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夏可期》妍宇相羡

8、满目皆星辰

　　基于你对情节的明确要求，我将以时间为轴，聚焦周煜与江秋在宋清遗离世后的情感羁绊与人生轨迹，通过愧疚、依赖、释然的情感递进，展现两人在伤痛中相互扶持、最终走到一起的过程，同时保留对宋清遗的纪念与敬意，让这段感情更具厚重感。

　　第十一章余生皆念你

　　宋清遗的遗体，是三天后才在云栖山的谷底找到的。

　　她被茂密的灌木丛接住，身上带着多处骨折的痕迹，脸上却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鬓边的梅花簪断成了两截，掉落在一旁的落叶堆里，银质的簪头沾着泥土和血迹，像一朵凋零的寒梅。周煜跟着搜救队找到她时，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直到队员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从灌木丛中抱出来，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沉睡。

　　“清遗，我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她冰冷的脸上，却再也换不回她的回应。江秋站在一旁，哭得几乎晕厥，被队员扶着才能站稳，她看着宋清遗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如果不是她闹着要来爬山，如果不是她或许死的人就不会是清遗……

　　宋清遗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来了很多同学和律所的同事，大家都在惋惜这个温柔又坚韧的姑娘，惋惜她还没来得及拿到执业证，还没来得及开始她的律师生涯。周煜全程沉默，穿着黑色的丧服，固执地抱着她的骨灰盒，眼神一直停留在那张黑白照片上，照片里的宋清遗，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清澈，像极了初见时的模样。

　　江秋站在他身边，默默帮他接待前来吊唁的人，眼眶红肿，却不敢再哭出声，她怕自己一哭，就会勾起周煜更深的伤痛。她知道，周煜心里的痛，比任何人都深，那个在生死关头被迫做出的抉择，会成为他一辈子的枷锁，永远都卸不掉。

　　葬礼结束后，周煜变了很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笑，眼神里总是带着化不开的阴霾，每天除了上课、做测绘项目，就是一个人待在宿舍，对着宋清遗的照片发呆。江秋放心不下他，每天都会去给他送吃的，陪他说说话，哪怕他只是沉默地听着，她也愿意一直说下去。

　　她知道，自己对宋清遗心怀愧疚，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可她也清楚，人总要往前看，清遗姐一定也希望他们能好好活下去，希望周煜能走出伤痛，希望她能实现自己的公益律师梦。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煜渐渐开始愿意说话，愿意和江秋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吃饭。他们默契地不再提起宋清遗的名字，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温柔的姑娘。周煜依旧记得江秋胃不好，会在她熬夜赶法条时，默默给她带一杯温热的红枣茶；江秋也记得周煜测绘时容易低血糖，会在他出门前，往他的背包里塞几小块巧克力。

　　他们的关系，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再仅仅是愧疚与依赖，更多的是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惺惺相惜，一种彼此扶持、共同往前走的决心。

　　大四那年，江秋顺利通过了司法考试，拿到了执业证。她没有立刻去律所工作，而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报名参加了偏远山区的法律援助项目。出发前，她约周煜去了云栖山脚下的小镇，那个他们曾经一起买桂花糕的地方。

　　小镇的青石板路依旧，桂花糕的甜香也依旧，只是身边的人，少了一个。江秋买了两块桂花糕，递了一块给周煜：“清遗以前很爱吃这个，可惜，她再也吃不到了。”

　　周煜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他想起宋清遗吃桂花糕时满足的笑容，想起她掉下去时，眼底的释然与不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我要去山区了，可能要待很久。”江秋轻声说，眼神里带着坚定，“我想替清遗姐，也替我自己，去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她那么温柔，一定也希望看到更多人能得到公平与正义。”

　　周煜看着她，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欣慰：“去吧，我支持你。如果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是测绘数据，还是别的什么，我随叫随到。”

　　江秋点点头，眼眶又红了：“周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山区的很多案子，都涉及到土地纠纷，需要测绘数据，你去了，一定能帮上大忙。”

　　周煜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远处的云栖山，山峰依旧巍峨，只是在他心里，那里永远都刻着一个名字。“好。”他轻声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想，这或许是对宋清遗最好的纪念。替她看看她没来得及看的世界，替她完成她没来得及完成的心愿，也替自己，赎那场生死抉择的罪。

　　山区的条件很艰苦，没有城市里的便利设施，没有干净的自来水，甚至连网络都时断时续。江秋每天忙着接待前来求助的村民，帮他们写诉状、整理证据，有时候还要翻山越岭去调查取证；周煜则忙着帮村民测量土地、绘制图纸，为土地纠纷案件提供精准的测绘数据。

　　他们一起住在村委会提供的小屋里，白天各自忙碌，晚上就坐在煤油灯下，江秋给周煜讲她遇到的案子，周煜给江秋讲他测绘时看到的风景。偶尔，他们会提起宋清遗，提起大学时的时光，语气里没有了当初的伤痛，更多的是怀念与释然。

　　“清遗如果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一定会很开心吧。”有一天晚上，江秋靠在门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说。

　　周煜走到她身边，轻轻嗯了一声：“她一直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静谧。江秋转头看向周煜，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神里不再有当初的阴霾，多了几分沉稳与坚定。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依旧温热，带着熟悉的触感。

　　周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周煜，”江秋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清遗姐走了，清遗姐走了……我们都很伤心，可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我知道，你心里永远都会有她的位置，我也是。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往前走，带着她的希望，带着她的祝福，好好活下去。”

　　周煜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心里那道尘封已久的闸门，终于被打开。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却坚定：“好，我们一起往前走。”

　　他们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浪漫的仪式，却在历经生死、相互扶持的岁月里，变得格外真挚与坚定。他们都知道，宋清遗会永远活在他们心里，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带着这份回忆，好好生活，好好爱彼此，不辜负她的牺牲，不辜负那段一起走过的时光。

　　周煜的心慢了一拍，他明白他早就喜欢上面前这个小姑娘了。他轻轻按住江秋的后脑勺，在他唇间落下一吻，这个吻用的很用力，仿佛诉说了彼此的苦难。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山区的小路上，拉长了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极了当年的云栖山，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身边，有彼此。

　　“周煜，”江秋轻声说，“我们明年结婚吧。”

　　周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惊喜与温柔：“好，明年结婚。”

　　余生很长……

　　只是偶尔，在某个桂花飘香的秋天，在某个烟花绽放的夜晚，他们还是会想起那个叫宋清遗的姑娘，想起云栖山的裂岩，想起那场生死抉择，想起她最后的笑容。

　　周煜我恨你……
　　———宋清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