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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榴花开欲燃 自从柳莹伤 ...

  •   自从柳莹伤了腰,林归云也上了大学,不再像从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用来读书,凡是寒暑假,林归云都会去林记米粉店里帮忙。
      柳莹下地已有半年,手脚早就恢复了往日的麻利,只是到底上了年纪,又伤在骨头,站久了就禁不住一阵刺痛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林归云看母亲又用手扶住了腰,闭着眼仿佛在等那一阵钻心疼痛过去,心下一阵不忍,走过去将母亲扶着坐下。
      “还好已经没什么人了,先坐会,等好了再收拾关门吧。”
      “都怪我没用,总是好不利索。”柳莹望着女儿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林归云心里更不好过了,妈妈总是这样生怕耽误了自己。她走到妈妈背后,轻轻捏着她的双肩,嘴里安慰道:“你别怪自己了,心理压力越大,越难痊愈,你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柳莹捱过了初始那一阵急痛,有了力气,伸手牵住了肩上女儿的一只手,说道:“你已经上大学了,要是遇到好的男生,可以试着谈谈了。以前是在读书,怕你分心,所以管得严。小云,一定要找个对你好的人。”
      林归云不防母亲突然提起这个事,颊上涌起一阵红潮。她回握住母亲的手,自己肌肤娇嫩,更是感到了掌中妈妈手掌的僵硬和粗糙,鼻腔一酸,差点忍不住要对母亲提起孙嘉木。
      又想到上午出门时,那个人还躺在床上睡觉,昨晚又打牌到半夜才回,看来今天又不会去送货了。林归云又咽下了本来要说出口的话。
      店里一时静下来,母女两人各自想着心事,门外寒风卷进阵阵雪珠子,扑在林归云脸上,林归云举目看了逼仄的店里一圈,脸上的凉意缓缓渗进心里。

      许是高考结束后,压力骤然减轻不少,至少睡眠时间比高中充足太多,林归云摊上了传说中的二次发育,个子再往上蹿了几厘米,裸高将近一米七,修长四肢越发地衬托出丰胸细腰。
      俗话说毕业如换头,进入大学后可以脱下校服,尽情打扮自己,林归云每个月的生活费不多,只够基本开销,自己也开不了口跟母亲要更多。
      倒是孙嘉木每次回襄南都会带自己去买一堆新衣服,她虽然有过犹豫,但是作为女朋友,倒也不必顾忌自尊到如此地步,毕竟女为悦己者容,一时也想得开。
      何况孙嘉木到底出身优渥,品味极佳,自己实在难能抵抗女人爱美的天性。
      襄大道旁种植的石榴树上已经悬起一朵朵花苞,仿若一个个小灯笼挂在枝头,五月榴花开,夏天悄然来。
      褪下秋冬装的厚重,已是轻薄上身,肌肤外露的时候。
      林归云今天身上是一席浅蓝连衣裙,上身衬衫样式,面料挺括,剪裁利落,裙摆左短右长,于规整之中带出几分俏皮,深一号的腰带衬出林归云的细腰长腿。
      从早上出宿舍开始,今天已经不知道收到多少注视,当迎面而来的一个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时,林归云内心涟漪一阵荡漾,更加想念孙嘉木,她加快了回宿舍的脚步。
      明天五一,孙嘉木早已提前说过要回襄南带她参加表哥婚礼,自己要先清理好行装,等他明天来接。
      刚推开宿舍的门,沈蓉瞟了一眼林归云,脸上随即浮现出林归云这阵子频繁感受到的不善之意:“哟,你身上这件衣服看着挺贵啊,男朋友买的吧,有个有钱男朋友真好,一朝麻雀变凤凰。”
      麻雀两个字落入林归云耳中,一直不欲跟人正面冲突的林归云心里陡然泛起怒气,反唇相讥道:“有些人也不照照镜子,不知道谁是麻雀。”
      沈蓉外貌算得上清秀,但比起林归云确实是黯然失色,她把书朝书桌上一砸,起身向卫生间走去,砰一下重重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另外两个室友只做充耳不闻状。
      林归云微微平复了呼吸,打开自己的衣柜,想到要参加婚礼,首先拿出了那条白色绸缎连衣裙。
      想起上次路过一家店,孙嘉木一眼看中这条裙子,硬要自己去试,自己拗不过他。
      林归云至今记得当自己从试衣间出来时,孙嘉木的眼里仿佛腾起两簇火苗,可以当场将衣服烧出两个洞。
      自己被他的眼光弄得不好意思,低头问他:“这件衣服太紧身了,不适合大学生。”
      “没事,等以后有合适的场合再穿。你穿这个真的太美了,先买下。”孙嘉木的声音里漾着如水的温柔。

