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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抄家 “我爱的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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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后厨,一口中间破了大洞的铁锅以诡异的角度滚到谢海棠脚边,哗啦啦停下。
谢海棠低头,那口铁锅猛地弹跳落地,吓得谢海棠心里咯噔一下!
“摩仔,越妞,快去把锅捡回来!”
“知道了!”
一个脸上沾满柴火灰尘的少年带着一个少女从后厨跑出,谢海棠与他们对视,眉头一挑。
这对儿兄妹,是许嘉带她回宫途中那个客栈的那对儿抓鱼兄妹!
原来他们是孟同游特意安排在那里拖延时间的吗?
少年和少女看到谢海棠,对视一眼,齐齐耸肩,“被发现了。”
圈童啃着桃子说:“不用藏了,把袁婆婆喊出来见见谢小姐吧。”
摩仔立刻扭头喊道:“婆婆,谢小姐要见你!”
不多时,曾经是客栈里年迈老板娘的婆婆,此时步履轻巧的走到谢海棠眼前,朝她弯眼慈祥一笑。
“谢小姐,好久不见。”
“婆婆,你们都是……万叶阁的人吗?”
“是的。”
袁婆婆十分骄傲:“我们都是万叶阁的成员,江湖人尽皆知。”
谢海棠点头,脚边的破锅又突然弹跳落地,差点砸到谢海棠的脚。
圈童一把将谢海棠扯到一边,指着那口破锅说:“快让它别跳了,砸了谢小姐,孟同游会气死的。”
“什么?”谢海棠一头雾水,“这锅它……有生命?”
越妞将破锅捡起,揭掉把柄上的黄色符纸说:“它没有生命,是这张符纸给了它生命。”
谢海棠有些吃惊,还能这样?
越妞将符纸装进自己的小麻布袋中,那麻布袋内有好几沓这样的符纸。
袁婆婆说:“谢小姐,我们会一直穿梭在这里,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谢海棠问:“你们在这宫里,不觉得危险吗?”
摩仔突然大笑两声,低声吐槽,“这里不都是一群废物吗?”
袁婆婆没有训斥他,反而借着他的话说:“是的,这宫里的士兵,比我们江湖上的废材更甚!”
好吧。
朝廷卧底甚多,重文轻武又如此严重,不怪他们看不起。
谢海棠身为朝廷这一方的人物,她曾经也看不起江湖人,觉得他们是一群匪气十足的人。
但如今大有改观,不只是因为如今自己需要他们的帮助。
朝廷的勾心斗角,始终没有江湖侠义自在。
翌日清晨,谢海棠去后厨,听见摩仔与越妞在交谈,摩仔头顶站在孟同游的黄色小鸟。
袁婆婆走出来,与谢海棠对视一笑。
摩仔看向袁婆婆,“婆婆,下午我们两个去送人头吧。”
袁婆婆点头,叫他们早点回来吃饭。
谢海棠听得一头雾水,“婆婆,送什么人头?去哪里?”
袁婆婆说:“谢小姐,同游不是跟太子打了赌,要把所有卧底的人头都丢到太子的饭桌上么?”
“……”
谢海棠抹了把脸,又问,“他杀了谁?”
摩仔又看了眼信,对谢海棠说:“户部尚书,郭支。”
——
正午时,郭支让管家将年纪尚小的儿女抱走,自己坐在案前处理贪污的银两。
“郭尚书,不好了!不好了!”
“嚷嚷什么呢!”
郭支看向门口,户部一个狗腿子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您被弹劾了,宰相马上就要来了!”
郭支一惊,立刻站起,“什么?是谁?!”
狗腿子说:“是……是那谢国公弹劾的您!并且他有您贪污的所有证据!您快跑吧!”
郭支一屁股坐回去,眼神虚浮,脑门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谢国公弹劾从来百发百中,郭支与谢国公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谁曾想……
还是被他发现了!
“去……马上通知府里人,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宣京!快去!”
“是!我这就去!我这就去……呃!”
狗腿子刚跑到门口,一把利剑带着顶日白光,砍掉了他的头颅。
头颅滚回郭支案前,郭支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后退数步!
屈词将剑交给身后人,让他们把上面的血擦干净。
他提起衣摆,踏进室内看向郭支,“郭尚书想逃去哪儿啊?带上我一起呗。”
郭支立刻跪在地上,冲屈词磕头,“宰相大人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屈词将圣旨拿在手里掂了掂,“不用我念了吧,郭支,你贪污受贿了多少心里有数,倘若留你,百姓如何同意?”
“那求宰相饶了我的家人!饶了我的家人!杀了我饶了我的家人吧!”
“你这府里上上下下,都难逃一死。”
屈词将圣旨打开,放到郭支眼前,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抄家”!
屈词抬手命令门外的士兵,“动手,一个不留!”
“宰相!不!求您饶了他们!”
