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重生之宿敌归我》东方仓鼠

9、终焉

　　随后沈玉婉立刻先反应了过来，立刻道。

　　——“你真的是高乐吗？”

　　石鸦没有回答，只是或许是提醒，或许是威胁地说道：“你们还有不到二十秒的逃生时间，之后外面的那位可以在三秒内扭断你的脖子。”

　　李孤云却没有被他威胁到，转而再次逼迫对方道：“是你还有不到二十秒的时间把我们两个都带出去，如果你办不到，那么我跟你的哥哥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沈玉婉用了变声器，所以就算石鸦能听到这个微型通讯器传来的声音，他也没法分辨得出对方的性别。

　　并且沈玉婉不太明白李孤云的打算，犹豫之间也没再说话了，石鸦也没法再去仔细分辨。

　　“你为什么以为我会在意他。”石鸦听着只觉得好笑。

　　而李孤云却故意道：“或许你没那么在乎他，但这件事与你而言只是一件顺手的事情，你想离开这里，我们也是。”

　　谁知道听到这句话，石鸦笑的更厉害了，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大笑话一样。

　　不过他还没笑多久，刚刚那群人就出现在了门口。

　　白发男弯腰穿过样品室的小门，进入室内。

　　或许是被对方的笑声感染到了，白发男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不过在他扫过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时，石鸦却开口了，主动将对方的注意力移了回来，“真有意思，他让我觉得自己可比想象中厉害多了，我有预感，如果你们现在就做实验的话那成功的概率应该会高很多，很多。”

　　白发男抬了下眉毛，看起来有几分疑惑，但大概明白了石鸦的意思是说自己这次会主动配合这次实验。

　　不过他没有立刻去答应这笔话语中隐含的交易，而是故意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李孤云身上，继续了刚刚的疑问，“实验室里怎么爬进来了只小老鼠？是卫生工作没有做好么。”

　　李孤云抬头看他，对这家伙的脸倒是没什么印象。不过以石鸦的性格，像这样折磨过他的家伙肯定是没有活路的就是了，估计是炸实验室的时候就顺手弄死的炮灰。

　　“或许你应该问问你身后的那群人，我只是听命令行事。”李孤云思维灵活，反手就泼了一盆脏水出去。

　　就让这群人狗咬狗去吧，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发男身后的研究员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原本那个中年负责人一着急还想说些什么辩解的话，但却被旁边的女人往后拉了一下。

　　负责人往后一看，女人冲他摇了摇头，负责人接收到了对方的信息，只能将话咽了回去重新打磨，并思索起了接下来得彻查内奸的行动。

　　白发男对此倒是不以为意，甚至于他不假思索地直接接受了这个没有任何证据的‘指控’，道：“看来你们人类倒也没有我想的那么蠢，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听不到一点风声呢。”

　　“不过——”他将声音拉长，朝着李孤云往前走了一步，高他一头的身高与宽大的体格让对方显的格外有压迫感，“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能告诉我吗？看你好像也没有要逃跑的样子，难道是任务还没完成吗？”

　　说着，白发男一把揪起在李孤云头上隐形的通讯器，一只手就捏碎了这个特殊金属制造的小玩意。顺道还‘不小心’直接拔走了对方一小撮头发。

　　看来对方看起来并不如他所想的，只是一个在历史中留不下姓名的炮灰。

　　时到此刻，李孤云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回到了过去，一个能被他改写的过去。

　　李孤云其实对战过不少人造物，虽然这些家伙没有‘祝福’，但由于它们起初就是被以‘物’的标准来制造的，所以他们身上会被人为集成许多不同工具的能力。

　　人类相关生物科技的发展存在着难以解决的伦理问题，但对于它们人造物便百无禁忌了，以至于原本为人类制造出的各种改造手段，反而更适合这些物性更高的家伙。

　　李孤云此时终于意识到了，如果面前的这个家伙被荒野猎人公会编码过，那他的危险程度会在三级甚至三级往上。而对于这种等级的非人生物，普通枪械对它们能造成的伤害就比较有限了。