      第二天,林归云出了宿舍,一眼看见立在奔驰旁的孙嘉木,她钻进副驾驶的位置,问道:“你的车吗?”
      “不是,是我爸的。”
      “等下我们直接回你家了吗?你确定你爸妈五一都不在家?”林归云紧张地看着孙嘉木的侧脸问。
      “我确定,他们出国旅游了。”孙嘉木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林归云的手。
      “所以他们特别委派你代表全家去参加你表哥的婚礼咯?”
      孙嘉木打了个响指:“bingo。”
      “你这位表哥是?”
      “我舅舅的儿子,我妈的外甥。”
      “你父母不参加外甥的婚礼没关系的吗?”
      “还好,主要是我爸好不容易忙活完一个大项目,想连着五一跟年假出去好好放松一阵,我舅和我哥都很理解。”
      车子停在国际商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林归云有点疑问:“来这是?”
      孙嘉木一边替林归云解安全带,一边说:“先带你采购完全啊,对了,上次买的那条白色连衣裙你带了吗?”
      林归云一听在孙嘉木凑过来的脸上亲了一下:“咱两真是心有灵犀。”
      为了和衣服匹配,孙嘉木挑了一款白色缎面的一字带高跟鞋,林归云第一次穿高跟鞋,托着孙嘉木的手站起身,然后轻轻旋转了两圈,问他:“好看吗。”
      林归云双脚纤长,肤色雪白,踏在鞋里,宛若冰雕。
      孙嘉木看得目不转睛,连连点头:“好看。”

      走到珠宝区的时候,林归云有点拘谨了,她扯了扯孙嘉木的袖子:“衣服和鞋子已经够了吧。”
      孙嘉木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手臂:“再配一套珠宝更好,不然脖颈光秃秃的不好看。”
      说完孙嘉木的目光正好被右前方柜台中一套首饰吸引住,他牵着林归云就走了过去凑近细看。
      黑色绒面展示架上,一颗白蝶贝南洋珍珠散发出柔柔光晕,珍珠连缀以一截树枝状的白金,白金上镶有细密的钻石,钻石熠熠生辉,跟珍珠交相辉映。
      “就这套了。”孙嘉木招呼导购过来拿出首饰给林归云试戴。
      冰凉的白金细链落在林归云的皮肤上,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同款的耳环也戴好以后,孙嘉木替林归云挽起长发,让她看向镜中的自己。
      银白项链衬得肌肤更加如雪,脖颈愈显修长,两粒浑圆珍珠打秋千似的在林归云耳下晃动,晃得孙嘉木的一颗心也隐隐跳动起来。
      一旁的导购忍不住出声:“这位小姐真是太适合这套珍珠首饰了,已经有几位客人试过了,但是没见过哪位像您这样气质脱俗的。”
      林归云在导购的夸奖中微微红了脸,然后看向了孙嘉木,只见孙嘉木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她挥了一下手,孙嘉木才如梦初醒般附和着说:“是啊,好看,真是好看,就这套了。”
      林归云想起刚才匆忙中看到的价格标签,一套加起来有六位数,又不好意思在导购面前拉住孙嘉木,只是一路默默看孙嘉木刷了卡。
      等着导购将珠宝重新包装的时候,林归云才盯着孙嘉木咬了咬嘴唇说:“太贵了吧。”
      “不贵啦,你是我女朋友啊,我给你买套首饰,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你受之无愧,别有心理负担了。”孙嘉木搂着林归云拍了拍她的背。

