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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臭弟弟 短短几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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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时,蹲在房梁的圈童抓下了叶未下的来信鸽。
“有信,有信!”
圈童推不开屋门,直接从窗户跳进去,随后一秒转身捂眼。
孟同游搂着谢海棠正睡得香,听见动静,他和谢海棠同时睁开眼,错愕的瞧见圈童进来了!
“圈童?”
“我不是故意想看你们睡觉的。”
“……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有信。”
谢海棠推开孟同游,翻个身继续睡……睡不着了。
昨晚不知怎的,就被孟同游拉上床睡了,他把烛火吹灭,不顾谢海棠的反对紧抱着她……
没多久,他们就睡着了。
如果这一世跟孟同游不是夫妻,他这种行为非得扇他十个嘴巴子!
孟同游下床穿上鞋子,从圈童手里拿过信——
谢松棠发现含笑在大理寺了,他非要见你和谢海棠,否则就把大理寺掀了。
“……”
忘了提防谢松棠了。
事关谢松棠,孟同游想,不能对谢海棠隐瞒。
他扭头看向谢海棠,“你弟弟要见你。”
谢海棠回头,“谁?”
孟同游说:“谢松棠,他发现含笑了。”
谢海棠立刻坐起来,谢松棠这小子,不拦住他他一定会告诉爹和娘。
虽然很不想被家里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处境,但既然谢松棠发现了含笑,也再瞒不住他什么了。
二人收拾好准备,谢海棠打开门,被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连木棉吓了一跳。
连木棉看到里面的孟同游,她眼睛淡漠,没说什么。
谢海棠略微紧张,默默挡住连木棉的眼睛,问她:“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连木棉说:“我知道你们要出去,带上我,我想回家。”
谢海棠莫名松口气:“……可以,但你只能回家,且不能不回来,你的身份不能被宫中人发现。”
连木棉点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找我,我会回来。”
她眼中别无异光,仿佛就只有这一件事要做,必须要做。
……
来到大理寺,谢松棠和叶未下面对面坐着,含笑和花自躲站在一旁。
谢松棠试探问道:“咋还不来?”
叶未下敷衍道:“街上人多。”
谢松棠眯着眼瞅着叶未下,“他们回来的时间应该不短吧,不跟家里说肯定有别的事情,你知道你还竟然不告诉我爹。”
叶未下不吭声。
谢松棠继续施加压力,“我回去就跟我爹说,你看我爹会不会去找朱叔告你的状!”
叶未下淡淡的点着头。
谢松棠说:“以为我不敢?”
叶未下说:“你不会告诉你爹的,因为海棠不允许。”
“哦,所以他们为何偷偷摸摸的回来?”
“我不知道。”
“叶少卿,平日我好歹喊你一声哥,你就这么对我?”
“你说出要掀翻大理寺的话,哪儿把我当哥看了。”
“跟我较这真?切!”
…
孟同游和谢海棠先把连木棉送回永川侯府,才去的大理寺。
邱天接到他们,将他们带进大理寺,并紧紧关上大门。
谢松棠扭头,看到谢海棠和孟同游走过来,立即站起,“你们还真在宣京啊。”
谢海棠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泄气道:“是啊,让你发现了,你可真聪明。”
谢松棠奇怪道:“什么表情,为什么不回家?”
谢海棠摸摸额角,“能回家我肯定回家啊。”
“啊?”
谢松棠皱起眉头,看看孟同游又看看谢海棠,“为什么不能回家,出什么事儿了?”
谢海棠并不打算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给谢松棠,于是她在事实的基础上编造了一个谎言——
“朝中有卧底,我与孟同游回来宣京的路上,撞见叶少卿正在抓捕卧底,卧底跑了,看见了我们的脸。
“叶少卿担心卧底会报复我们,便叫我们藏起来,安全起见近段时间不能频繁露面,才没有回府见你们。”
谢海棠说完,除了谢松棠,在场所有人都机械似的眨了眨眼。
这夹杂着真相的谎言,还怪好听。
谢松棠面色微微起疑,他看向叶未下,“朝中有卧底?”
叶未下点头说:“很多。”
谢松棠半信半疑:“我怎么不知道?”
叶未下端起茶杯说:“让你知道就不是卧底了。”
谢松棠看看他,看看谢海棠,再看看孟同游,把在场所有人的脸都看了一遍。
似乎……谢海棠没有说谎。
谢海棠佯装无奈:“你觉得我在骗你吗?”
谢松棠点头,“如果像你所说,朝中有卧底,那爹总该知道一二,他可从没向我提过这些东西。”
叶未下说:“卧底藏匿之深,恐怕连谢国公都不曾知晓,此事你知道了,也不可外传,以免打草惊蛇。”
此刻,谢松棠看叶未下的眼神中增添了几丝佩服,“那朝中现在只有你知道此事?你挺厉害啊。”
叶未下没吭声,他不觉得谢松棠在夸他。
这小子出身高,总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盯他,只因他出身不高,只因他跟谢海棠走得近。
孔昀筝这个小侯爷也没少被他审视,总是被他怼的不厌其烦。
“嗯?姐夫,你腰上这是什么?”
