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夏可期》妍宇相羡

3、敬你

　　寒假期到了，我中考考完了，现在只看成绩就行了，希望能和周煜考上同一所学校！周煜也回来了，我们又聚在一起。

　　寒假的风裹着雪沫子吹进院子，我趴在石桌上翻着高中的招生简章，指尖在周煜学校的名字上反复摩挲，像在描摹一个藏了三年的梦。

　　“又在看这个？”周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寒气，他把一杯热可可放在我手边，瓷杯温温的，“妈说今天炖了排骨，让你多吃点，补补脑子。”

　　我抬头看他，他脸上的红色泪痣在雪光里格外晃眼，像一颗凝固的朱砂。我把招生简章往怀里收了收，小声说：“我想考去你那儿。”

　　他顿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好好考，我在那儿等你。”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我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我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习题册，却看见他指尖在我摊开的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个小小的梅花——那是我最喜欢的花。

　　晚饭时，妈把排骨往我碗里夹，笑着说：“清遗要是真考去周煜的学校，以后就有人替我看着你了。”

　　周煜低头扒着饭，耳尖却悄悄红了，我捏着筷子，把脸埋进碗里，连排骨的香味都尝不出，只觉得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晚饭后，我躲进房间翻那本招生简章，指尖在周煜学校的名字上反复摩挲，像在描摹一个藏了三年的梦。

　　门被轻轻推开，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我手边：“妈让我给你的，说你最近总熬夜。”

　　我抬头看他，他脸上的红色泪痣在台灯下格外晃眼，像一滴凝固的血。我把招生简章往怀里收了收，小声说：“我想考去你那儿。”

　　他顿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好好考，我在那儿等你。”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我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我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习题册，却看见他指尖在我摊开的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个小小的梅花——那是我最喜欢的花。

　　高中三年，日子像被按了重复键，却又处处藏着他的温柔。

　　早读课的铃声刚落，教室后门就会被轻轻推开，周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攥着一颗橘子糖，朝我晃了晃。我假装低头看书，耳尖却悄悄发烫，等他把糖塞进我手心，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指腹，又飞快收回，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自习后，他总在路灯下等我，自行车筐里放着我的书包。“女孩子别背太重的东西。”他说着，把我的书包挂在车把上，自己背着沉甸甸的测绘竞赛资料，骑得很慢，怕我坐在后座晃悠。风刮过耳畔，他会忽然问：“今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听懂了吗？”不等我回答，就开始在脑子里拆解步骤，声音温温的，像夜里的暖灯。

　　下雪天，他会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我脖子上，替我挡住寒风。围巾上还留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我把脸埋进去，偷偷闻着，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他看着我冻红的鼻尖，伸手想揉，却又停在半空，只低声说：“快走吧，妈炖了汤。”

　　我们之间的那层窗纸，始终没被戳破。他不说，我也不问，就像两个心照不宣的孩子，守着一份藏在心底的温柔。

　　我们之间的那层窗纸，始终没被戳破。他不说，我也不问，就像两个心照不宣的孩子，守着一份藏在心底的温柔。

　　高三的晚自习总是格外漫长，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我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皱起眉，草稿纸写满了半页，还是没算出答案。

　　后桌的同学轻轻戳了戳我的后背，递来一张纸条：“周煜在楼下等你，说有东西给你。”

　　我攥着纸条，心跳漏了一拍，悄悄溜出教室。楼下的香樟树下，他靠在自行车上，手里拿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看见我就迎上来：“给你。”

　　是一本厚厚的错题集，封面上是他工整的字迹——“清遗的数学错题本”。里面每一道题都被他用红笔标注了易错点，甚至在我总做错的函数题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我把你上次问我的题都整理了，”他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下次再遇到，就不会慌了。”

　　我抱着错题本，指尖触到纸页的温度，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冬天，我因为数学考砸躲在操场哭，他找到我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裹在我脖子上，陪我坐了一整个晚自习。

　　“谢谢你，”我低声说，把脸埋进错题本里，掩饰眼底的湿意，“周煜。”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很轻：“快回去吧，晚自习快结束了，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回家。”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学校取消了晚自习，让我们在家自主复习。

　　每天傍晚，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自行车筐里放着两份热乎的手抓饼，是我爱吃的加蛋加肠。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吃，一边对着习题册讨论。

　　他的声音很稳，总能把复杂的知识点拆解得清清楚楚。我撑着下巴看他，夕阳落在他脸上，那颗红色的泪痣像一颗小小的朱砂，晃得我眼睛发疼。
　　但是后来那颗痣慢慢消除了……

　　“清遗，”他忽然抬头，撞进我的眼睛里，“考完试，我们去看海吧。”

　　我愣了一下，用力点头：“好。”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定好的未来，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我心底，悄悄发了芽。

　　周煜大一了，有时课不多。我没想到高考那天，他在考点外等我，手里攥着一瓶饮料，是我最爱喝的橘子味。

　　第一场语文考完，我走出考场，看见他站在人群里，藏青色的校服格外显眼。他朝我挥手，把饮料塞到我手里：“别紧张，我在。”

　　最后一门英语结束的铃声响起，我走出考场，看见他手里又拿着一瓶饮料，还是我最喜欢的味，我的心里很开心。他站在夕阳里，像一幅画，我忽然想起初三那年，他在雪地里对我说：“我等你。”
　　我笑着说：“手好酸，快帮我拎着书包。”

　　周煜顿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接过我的书包，跟在我身后，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我们没有去看海，因为都在下雨

　　高考放榜那天，我的名子出现在和他同一所大学的录取名单上。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到家，他正在院子里喂猫。看见我，他笑了，眼底的温柔像夏天的阳光：“清遗，我们又要一起上学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有些喜欢，不需要说出口。

　　只要能和他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就够了。

　　又和你考上同一所学校了，又可以继续喜欢你了！
　　——清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