      走进孙家的时候,林归云打量着这个两年半前来过的地方,屋内陈设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素色装潢,绿植盎然。
      林归云将箱子放在茶几上后,就装作漫不经心地四处走动,直到走到料理台边,看着里面正在洗水果的孙嘉木,她心里一直悬着的一个疑问此时终于忍不住说出口了:“木哥哥,我晚上住哪个房间啊。”
      孙嘉木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林归云,眉峰一挑:“你说呢?”
      林归云会意,立刻用手去捶孙嘉木的左肩,一边捶一边说:“哎呀,我说正经的,你别闹了。”
      孙嘉木一边抵抗着林归云一边继续笑着说:“我怎么不正经了?你说说我哪个字不正经了?”
      林归云知道纠缠不出什么,索性走回去坐在沙发上,孙嘉木把洗好的一盆枇杷和樱桃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林归云,林归云刻意撇转了目光,不和孙嘉木正面接触。
      孙嘉木看林归云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可爱,就坐过去一把揽住林归云,咬她的耳朵:“客房昨天晚上已经收拾好了。”
      林归云的一颗心才落下,转身又捶了孙嘉木一下才钻进他的怀里,但是心里又冒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感觉,好像是失落。
      晚上,两人分别躺在次卧和客房的大床上,五月气温适宜,二楼各处门窗洞开通风,两人的房门也没有关上,彼此都能听见对方房里的动静。
      林归云翻来覆去好一阵,带得蚕丝被哗啦作响,突然听到对面传来孙嘉木的声音:“小云,你再不睡我就过去了啊。”
      “我睡了睡了。”林归云吓得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又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我真的睡了,你别过来啊。”
      只听到孙嘉木的阵阵笑声,好一会儿,不再听到对面房间有任何动静传来,林归云用手背凉了凉略有些发烫的脸颊,也沉入了梦乡。

      襄南多水,除了襄江纵贯城区划分东西,全城还有数片湖域,其中最大者为洛湖,整个洛湖环湖区域早已被开发为游览胜地,公园绿道数不胜数,自然更不乏坐落湖畔的山庄酒楼。
      车子驶进洛樽的牌坊,大概再往前行驶了十分钟左右,林归云方看到前方林叶掩映中有连绵几栋黛瓦白墙的建筑,其中一栋顶部有楷书字体的洛樽招牌,林归云知道已经到达酒店主体。
      在停车区域,看到了不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车型,看来这场婚礼的来宾非富即贵。
      孙嘉木牵着林归云穿过酒店大堂,来到酒店花园,入眼即是远处的洛湖水色,五月天气晴好,阳光如碎金铺满水面,湖水荡漾,波光涨满眼帘。
      虽已是初夏,园中布置得也是繁花似锦,一座座花架上爬满了白玉,香槟,淡粉的蔷薇,团团五彩斑斓的绣球摆在道路两旁,还有许多林归云也叫不上名字的花盏盛放在她身边。
      花园草地上立有不少白色帐篷,篷下是长条餐桌,餐桌上佳肴美酒琳琅满目,看来新人选择的是自助餐形式的宴席,林归云不禁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敢想象跟孙嘉木家里长辈围坐一桌该有多拘束。
      一路走过来,林归云已经被孙嘉木带着跟不少他的熟人还有亲戚打过招呼了,有些关系过于亲密的比如外公舅舅什么的,自己也不好意思跟着孙嘉木喊,只有原地保持礼貌的微笑,脸皮都要笑僵了,看着孙嘉木谈兴正浓,她脱开他的手任他去交际,自己找了个位置独自坐下来。

      “嗨,林大美人。”
      “你怎么也在这?”林归云被眼前突然蹿出来的宋维吓了一跳。
      “这家酒店是孙嘉木舅舅家的产业,我家在这也有股份,少东家的婚礼,我当然得来了。”
      林归云牵了一下嘴角,默默不语,有钱人的圈子真的挺小的。
      只听宋维又叽叽喳喳了几句,没一会儿,一个红裙女郎走过来拧住了他的耳朵,边拧着他往内场走边说 :“看见其他美女就走不动道了是吧 ?”
      宋维拨下红衣女郎的手牵在自己手里,忙笑着讨好:哎哟 ,姑奶奶轻点 ,哪个美女都没有你这个美女让我走不动啊 ,美女动口不动手好吧。”
      宋维轻佻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远去,林归云看着那个陌生的红裙女郎,为许悦感到不值,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撞见的一幕告诉许悦。
      林归云正兀自踌躇间,孙嘉木过来拉着她去跟新人打招呼了:“卢肇南,我表哥,孙琪琪,我表嫂。”
      然后将手指向林归云,得意地将下巴向新人一抬:“哥,嫂,我女朋友,林归云。”
      林归云在面前一对新人的脸上都看到了惊艳的神色,心下稍安。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便略过了这步,只是祝福他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好在对方也是年轻人,没有调笑为难林归云,只是连连夸赞林归云秀美出挑,孙嘉木眼光毒辣。

