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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原身家人回来惹 过渡章+三 ...


  •   润湾,白鲸港,血蝠庄园。

      “曹乐福,借我点钱花花呗。别想装穷,我见到有人孝敬你银行卡了,还是皇家的!”

      “……二少爷,这要让老爷知道了……”

      “你敢!信不信扒了你的皮,扔海里喂鱼!”二少爷嚣张地朝那副老脸比划着,“贱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罚酒给了,他也稍稍施点好:“曹管家,你也不想想,我是谁。血蝠家高高在上的二少爷,还能欠你钱不成。”

      曹乐福沉默了。

      沉默往往代表很多含义。

      凡氿心说,该不会原身这家伙以前也“借”过钱吧,小金库这么不禁花?

      唉,恶人也不好当啊。

      人都有软肋,只要戳中,就会一直妥协,直到身死或掀桌。

      凡氿决定来个狠的。

      二少爷摆出不怀好意的坏笑:“我好久没见曹殷龙,他最近这么忙,不来庄园玩玩吗。”

      曹管家闻言,瞳孔战栗,又奋力忍住。凡氿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曹殷龙是曹乐福的独子,名字听着霸气,实则是个长相清秀、甚至偏阴柔的美男子。

      而众所周知,凡酒是纨绔圈都不齿的荤腥不忌。

      “哎呀,我可想他了。他不是准备上什么音乐学院嘛,正好,来教我弹琴呗。我屈尊,叫他声老师——嘿嘿~老师……”

      凡氿主动加戏,模拟吸溜口水的音效。

      该说不说,贵族家的管家心理素质过硬,这都没有反胃呕吐口吐芬芳,面上无半点异色。

      就是那衣袖半遮半掩的地方,已然青筋暴起。

      但,又能如何呢?

      *

      凡氿把威胁来的钱财揣进兜里,虽然数额不多,但够去黑市一两次了。

      他也是没辙,黑市的意外致使钱财尽散,计划的启动资金只能靠别人“赞助”啦。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抱歉曹管家,如今是迫不得已做个坏人啊。

      而且对于曹乐福,他也是有所谋划的。

      回房间前,凡氿顺道去厨房拿了些小零嘴,带回去和妘瑾一起吃。

      今早他们将初步计划定了下来。

      对此妘瑾表示:

      “计划的不确定性非常大,天马行空的先不谈,神谕的部分你真有把握?”

      凡二少爷信誓旦旦说至少有五成把握。听到这不上不下的几率,妘瑾无语,大发慈悲地给他兜底道:

      “如若失败,人微言轻的五皇子大人会给你求个温柔点的死法。”

      妘瑾大人真是亚萨西呢,凡氿迈步朝房间走去,心情愉快。

      直到上楼时碰上凡沐一帮人。

      “凡沐,听说你取得了圣阿弥教所的预备代颂人资格?!”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阿沐可是学院毕业的顶尖三星乐者,教所能不欣赏嘛。”

      “好啦好啦,你们都念叨半天了,我会请吃饭的!——玉姝,小心台阶。”

      “哈哈哈,够朋友!”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下楼,迎面撞上凡氿,顿时鸦雀无声。

      气氛一时尴尬。

      为首的年轻男人率先打招呼道:

      “凡酒,早上好啊。爸爸妈妈和我们早上才回来,没打扰到你吧。”

      他语气温和,试图诠释何为“兄友弟悌”。

      当然,在场除了他,没人这么想,至少“弟悌”是不可能的。

      罗玉姝挽着凡沐的胳膊,圆嘟嘟婴儿肥的脸快拧成一团了。碰到凡氿,她就像看见粘在鞋底的口香糖,连表面礼貌都不想做。

      她撒娇般摇了摇凡沐的手臂:“阿沐,我们走吧。我不想看到他,恶心……”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小声,但楼梯间就那么大,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得见,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凡氿毫无针对的意思,毕竟凡酒本就不是好东西。他仅仅爱入戏罢了,秒开战斗脸:

      “切,说什么‘不想看到他’,不想看就别看呗,搁这儿玩欲擒故纵啊。老子确实长得好看,不忍卒看可以理解,但我明说了哈,凡沐看上的东西我可不感兴趣。”

      罗玉姝被说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攥紧凡沐衣袖,手足无措道:“……不、不,我不是……你、你,厚颜无耻!”

