内只剩下谢海棠和一轮窄月。
——
喧闹的街市,骁卫将军胡江泯骑马带着一行士兵从中穿过,前往城外的暂居营。
与他同行的是中都督,袁巍。
一处食摊旁,摊主妇人的四岁小儿追逐掉落在地的弹珠,跑到路中央挡了队伍的路。
胡江泯勒停战马,与袁巍对视,他目光一凉,正要有动作时,被袁巍抬手制止。
袁巍翻身下马,将那小儿抱起,“小儿,你几岁了?”
小儿并不怕生,声音洪亮道:“我今年四岁了。”
摊主妇人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跑来,“阿霖!”
袁巍将小儿还给妇人,叮嘱道:“妇人,这条街人杂,切勿看管好孩子的安全。”
摊主妇人感激不尽,对他连鞠三躬。
袁巍上马,队伍继续前行。
——
兵部校场处,兵部尚书沙俊正坐在木凳上翻看着士兵记录册。
“沙大人,孔昀筝和谢松棠来了。”
沙俊抬头,二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他立刻起身,看着谢松棠说:“松棠,听说前几日你……没事儿吧?”
谢松棠出神的盯着他,“无事,谢大人关怀。”
沙俊点头,又看向孔昀筝,“昀筝,百争侯战亡此乃荣耀,节哀吧!”
孔昀筝牵起嘴角说:“大人多情了,我并不悲伤,我为他骄傲。”
沙俊点头,坐下说:“这就对了。”
谢松棠拿起立在一旁的红缨长枪,对沙俊说:“大人,百争侯战亡,边疆西鲁势力严重被低估,这校场却没人练兵,是不是过于松懈了?”
沙俊摆手道:“松棠,并非松懈,西鲁势力我们仍旧不清不楚,待骁卫将军和中都督汇报便可得知。”
孔昀筝轻笑,“难道不是因为重文轻武吗?”
沙俊点头,“是啊,虽然边疆西鲁难打,但我们黎国哪儿那么容易被打败呢,是吧?”
谢松棠摆摆手说:“大人,您是兵部尚书,怎会不清楚何时练兵,如何练兵呢?无非是不想罢了。”
闻言,沙俊略带诧异的抬起眼来盯着谢松棠,这瞬时间如静止一般。
谢松棠握紧长枪,“别顾忌什么重文轻武了,陪我练练吧。”
——
此时沙俊府内,周礼潇带着花自躲一同到达,他手里拿着谢松棠的信——
“兵部已经搜过,什么都没有,所以证据可能藏在沙俊府中。”
花自躲听孟同游的,跟随周礼潇来找证据,她一进入府内,就闻到了很刺鼻的味道,香料味夹着苦涩的药味。
因为府内除了下人,还有沙俊卧病在床的夫人。
周礼潇低声道:“你小心避开府中下人,被发现就跑,我去书房找证据。”
花自躲点头,二人兵分两路。
她闻到,香料味道和药的味道,浓烈的交融在同一个方向。
是沙俊夫人的屋子。
走进能听到里面断断续续,虚弱的咳嗽声。
花自躲蹲在侧窗下,偷偷探头去看,发现卧病在床的夫人面前,站着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独特的药味正从那黑衣人手中的小盒子中源源不断的溢出,最终全被夫人吸入。
吸入药味的夫人脸色顿时有所好转,咳嗽声也少了许多。
但似乎并不持久。
“明日我再来。”
黑衣人说。
夫人点头,待黑衣人走后,她缓缓翻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花自躲望到,闻到,她枕下那个金丝囊袋内,放着的正是西鲁香料!
咚咚咚——
“夫人,羹汤来了。”
花自躲赶忙低头,是婢女来送羹汤。
夫人并未挪动身体坐起,声细弱丝道,“放在那里吧。”
婢女将羹汤放下,“夫人您趁热喝”,说完便走了。
随后,是夫人沉闷的哭泣声。
花自躲望了许久,望的出神,她能理解夫人为什么会哭,卧病的人总是脆弱无力的,就像自己的父亲。
有下人路过,花自躲回过神来四处张望,发现没地方躲,情急之下,她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
因许久不翻窗,她被绊了一跤,连滚带爬的摔了进来,惊的夫人拖着病体猛地坐起。
“你……?你是谁?”