郭支哀求着爬到屈词脚边,额头贴着他的鞋面不断恳求。
院内传来无数尖叫,掺杂着孩子的哭泣声,马上,过于寂静。
屈词低垂着眼眸看着郭支,“你贪污受贿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你的家人,儿女,这府上所有无辜死亡的人,都是你害死的。”
“……”
郭支久久没有动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一具死尸。
屈词弯腰查看,郭支猛地抬头,他手里不知何时攥着一把小刀,猛地刺进屈词腹部,随后跳窗而逃。
“呃!”
屈词后退半步,立刻下令,“抓住他!”
士兵们陆续追上,屋内只剩屈词一人,上一秒他还脸色苍白,下一秒便面无波澜的将小刀拔出,扔到地上。
伤口并未消失,但屈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他在郭支的屋里找到医药箱,淡定熟稔的给自己止血包扎。
院内,整个府都被包围,郭支眼看无处可逃,头一扭,踩着满地的尸体跑去后院的狗洞处。
那些士兵找不到他,纷纷去了别处。
郭支露出侥幸的笑容,立刻趴在地上,用拳头砸开狗洞,打算从这里爬出去。
他刚将脑袋伸出洞外,孟同游的剑便狠狠插在了他的眼前。
剑刃距离他瞳孔的距离,不足手指宽度,郭支立刻屏气凝神,一动不敢动。
花自躲蹲在孟同游身后,她在郭支身上与府中都闻到了浓重的香囊味儿,向孟同游确定了他的卧底身份。
孟同游点头,问郭支道:“西鲁的卧底?”
郭支看不见他,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敢转动眼珠去看,“我……不是卧底。”
孟同游说:“我就是西鲁人,你不叫郭支吗?嗯?”
闻言,郭支立刻改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是蒙辛吗!蒙辛大人,求您救救我,他们要杀我啊!”
蒙辛?
孟同游说:“我为什么要救你?”
郭支急的满脸通红,“您不是说,只要效忠与您,就能保我性命吗!我正在被抄家,钱都给你们了,你该救我!”
孟同游说:“可惜,这段时间被盯上的人不止你一个,我救了你,怎么去救他们?”
郭支几乎是吼出来的,“别管他们了,他们交的多,府上有西鲁派去保护他们的人,先救我!”
“你贪到这个份上,当个卧底,自己的保护费都不出,你不死谁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蒙辛,我们当初说好了的,你还救不救了!”
“救哇,当然救。”
孟同游将剑拿开,郭支松口大气,可猛地,那把剑捅进了他的脖子。
血液冲进头颅的瞬间,郭支红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恐惧。
孟同游蹲到他眼前,撩开帷帽说:“我不是蒙辛,我不救。”
说完,他笑着把剑拔出,扬手顺势剁下了他死不瞑目的脑袋。
屈词处理好伤口,兵头跑过来说:“宰相,抓到郭支了!”
屈词说:“抓到了?杀了没。”
兵头犹豫片刻,“不知道被谁杀了,他的头不见了!”
“……头不见了?”
屈词皱眉,“带我去看看。”
屈词跟着去到后院的狗洞处,郭支的尸体被放在墙边,脑袋早已没了踪影。
屈词叉着腰,眉头皱了许久,半天憋出一句,“你们这帮废物,杀个人还能让人抢了?”
士兵们连连低头不语。
屈词转身摆手,“算了,人死了就行,收拾收拾回宫!”
——
夜幕降临,街道空无一人。
孟同游摘下帷帽,往国公府走,拐角处,与叶未下撞了面。
叶未下开门点题,“你要去找谢松棠吗?”
孟同游说:“对,你也找?”
叶未下好心提醒道:“别想把海棠的弟弟拉下水,你知道海棠最重视家人。”
“我是为了快速清除卧底。”
“你就不怕害了他们?”
孟同游不屑反问道:“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叶未下说:“我不会。”
孟同游说:“因为你无法保护他们,所以你不会,对吗?”
叶未下看着他,不吭声。
孟同游说的没错,叶未下并不会武,他身体同样不好,日常出门办案都需要邱天保护。
“铲除卧底,还黎国一个太平与公正,这也是你所希望的,你少拦我。”
“你如果爱海棠,就不会想着利用她的弟弟!”
“我爱的只是海棠,不是他的弟弟,作为谢国公的儿子,黎国富贵生活的享受者,理应为国做出奉献,不对吗?”
“孟同游,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去对待海棠的弟弟,甚至家人……”
叶未下盯着他的眼睛说,“迟早有一天,海棠会与你彻底切断关系,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不是你,无法保护想保护的人。”
孟同游走到叶未下身侧说:“你也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为了什么、又会怎么做,最后会得到怎样的结局。”
言罢,孟同游大步流星的走去国公府,跳上房梁进入院内。
叶未下仰头,他在面前的房梁上看到了无数个人影。
就如那天在豫县所看到一样……
孟同游背后有许多双手保护着,他确实能保护他想保护,或者利用的人。
叶未下沉默着回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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