      凡沐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他还没开口,罗玉姝的闺蜜先看不下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一天天的,脑子全在想黄色废料。凡沐,我都快可怜你了,家里有这种人渣在,怎么生活下去!”

      大少爷只是一味苦笑。

      凡氿懒得舌战群儒,朝直掉小珍珠的罗玉姝说道:

      “我要有你这双眼,早挖出来当夜宵吃了。”

      说罢,抱着奶香小面包转身上楼,鸟都不鸟其他人,徒留高强度国粹的闺蜜、一个劲抹眼泪的罗玉姝、以及大肆展现安抚力的凡沐。

      卧室里,妘瑾从书架的积灰角落里翻出了纸和笔。

      基础书的内容有限,他把有关仪式和神谕的一些经验知识写在纸上,以供凡氿快速建立认知。

      于是凡氿进门,就见少年伏案,认真在纸上写写画画,光华洒向他的发顶,让牛奶色的色泽愈发灿烂。

      多么养眼的画面。凡氿的心一下就软了。

      “顺利吗?”妘瑾没抬头,写完最后几行字,先把纸递给凡氿看。

      “还行。我带了小面包回来,要吃吗?”凡氿把零嘴袋轻放在书桌上,“哦对了,凡酒的家人回来了。”

      妘瑾写字的手一顿,纸上多了个墨点:“……会有麻烦?”

      “有点,出门小心些就是——唔~好吃!”

      凡氿把一小团面包塞进嘴里,牙齿咬开,嘴里奶香四溢。

      他说:“没关系,只要凡沐不是个蠢的,在皇家找上来前,他不会过多招惹我们。”

      先前,罗家家主邀请凡酒父母及凡沐凡酒来度假屋玩几天,以示亲密,顺便商讨家族联姻一事。也是在那儿,凡酒和罗玉姝发生冲突。

      二少爷本就厌恶假惺惺地讨好别人,哪管你事主家族还是牛马家族,老子可不伺候,一气之下跑回庄园,然后遭了凡沐的算计。

      凡氿仅在这一点上和原身高度一致。

      他可不想掺和豪门间那些破事,他要全心全意谋划私奔!

      (^ω^)

      妘瑾写得有些手酸。

      他揉了揉手腕,抓起小面包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像点缀了星光,又继续咬上一口,细细品尝。

      悄咪咪观察他的凡氿:血包!急需血包!!

      “喂,仔细看。我好不容易写的。”

      被抓包的凡氿连忙翻响纸张:“这就看!这就看!”

      妘瑾:……

      他叹口气:“好好看,明天就要仪式了。”

      房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唯闻摩挲纸页和滑动钢笔的声音。海浪配合着压低动作,日光融融,微风与窗帘念起呢喃之歌。

      这一刻,没有困局的烦恼,没有外部局势的压力。

      他们一人写字,一人阅读。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开过玩笑,相与嬉戏……

      ……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嘛。

      人们千万次地得出同样的结论。

      *

      墨水湾,黑市。

      “感谢配合,如有新的消息,请尽快上报总院。再会。”

      铁刀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角度,勉强做出假笑,目送皇家护卫队的人离开会议室。

      让纹了俩大花臂、脖挂金链、身上T衫领口岔得特开的男人摆出这样的姿态,确实难为他了。

      嘭!哗啦——

      人一走,铁刀就将全部的气撒在家具上。

      桌子被踹翻,笔筒白纸洒了一地。他越想越恼火,翻倒椅子,按住狠狠跺上一脚,不锈钢的椅子腿应声折断。

      他最心爱的儿子死了。

      死在他管理的黑市里,一个不起眼的胡同巷。

      他亲手将儿子的遗体一块块捡回,用白布裹好,向儿子在天之灵发誓:

      他一定要揪出杀他儿子的凶手,将那人的骨头一点点敲碎,再剜出来喂进嘴里!

      但金刀,他的好大哥,又说了什么。

      “铁刀,咱们什么关系,当年拜过把子的兄弟。你的儿子,也是我金刀的儿子。儿子死了,我这心里头啊,也难受……”

      金刀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却语重心长:

      “但是铁刀,事儿也有个轻重缓急。当下,皇家的人来势汹汹,闻着味儿查来,咱三刀帮应同仇敌忾,先过了这关再说。”

      他不忘继续宽慰:“杀你儿子的凶手态度嚣张。狂,就意味不屑于跑。只要他出现在黑市一天,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干!

