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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臭男人 孟同游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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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整个皇宫砸下了一记重锤。
宰相屈词带人前来,他第一时间派人封口,不许泄露出去,皇宫上方被无形的血色笼罩。
谢海棠在圈童的搀扶下回到屋内,她坐在榻上,魂不守舍的抓着圈童的衣袖。
高岳那血淋淋的头颅在脑海中放大又缩小,占据她所有的视线,忽地消失又猛然出现……
许嘉在外狂踹高岳的头颅,他知道是孟同游干的,拔出剑就跟言乔往后厨走。
“太子殿下,且慢。”
屈词喊停他,缓缓走到他跟前说,“吏部侍郎的头颅出现在东宫,这事儿还请太子殿下解释一下。”
许嘉吼道:“我怎么解释,解释了你们这帮废物就能解决吗?!”
屈词盯着他的眼睛说:“太子殿下,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但,你知道是谁干的?”
许嘉说:“我知道,又能怎样?你们奈何的了谁?”
屈词说:“说出来,我们自有办法。”
许嘉皱眉,如果把孟同游说出去,岂不是显得自己玩不起。
毕竟这是个赌注,孟同游杀掉所有卧底,就能把谢海棠带走,而没有卧底,自己登上皇位,国家就不会那么快灭亡。
他还想做皇帝多逍遥几十年,到时谢海棠让给孟同游也罢,女人多的是。
一番抉择后,许嘉选择把剑架到屈词脖子上,“你少多管闲事,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什么屁也放不出!”
屈词面无波澜,“太子殿下,你确定要这样吗?”
许嘉不屑道:“我这样咋了?”
屈词紧盯着他的眼睛说:“圣上因病卧床,我就是他的腿和眼睛,你拿剑指着我,是为大逆不道。”
“你也配!”
许嘉浑然不信,“你这阴沟里爬上来的老鼠,也配盯着我皇室的名号压我一头?做梦!”
屈词耸肩,挥挥手说:“圣旨在我心,可惜没办法掏出来给太子殿下看,来人!”
一堆圣上直属军队冲进来,将许嘉团团围住。
许嘉心下一惊,怒火冲天,“屈词,你敢让他们围我?!”
屈词说:“他们是圣上亲兵,听我的,足以证明我所言的真实性,所以太子殿下,鉴于吏部侍郎头颅出现在东宫,加上你大逆不道两项罪名,臣还是要关你禁闭。”
“什么?!!!”
许嘉大喊道,“老子才出来,你这狗孙子又要关老子禁闭,你配吗?!”
屈词挥手让士兵们把许嘉绑了,“太子殿下若是不服,可以去找圣上伸冤,臣不做任何解释,带走!”
许嘉挣扎着朝屈词破口大骂,屈词只是淡定的掏掏耳朵。
言乔想帮许嘉挣脱,屈词从宽袖中掏出一根戒尺,抽在言乔后腰,“把这个也一并绑走。”
破骂声逐渐消失,屈词扭头,见连木棉站在一角,朝他招手。
他顿了片刻,走过去问:“太子妃。”
连木棉看了他许久,问他:“宰相,我父亲上对打西鲁的战场了吗?”
屈词摇头,“永川侯挂念太子妃,并未上场,人目前还在宣京。”
连木棉紧绷的表情稍松片刻,片刻后她又问,“太子的禁闭要关多久?”
屈词说:“不太清楚,需要综合吏部侍郎这件事情的轻重程度,以及圣上的意思,不过三四天是有的。”
连木棉点头,没再问什么。
屈词离开东宫,半只脚踏出东宫时,他顿了几秒,回头瞥向房顶上的黑影。
黑影并未改变任何动作,屈词盯了他很久,直到两只飞镖飞到他的眼前……
屈词旋身躲掉,将飞镖捏在指间,他将飞镖收进袖中,离开东宫。
屋中,谢海棠捂着脸蹲在榻边,圈童像根柱子站在旁边,无助的咬着舌根。
窗户微动,露出一条缝隙,冷风灌进来,扑在屋中二人身上。
圈童立刻冲过去,抬脚飞踹——
“我。”
“我知道是你,但也要踹。”
“她哭了?”
“我不知道。”
…
圈童和孟同游的声音在窗外迷迷糊糊,像蒙了一层纱。
谢海棠听得不真切,只觉得四周都是血色。
她不是没见过尸体,而是没有近距离看过人的头颅……太恶心太可怕了!
窗户又响了两声,孟同游翻了进来。
屋中恢复暖意,只有孟同游身上裹挟着阵阵寒风。
他来到谢海棠身边问:“海棠?我来了。”
谢海棠没抬头,沉闷道:“……滚。”
孟同游眨眨眼,低头扣了扣手指,不多时,又抬头说:“吓到你了吗?”
谢海棠抬起头,整张脸都憋红了。
孟同游望着她,觉得她像即将爆炸的爆竹,默默抿了嘴。
“孟同游,你是故意的吗?”
“我不是……故意的。”
“......昂?!”