“我是……我是……人。”
说完,很安静。
花自躲面对这些有钱人家的女子,即使已经在大理寺待过一段时间,依旧有些缩头畏尾,结结巴巴。
她转转眼珠,觉得这位夫人并不是难说话,很厉害的人,便直接指着那个金丝囊袋问,“哪个里面装的是香料吗?”
夫人低头,将囊袋握在手中,“……是安神香料。”
花自躲捂住口鼻,忍着想打喷嚏的冲动问:“西鲁的安神香料吗?”
夫人抿唇,眼中很明显在藏些什么不得已的事情,她摇头,“我不知道……咳咳!”
花自躲看的心里难受,她屏住一口气,走近她,帮她捶捶后背:“你病的很严重吗?治不好了吗?”
夫人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说:“……治不好,治不好的。”
花自躲问:“刚刚那个人给你闻的是什么药,那个药也没用吗?”
夫人又开始流泪,“没用,都没用……我这条命,吊了不知多久,也不知道还能……吊多久。”
她接过花自躲递来的帕子,掩面而泣:“我很难受,我再也不想活着,我想要解脱。”
那为什么……还要活着?
花自躲猜,“是不是,你的丈夫不想放弃你?”
夫人缓缓点头,她不认识花自躲,不认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孩,但却向她倾诉心事,仿佛很久没人与她说话。
她想下床,却因体力不支倒回床榻,只得抬手示意花自躲坐下。
“我知道他爱我,不想放弃我,可他不懂……不懂我一直卧病在床,有多难受。”
“嗯。”
“你问我那囊袋内装的是不是西鲁香料,是的,是西鲁香料,他为了救我……为了救我,才有了它。”
花自躲问:“他是为了救你,才成卧…才与西鲁有来往的吗?”
夫人顿了片刻,点了点头,又开始哭泣。
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包括花自躲到来的目的。
另一边,周礼潇在书房找到了沙俊藏着的证据。
他身为西鲁卧底,多年前便暗中削弱国中兵队实力,造成多场战争的悲剧,士兵无一幸免。
这卷册子,是无数个家庭血淋淋的坍塌。
周礼潇吹个口哨,时姜从屋顶翻身而下,坐在桌案乖乖等着。
周礼潇将这卷册子包在一旁的牛皮纸中递给时姜,“送到谢海棠手中,小心遇到许嘉,去吧。”
时姜拿到手,飞快跳出沙府,以最快的速度潜进宫中,抵达谢海棠眼前。
谢海棠正拖着下巴坐在桌前纳闷,一方面因为许宁不讲良心、一方面是……
孟同游好像快被自己气死了,到底咋了他?
竟然甩开她就跑了。
甩的还那么用力。
谢海棠盯着自己那只手发愣,时姜见状,将自己的小手盖了上去。
“……嗯?!”
谢海棠抬眼,“你何时来的?”
时姜捋捋脸前被风吹乱的发丝说:“刚来,那边让我给你送东西,我跑可快了。”
圈童拍拍时姜的脑壳说:“你也就跑得快了,力气还没我大。”
“我迟早会撵上你,你别得意!”
时姜撇着嘴,将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册子放到桌上。
谢海棠拿出来一看,顿时表情严肃,圣上找不得,只能去找屈词,顺便试探他,“我出去一趟!”
“你去找谁?”
这是两道声音,一道来自圈童,一道来自许嘉。
许嘉站在外面,盯着谢海棠手里的东西,又问了一遍,“你去找谁?孟同游吗?哼。”
谢海棠瞪着他说:“我去找宰相!”
许嘉呵呵道:“呦,他成你新情人了?”
谢海棠将册子摔到他脸上说:“这是兵部尚书作为卧底的证据!”
许嘉捂着脸骂道:“你想死吗?”
“让开!”
谢海棠扒拉开他,朝东宫外跑去。
此时的兵部,沙俊正和谢松棠打的难舍难分。
他不得不承认,谢松棠是个好苗子,不愧是百战百胜的谢国公的儿子,任何兵器都能耍的极其威风。
打着打着,他余光中瞥见黑衣人朝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他愣了一瞬,被谢松棠用剑柄击倒。
“大人,怎么跑神了?没事吧。”
“……没事。”
沙俊莫名的咧起嘴角,笑着摇头站起,他眼角微红,“继续吧,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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