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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阿弥陀佛!老僧一灯求见,盼瑛姑赐予一面。”】

      “好高深的内力!”正凝神注视光幕的李寻欢不由脱口赞叹,他自身内力修为不弱,更能体会这举重若轻、传音数里所代表的惊人境界。

      楚留香亦微微动容,颔首道:“不错,声音凝而不散,绵长醇正,这位一灯大师的内功修为,已臻化境。”

      “一灯大师在我们江湖,已成名数十年,是与我外公齐名的五绝之一,尊号南帝。”郭襄见众人面露惊异与好奇,便主动解释道。

      光幕上,小郭襄也与杨过讨论起一灯大师和五绝之名。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便是五绝吧?”陆小凤神往道,“能得如此名号,享有如此声誉,不知是何等卓绝的风采。”

      郭襄语气带着追忆与崇敬,缓缓道:“数十年前,诸多江湖豪杰于华山之巅论剑,争夺《九阴真经》,据说那是一场旷世盛会。战后,天下公认他们五位是当时武功最高的人,又因各自的出身、武功与性情,才有了这些名号。”她顿了顿,声音略显低沉,“北丐洪七公洪老前辈,曾任丐帮帮主,侠义为怀,也是我父母的传道恩师。”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物是人非的感伤:“只可惜,韶华易逝,英雄白头,五绝之名虽依旧响彻江湖,但五位前辈之中,如今也只剩下我外公与一灯大师尚在人世了。”

      华山论剑!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在场所有习武之人的血都为之一热。

      西门吹雪紧紧握住怀中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那冰封般的脸上,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对于他这样诚于剑、极于剑的人而言,那般汇聚天下顶尖高手的论剑之巅,便是心中至高的向往,纵使英雄终将迟暮,但那曾经抵达的武道巅峰,却永远令人神往。

      陆小凤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激荡尽数吐出:“华山之巅,论剑争雄……真想亲眼见识那般盛况。”

      楚留香悠然神往:“群雄并起,共论武道至理,何等快意,何等壮阔!”

      沈浪目光深远,缓缓道:“能于一个时代独占鳌头,留下不朽传说,此生无憾矣。”

      花满楼虽不执着于胜负,却也感慨于那份追求武道极致的辉煌,轻声道:“高山仰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白飞飞倒是又瞧了一眼郭襄,心中暗道:东邪外祖,北丐师公,父母更是当代名侠,这丫头倒是家世显赫、背景深厚。

      王怜花并未如他人般明显动容,但那双深邃的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自负才学,智计武功都不愿屈居人后,听闻这等人物传奇,心中自有衡量,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他特有的玩味:“五绝已逝其三,江山代有才人出。就是不知,如今的江湖,又是何等光景?”

      恰好光幕上,也说到,如今人杰,不外乎郭靖黄蓉夫妇和神雕侠杨过,众人还来不及讨论,就见两人说话间,已然行至一灯大师当面。

      【雪地之中,白须僧人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渊深似海,他身后横卧的僧侣气若游丝,显是命悬一线。

      杨过与一灯大师寥寥数语,便道出了此番因果——那垂死僧人法号慈恩,因与金轮法王激斗重伤,临死前欲了却尘缘,特来恳求旧日债主瑛姑的宽恕。】

      王怜花眉梢微挑,杨过那一声逼出瑛姑的长啸,内力之刚猛霸道,远超他此前预估,心下不由暗忖:杨过此人内力修为如此深厚,不知是何等际遇方能练就。

      西门吹雪冰冷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紧紧盯着光幕中的杨过,周身剑气隐然勃发,若非身处这奇异空间,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欲寻此人痛快一战!

      【瑛姑终被逼出,几人对话间,牵扯出一段尘封数十年的惨痛往事。谁也想不到,这形如疯婆的瑛姑,竟曾是一灯大师的妻子,而那看似慈眉善目的慈恩,早年竟是对婴孩痛下毒手的狠辣人物。

      ……

      郭襄道:“他既已知道悔悟,旧事何必斤斤计较?”】

      此言一出,光幕上方立时滑过数行评论:

      [郭襄这可就是道德绑架了,杀子之仇,即便过了几十年,又怎么能原谅!]

      [正常,郭襄现在还不到十六岁,年轻小姑娘家庭幸福,没经过啥事,哪里能体会这般切骨之痛。]

      [我看杨过经的事也不少了,不也这么想吗?]