　　不过，李孤云也不是没有后手，就这样任人宰割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总归还有祝福，而他的祝福能力让他能面对几乎所有困难时都留有喘息的余地。

　　所以，如果事情无法挽回，那他会立刻倒回时间然后离开这里。

　　李孤云不可能对石鸦有好感，他不可能忘掉对方直接或者间接害死的所有人的事情，他拿枪过来也是真的动了要杀掉对方的念头。

　　即使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石鸦跟他一样存在倒回时间前的那段记忆。

　　但他最后没立刻动手的原因也很简单，就跟他上次没动手的理由一样，就是高铎说过的那句：杀死石鸦不是胜利，它甚至都不是胜利道路上必备的一环。

　　对方一直都只是他们真正的敌人手里的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一个过于好用的工具，仅此而已。

　　甚至于，对方最终的死亡也是来自于他所侍奉的‘神明’。

　　其实李孤云也知道，自己应该做的，是表现出一副心疼石鸦遭遇的样子，救走对方并且策反对方，让人为己所用，将这枚好用的棋子收到自己的手中。

　　事实是，他本来的确是这样计划的。

　　但对方初见他所露出的那个锐利的眼神，直接让李孤云怀疑对方也跟自己一般重新回到了过去。

　　以至于即使对方之后再没有什么特殊表现，李孤云也无法掩盖住自己心里的恨意了。

　　他无法在心里装着恨意的同时还得表现出对对方的善意，他做不到这样的虚伪。事实上，不立刻杀死对方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了。

　　他在犹豫，在判断，在等待。

　　犹豫于救走对方的必要性，判断于杀死对方的可行性，等待一个事件或者话语，能让他痛快的杀死对方或者救走对方。

　　双方就这样在诡异的氛围中僵持着。

　　时间不等人，就在李孤云准备使用祝福倒转时间的时候，石鸦却直接开口道：“终焉，我没有在请求你们，这是一场交易。你让他离开，我就会完成你们的实验，不然，你们大概率要再等一个十年了。”

　　那个白发男，也就是被石鸦称为‘终焉’的男人，终于在此时将视线重新转了回来，看起来有几分诧异，“哦？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威胁别人，真神奇，这又是谁教你的？”

　　他这么说了一声，随后转头撇了眼立在一旁没有言语的李孤云，又将视线落到了那群缩头乌龟一般的研究员们，道：“唉，算了，比起这些东西还是这个实验更重要些······那边来个人把小老鼠嘴巴缝上，再把他跟生活垃圾一起丢出去吧。”

　　闻言，李孤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不会说关于这里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让李孤云不知道是否该使用祝福来倒回时间，在石鸦开口要保下他时，他的脑袋里就已经乱成一锅粥。

　　他以为之后会有一场战斗，但为什么却变成了一场交易？

　　为什么石鸦会做主动交易让他一个人离开？

　　为什么这个终焉又会真的接受这个交易让他离开？

　　“我从来不会担心这种小事，”终焉嗤笑一声，“就算我把这间实验室的地址登在报纸上，也会有人帮忙撤下去的，你难不成真以为会有人敢来这里验证吗？哈哈，我只是觉得你或许不是很需要这张嘴巴。唉，你们人类总是这样，真是难以理解。”

　　说完，终焉随便指了两个研究员，“就你们两个了。”

　　这些研究员干瘪瘦弱的体格跟李孤云这样经常出任务的荒野猎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而终焉甚至都没有特意去挑选出研究员中最强壮的几位去看着他。

　　他只是随便点了最近的两个家伙。

　　就像是他根本不在乎这件事会不会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也不在乎这俩人的死活。

　　在终焉某种程度的默认下，李孤云在远离那些人没多久就直接敲晕了那两个研究员，完好无损地离开了这个地下研究院。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但他离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却是，“既然你都那样说了，那最后这轮实验由我亲自操刀你应该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