谢海棠咬着牙面向孟同游,一秒、两秒,谢海棠乍然扬起拳头,对着孟同游一顿锤。
她的力气不大,打在孟同游身上像在挠痒。
孟同游默默受着,没说一句话。
他确实疏忽了,光顾着吓唬许嘉了,却忘了谢海棠会被许嘉强制在一起吃饭。
知道谢海棠胆子小,还不多考虑一些,是他的大错。
谢海棠锤了他不知多少拳,锤到砸不动才停下来,扶着额头,声如断丝:“吓死我了……我真的快被吓死了……”
孟同游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凑近她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谢海棠晃动肩膀,躲掉他的手说:“你们这些臭男的!”
闻言,孟同游收回手,抬到自己鼻子下细细嗅起,“……”,不臭啊,他特意挂上了透娘给的香包。
谢海棠余光看到他在闻自己,顿时绷不住,眉毛乱颤。
她不是想笑,而是真的崩溃。
这个男人,骂他的话他都听不懂,岂不是白骂了?
谢海棠站起来,踢了一脚孟同游。
孟同游没什么反应,他仰头望着谢海棠,半晌后说:“不如,你扇我一巴掌解解气。”
“要是想扇你,早就扇你了。”
“那为什么不扇?”孟同游像是穿透了她的内心,“怕我打回给你吗?”
“……”
谢海棠浑身发抖,她怕的不是孟同游,怕的是许嘉。
父亲没打过她,弟弟没打过她,只有许嘉,不知道挨了他多少打。
谢海棠不是特别勇敢的人,一次两次她可以振作,可现实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却没赋予她逃离暴力的能力。
刚重生回来,在豫县远离许嘉那段日子,是谢海棠最自在的时光,虽然日子不是她想要的奢华。
一直那样生活下去也行,如果她不是重生,如果她心中没有一个“仇人许嘉”。
回到许嘉身边,谢海棠变得越发恐惧,越发不稳定,仿佛在一步步靠近前世那个摇摇欲坠的自己。
而孟同游,他的出现在麻木的世界,将不再产生任何意义。
有的只是谢海棠对自己的扪心自问,问为什么要为了权贵负了孟同游?
然后再自我安慰,嫁给孟同游的日子也就那样吧,孟同游这个假菩萨,没意思的很。
然后再说,自欺欺人,明明孟同游隐藏了自己的许多身份,这次重生是个好机会。
随后话题转到黑暗之中,为什么许嘉会重生?
为什么要让许嘉重生?
如果许嘉没重生,她迟早会发现孟同游与李庚云隐藏的身份,然后他们会在豫县策划好复仇许嘉的一切一切……
许嘉一无所知,便不会来豫县将自己抢回东宫。
一切的一切都是泡影,令人绝望。
追溯根源,谢海棠只想放弃这个重生的机会。
面对许嘉的悲惨经历,一次就够了,为什么要经历第二次。
重生过来到底是上天的垂怜,还是对负心的惩罚?
谢海棠更倾向于第二种。
……
翌日,大理寺内,含笑和花自躲在院内帮忙打扫落叶。
叶未下与邱天出去查案,他们前脚刚走,含笑后脚便发现叶未下忘记拿大理寺的令牌。
“自躲,我去给少卿送令牌!”
“什么?我去吧,你别被发现……人呢?!”
花自躲拿着笤帚出来,含笑已经跑出去并撵上了叶未下。
叶未下说:“谢谢,快回去吧。”
“好。”
含笑低着头快速跑回大理寺,人群之中,谢松棠的目光紧紧钉在大理寺。
花自躲伸伸懒腰,然后坐下跟含笑一起整理书籍。
含笑满心都在想谢海棠,分出来的书籍一半都是错的,还要花自躲二次分类。
没多久,花自躲就忍不了了。
“含笑!”花自躲说,“你全都分错了!”
含笑低下头说:“……抱歉,我有些心不在焉。”
花自躲说:“你都在想什么啊?不会是刚刚出去让人看见了吧。”
含笑急忙摆手,“没有被人看见,我低着头跑回来的!”
“你别分了,你去那些点心来,我们一起吃,早饭没吃饱好饿,这里的人饭量都好小……”
“行,少卿有吩咐哪里的点心可以随便吃!”
言罢,含笑站起往外走去,刚走几步,余光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二公子谢松棠!
对方的目光扫过来,含笑赶忙低头,快步往前走去。
谢松棠锁到她,缓缓抬步朝她走去,无论含笑走去哪儿,谢松棠都跟到哪儿,根本帅不掉。
在大理寺转了一大圈,含笑欲哭无泪。
她已经确定,自己被谢松棠发现了。
完蛋了……
花自躲等了很久没等到含笑回来,把书籍放去一边,抬腿往外走去。
她对大理寺并不熟悉,弯弯绕绕把自己绕迷了,别说找含笑,自己都找不回去了,这让花自躲很崩溃!
以前她还嫉妒谢海棠的身世,嫉妒谢海棠以及宣京的人有大房子住。
如今自己在大理寺这么大面积的府邸内迷了路,再也不羡慕了。
“含笑!含笑!你在哪儿……”
花自躲只能问路过的大理寺小厮,问了得有五六个人,才找到含笑。
她被一个衣着高贵的高个子男人逼在角落,那场面十分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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