      婚礼仪式从上午一直到晚宴毕才彻底结束,晚上坐进车中,林归云实在忍受不了了,脱下了高跟鞋,整个人彻底松懈在了座位上。
      孙嘉木看看林归云,伸手过来揉了揉林归云的头发:“乖啦,睡一下,等到家了我叫你。”
      林归云拿下孙嘉木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嗯嗯两声,不一会儿,呼吸均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归云感到身体在摇晃,她睁开蒙眬双眼,看到孙嘉木正将自己打横抱在怀中,她双手揽上孙嘉木的脖颈,更依恋地将脸贴进了孙嘉木怀里。
      进屋以后,孙嘉木将林归云放在床上:“我先去洗了,你躺会儿,休息好以后再去洗漱。”
      林归云正在闭目缓神中,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被惊醒,从床上坐起,她是被抱进了孙嘉木的卧房,她向浴室一看,孙嘉木的浴室是磨砂玻璃做隔,虽不清晰,但隐隐能看到孙嘉木颀长的身影正在动作,林归云盯了几秒,内心一阵狂跳,起身就往客房里冲。
      进得客房,林归云关上门,背靠门坐了下来,平复一阵后进了客房浴室开始洗漱,直到收拾完,想起刚才匆忙之间没有把睡裙拿进来,只有裹上了浴巾去房间里换。
      突然,孙嘉木推开了客房房门,看到的就是眼前的画面,林归云长发垂腰,冒着湿漉漉的水气,她耳畔一绺头发上滴落一颗水珠,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流淌,没进浴巾下雪白沟壑之中。浴巾不长,堪堪遮住林归云的羞处,两条修长玉腿一览无遗,两只玉足宛如两朵白莲盛开于地毯之上。
      林归云也被突然出现的孙嘉木惊到,胸口剧烈起伏,双颊迅速浮上嫣红,眼里虽有惊慌,但还有几丝羞涩甚至期待被孙嘉木捕捉到,这副模样落在孙嘉木眼里,好像不知哪里来的小狐狸成了精。
      当此出浴美人,再忍就不是男人了,孙嘉木上去抱起了林归云,然后和她一同倒在床上,林归云的惊呼随即被孙嘉木的吻堵在了喉咙里。
      林归云感到浴巾,衣服都在一件件离开自己的身体,自己和孙嘉木的躯体之间再无任何阻隔,肌肤与肌肤之间的赤裸相对和摩擦让她全身像一团火一样要烧起来,孙嘉木双手的游走又让她的身体像水一样软下来,化在孙嘉木掌中。
      直到一阵意料之中的钝痛,林归云捱过了这阵,之后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身体感受,她禁不住嘤咛出声。
      到底自己是云,有鸟在自己这片云层里穿梭。
      还是他是云,而自己是一尾鱼,鱼在感受云里的水汽。
      快感带得脑子昏昏沉沉,林归云思绪一片混沌,沉酣入梦。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林归云在一片鸟叫声中醒来,睁眼窗外已是天光大亮,白云浮在蓝天上,一切都是那么好。
      她头下还枕着孙嘉木的一条胳膊,她转过身去,看着孙嘉木的睡颜,情不自禁地用手描画着孙嘉木的五官。
      突然,孙嘉木双眼睁开,猝不及防间视线相对,林归云双颊染上晕红,她迅速转过了身,背对孙嘉木。
      孙嘉木却连人带被抱了满怀,温热的呼吸吐息在林归云耳畔,耳垂一片嫣红。
      “难受吗?”
      “哎呀,别问了。”林归云转过身,捶打孙嘉木胸膛,又将脑袋整个埋进了孙嘉木怀里。
      两人这样黏腻地打闹许久才起床,在孙嘉木做早餐的时候,林归云捧了一杯温水倚在阳台上消磨,望见锦江花园楼栋之间也植有许多石榴花。许是锦江花园植的是重瓣石榴,花期更早,不似襄大榴花还只是含苞待放,锦江花园的榴花早已爆得灿烂,层层叠叠,便如一团团火焰燃在绿梢,红得煞是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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