      儿子惨死,他连查的时间都没有!

      青角权把他们当擦屁股的纸。皇家不来,一面拿钱一面瞧不起,皇家一来,就靠他们遮遮掩掩,还颐指气使命令说,要态度和缓,尽量和稀泥。

      放狗屁!

      线索都快怼脸上了!明目张胆放任改革军把五皇子送到青玉坊,就没想过有这一天吗!

      想到这儿,铁刀心中涌上一股憋屈。

      青玉坊明明由铜刀负责,凭什么让他来做舔皇家的角儿。

      就因为是亲妹妹?

      三刀帮是他和金刀一起闯荡出来的,他献出了多少血汗。哦,大哥说让铜刀分一杯羹,他忍了,现在脏活累活都由他干,是觉得他好惹吗!

      真是他的好大哥啊……

      咔吧!

      又一个椅子腿被踩断。

      小弟们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推推搡搡,把一个缩肩驼背的鸡贼马仔推了出来。

      马仔没办法,在铁刀那杀人的目光下,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憋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铁、铁刀大哥……金刀大、大哥在等、等您……”

      “我知道了。”

      铁刀停止蹂躏桌椅的动作,语气沉沉。

      马仔松了口气。

      狐朋狗友也真是,传个话而已,怕成这样——

      咔!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脖子。

      等等,为什么他看到了那帮像小鸡仔样缩着头的家伙?他们为什么那样惊恐?

      骨头断裂的音符,正如三角铁般清脆悦耳,甚至在音色的层次上更胜一筹。

      头颅旋转180度的马仔,向前踉跄几步,啪叽倒地。

      铁刀看都不看一眼,踩过他的尸体,去见金刀。

      刚推门,脸色就是一沉。

      形貌昳丽的女人正环着金刀,眉眼弯弯,脸贴得极近。男人和她不知说了什么,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唇边的美人痣一晃一晃。

      见铁刀进来,铜刀的笑容霎时淡了几分。

      “你来了,”金刀依然那副沉稳的派头,但刚刚眼中的柔和却做不了假,“他们发现什么了吗?”

      铁刀冷嗤一声,矛头直指铜刀:“哼!这就得问她了。”

      “铁刀,不要意气用事。”大哥话中添了几分严厉。

      铜刀笑了笑,松开环住男人的手:“大哥,反正呢,人我都处理好了。凡经手过的人,我保准连尸体都发现不了,要是皇家的狗再来狂吠……”

      她给了铁刀一个不屑的瞥视:“当是有人不尽力。”

      “你!”

      铁刀怒了,手一翻,变术法般抡起一把单刃长刀,就朝女人砍去。

      铜刀也毫不示弱,手撑着实木办公桌一跃而起,舞动两把蝴蝶刀,上下一挡,稳稳卡住长刀的攻势。

      “够了!”

      金刀厉声喝道,吼声借了神谕的力。

      迫于高等级乐者的压力,铁刀收回武器,铜刀也知道哥哥生气了,忙过去给他捶背。

      金刀扶额,开了瓶黑麦啤,给自己倒上一杯,棕色的液体浮着白沫。

      他一口就闷下大半,另外二人不敢吭声。

      郁结盘在金刀眉间:“皇家护卫队已经派人悄悄潜入青玉坊。”

      “怎么可能?!”“入了润湾,我就派人盯着他们了!”

      铜刀和铁刀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只是明面上,暗地还有别的队伍从湿地那儿进入润湾。”金刀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也正常,湿地有青角的一条走私路线,所以才拖着一直没开发。”

      “五皇子现在在哪儿?”铁刀恶狠狠地瞪着女人。

      金刀道:“血蝠庄园。”

      “一个小家族,供出去不就得了!”

      “你个傻的,”铜刀乐呵呵地嘲讽道,“谁不知道血蝠和青角现在关系火热。血蝠家也是崛起啦,他家那个娃,可跟你一个星级。”

      铁刀把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我只想知道,谁杀了我儿!”

      金刀摇头:“铁刀,如今不易大动干戈。”

      铁刀一锤桌面,头也不回地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原身家人回来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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