      [因为杨过自己就是这个性格,你看他对郭芙,郭芙砍了他的手臂,经这许多年渐渐淡忘了这怨气,郭芙鲁莽害得他和小龙女分开十六年之久,后来小龙女活着与他团聚,他不也就原谅郭芙了嘛。]

      朱七七心直口快,立刻对郭襄道:“襄儿,这我可要说你了!若有人害死我的孩儿,便是天涯海角,形神俱灭,我也绝不原谅!”她性情如火,爱憎分明,对此等仇恨感受最为直接强烈。

      郭襄亦是心生愧疚,正如那天外之音所言,她那时年幼,未经世事,父慈母爱,家庭和乐,哪里能真正体会一位母亲痛失骨肉的刻骨之痛?她的话,说得太过轻率了,她本性豁达明理,敢于认错,当下便诚恳道:“朱姐姐说得是,确是我的不是。当年太过年幼无知,未能体谅瑛姑前辈丧子之痛,言语轻率,实是不该。”

      花满楼见她神色愧疚,温言安慰道:“你当时年纪尚小,未能深思此中痛苦,并非有意,如今能自省,便是成长。”

      陆小凤、楚留香、沈浪等人叹了口气,皆是默言,古龙诸侠均是宽以待人、严于律己的性格,试想若是他们,见慈恩死前如此情状,只怕也会如杨过郭襄一般。只是他们到底是男子,又如何能体会一个母亲的丧子之痛,是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洗却。

      白飞飞冷眼旁观,心中冷笑。原谅?这世间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她只觉得瑛姑不够狠,若是她……血债,唯有血偿!

      李寻欢一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也从未真正站在林诗音的立场上,体会过她的痛苦,再看林诗音却是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郭襄听在耳中,心中更是清明,她望着光幕中形销骨立的瑛姑,轻声道:“还是我错了,有些伤痛,外人终究无法感同身受,更没有资格替人去原谅。”

      她的认错干脆而坦荡,没有丝毫扭捏,这份敢于直面自身不足的澄澈,反倒让本欲讥讽两句的王怜花,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光幕上,杀子之仇在前,本该陷入僵局。

      不想一时峰回路转,瑛姑竟言及只要带一人来见她,她便放下此刻骨深仇。】

      “老顽童周伯通?”朱七七见瑛姑那苍老的脸上竟泛起一丝少女般的红晕,不由大奇,“这是个男人吧?瑛姑不是一灯大师的妻子吗?怎地又和另一个男人牵扯不清?”

      王怜花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扫过朱七七,想到同在海外的熊猫儿、金无望,视线又在最边上那抹素白身影上轻轻一触即收,心道:“这难道很奇怪吗?这男男女女之间的恩怨纠缠,分分合合,你朱大小姐见得难道还少么?”

      郭襄不欲在此事上多言,只轻轻叹了口气:“几位前辈的恩怨纠缠了数十年,其中复杂,非三言两语能说清,大家看下去,自然便明白了。”

      【杨过慨然应允去百花谷寻周伯通来了结这桩恩怨,小郭襄跟随在后。

      “那位一灯大师武学深湛,人又慈和,你留在此处,向他讨教一些功夫,只要他稍加指点,你便终生受用不尽。”

      郭襄道:“不,我要跟你去见那个老顽童。”

      杨过皱眉道:“这是十分难逢的良机,你怎地白白错过了。”

      郭襄道:“找到老顽童后,你要走了,我也得回家去,还是让我和你同去罢!”】

      花满楼听小郭襄这几句话之间,大有相处时光短暂、恨不得寸步不离之意,再看少女脸上的依恋之情,心中不由暗暗叹息,怜惜更盛。

      【杨过心想:“我若真有这么一个小妹妹为伴,浪荡江湖,却也减少几分寂寞。”】

      这念头甫一浮现,虽无声响,却仿佛在寂静的空间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王怜花心中重重哼了一声,那股莫名的烦躁与不豫再次涌上心头,几乎要化作一声冷笑。小妹妹?他年轻时何等风流,见过太多男女之事,这等自欺欺人的念头,在他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同情,他已看出小郭襄情根暗种,而杨过此念,虽是善意,却只怕更要牵动少女情肠。

      楚留香轻轻叹息,他是风流惯了的,却也明了情之一字的无奈,而这“小妹妹”三字,更让他不由自主想到此时被带到大漠的三个妹子,不知她们是否平安无恙。

      沈浪目光沉稳,他看得出杨过此言出于真心,并无他念,但正是这份不自知,或许才更伤人心。朱七七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沈浪轻轻拉住。

      白飞飞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又是这般,男子总爱做这些模棱两可、自以为是的姿态,徒惹烦恼。

      西门吹雪对此等情感纠葛毫无兴趣,他的目光只锁定在杨过的武功身法上,但周遭气氛的变化,仍让他微微蹙眉。

      郭襄望着光幕中那个一心只想多相伴一程的自己,望着杨过那带着几分怜爱、几分寂寞的侧影,心中百感交集,那时的心绪,如今想来,清晰如昨,却又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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