谢松棠的目光突然被孟同游腰带上系着的紫色葫芦玉佩吸引。
孟同游低头,下意识用手挡住几分,“是一件儿玉石饰品,颜色艳丽了些。”
谢松棠似乎对其很感兴趣,“看起来很不错,在哪儿淘的,我也想要!”
孟同游没有吭声,转头与谢海棠对视。
“怎么,这玩意儿很稀奇吗?不给?”谢松棠问。
谢海棠接到孟同游的眼神,心中顿了一瞬,又看了一眼那个紫色葫芦玉佩。
她虽不知这玩意儿的来由以及作用,但她猜,极有可能与江湖,李庚云或者什么万叶阁有关。
他不想说,自有他的缘由。
短短几秒,谢海棠立刻扭向谢松棠说:“你的稀奇玩意儿还少吗?你姐夫有个什么你也要!”
谢松棠突然被怼,一肚子不服气,“干嘛这么凶!我又没问你要。”
谢海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是我送他的玉佩,你问他要,不就是问我要吗?嗯?臭弟弟。”
“哦?……哦。”
谢松棠撇头挠挠脸,“不早说,早说我不就不要了……姐夫你也不吭声,纯心想看她吼我呢吧!”
孟同游笑着摇头,谢松棠知道他性格软,便不多与他计较。
叶未下摸着下巴瞅着孟同游,孟同游的目光滑到他身上时,温度丝滑的降了好几度,是冷血动物。
转向谢海棠时,又变成高温动物;转向谢松棠时,又变成恒温动物。
……要不是他知道孟同游到底什么性格,保准会以为孟同游中邪了。
……
小打小闹后,日头渐落,谢海棠和孟同游要走了。
谢松棠死活缠着谢海棠让她多说一些关于卧底的细节,“我追杀人很厉害,我能帮上忙!”
谢海棠摆手拒绝,“你歇着吧,太危险了,爹知道了肯定也不会允许的!”
谢松棠说:“我不跟爹说!”
“不行!”
谢松棠说:“我一个小将军,保家卫国的事情哪里是危险!”
“你真棒,但不行。”
谢松棠察觉到谢海棠不想让爹知道这些事情,于是站直说:“那我就告诉爹!”
谢海棠要炸,孟同游赶紧对谢松棠说:“松棠,此事牵扯甚广,谢国公身居高位,不知便是最大的安全。”
面对孟同游,谢松棠有自己的说话方式,语气态度说软就软,“我知道了,我不告诉爹,我只是想帮忙,你理解我吗?”
孟同游拍拍谢松棠的肩膀说:“嗯,别着急,你早晚会知道的。”
孟同游说着,眼神同时向他传达着某种讯息。
叶未下清晰的看在眼中。
随后,谢松棠没再缠着谢海棠,安安静静的回了国公府。
“这是名单,给。”
“什么名单?”
孟同游接过来,打开看了两眼。
谢海棠说:“一部分可能是卧底官员的名单,这些官员官职高,地位重,杀之前,先自己调查调查……你也小心点。”
孟同游点头,将名单收进胸前的口袋之中,温柔提醒,“以后别跟许嘉一起吃饭,免得再被吓到。”
提起这,那些画面历历在目,谢海棠顿时胃中一顿翻涌。
她狠狠瞪了孟同游一眼,跟圈童往永川侯府走去。
望着她们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孟同游扶扶帷帽,朝绣坊走去。
……
来到永川侯府,连木棉就在门口站着。
她的脸上尚存着一丝笑意。
圈童带着谢海棠和连木棉一路潜伏回到宫中,月嬷嬷陪连木棉回屋。
谢海棠撑个懒腰,回到屋中安静坐下,脑中思绪横冲直撞。
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被谢松棠这小子逮住。
这小子不应该待在军营训练吗?怎么有闲空在这大街上闲逛。
有卧底这件事,不能让爹知道。
卧底数量之多,可见西鲁看出的条件有多吸引人。
爹肯定不是卧底,他身居高位,以爹的性格,他知道此事一定会彻查。
孟同游说的没错,爹不知道这件事儿,反而会安全些。
“唉……!”
谢海棠大呼口气,准备早些歇息。
就在此时,厨屋那边突然传来铁锅落地的巨大声响,震的谢海棠身躯一震!
这什么情况?!
谢海棠打开门,圈童正向声响来源处望去,她看起来十分淡定。
“圈童,那什么动静?”
“嗯……挺大的动静吧,你要去看看吗?”
“去。”
谢海棠边走边盯着圈童,看她的表情与反应,发出这动静的人一定……是跟她一样的人!
孟同游肯定不能亲自把高岳头颅送到饭桌上,所以厨屋里的人必定有他的人。
谢海棠脚步加快,这么一想,她反而安心下来。
这整个东宫若都是孟同游安排的人,对谢海棠而言,倒也就没那么压抑和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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