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光幕之 ...
-
光幕之中，众人虽还没见到神雕侠的真容，却见识到了神雕侠不凡的武功和手段，一人力敌群兽不说，更难得的是，他出手极有分寸，制敌而不伤其根本，一番软硬兼施，便将一场生死恶斗消弭于无形。
非但如此，听闻那九尾灵狐关乎史家兄弟性命，他竟毫不推辞，慨然允诺相助。这份急人之难、不计前嫌的侠义心肠，众人不由为之叹服，此人武功、手段、心性都如此了得，怪道闯出偌大名声。
陆小凤叹道：“武功高不难，手段强也不难，难的是武功手段皆臻上乘，却仍能保有这份侠义之心，这位神雕侠，确是人物。”
楚留香颔首：“恩怨分明，行事自有章法。这般人物，无论在哪里，都注定不会是池中之物。”
沈浪目光中带着赞许：“内力深厚，收发由心，更难得是这份济困扶危的担当。”
西门吹雪虽未言语，但那紧盯着杨过身法的眼神，眼神亮得惊人。朱七七看得心驰神往，拉着沈浪的衣袖道：“他虽戴着那丑面具，可做的事，却实在漂亮！”她更是期待见到这神雕侠的真面目了。
花满楼温言道：“神雕侠此举，可谓仁义兼具。”他最不喜欢见到流血的事，神雕侠化干戈为玉帛的手段自然让他欣赏。
王怜花目光幽深难测，他自然看得出这神雕侠武功智计均属一流，行事风格亦正亦邪，颇有几分对他胃口，但……他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郭襄，见她全神贯注，眸中光彩比之前更盛，仿佛整个心神都被那灰衣独臂的身影摄去。
王怜花嘴角那抹惯有的笑意淡了几分，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又悄然浮现，他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有令人心折的本钱。
就在这时，光幕之上，情势忽变。
神雕侠事了拂衣去，身影将没于风雪林中，而那小少女，竟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知不觉迈开了步子，悄悄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跟在了那道灰色身影之后。
“她……她跟上去了。”林诗音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叹息，又有一丝担忧。
朱七七却觉得理所当然，小声道：“换我……我也会跟上去的。”她想起自己当年追逐沈浪的时光，眼中流露出怀念。
陆小凤与楚留香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他们知道，小郭襄的故事从这里，才真正开始走向那既定的轨迹。
花满楼无声叹了口气，心中又是怜惜又有一丝酸涩。
王怜花看着郭襄那亦步亦趋、浑然忘我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旁虽沉默不语、眼中却似有波光流转的郭襄，忽然觉得那粗糙的人皮面具，以及面具下的人，都有些……碍眼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光幕中那一前一后、没入风雪深处的身影。
【……
“为甚么哭？是谁欺负你了？”
“是了，便是你欺侮我啊。你抢了我的手帕去，不是欺侮我么？”
“神雕侠，这是甚么功夫？你教给我好不好？”
“你好大胆，为甚么不怕我？我要害你了。”
“我才不怕呢。你如真的要害我，还会先说出来么？神雕大侠义薄云天，岂能害我一个小小女子？”
……】
显然，光幕上的杨过也被小郭襄异于常人的反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时嗔时喜，忽而落泪，忽而讨教武功，言语间天真烂漫，胆大包天，却又透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聪慧与真诚。于是，他轻而易举地同意只要说出几位英雄人物，便带她一起去捉那灵狐的请求。
楚留香看着光幕中巧笑倩兮的小郭襄，不禁微微一笑，这般灵秀剔透、胆大妄为的姑娘，便如一颗未经雕琢的宝石，散发着独特的光芒，任谁见了，怕是都难以硬起心肠拒绝。
【“好，又有一位：解困济急，锄强扶弱，众口称扬，神雕大侠！这位倘若不算是大英雄，那你便是撒赖。”
“你既说我是大英雄，大英雄岂能失信于小姑娘？咱们走罢。”】
这机巧又带着几分赖皮的恭维，让那想保持距离的神雕侠也无话可说，只得认栽。
“唉，小郭襄，你真是可爱！”朱七七见到这段好玩的对话，忍不住拍手笑了出来，只觉得这小姑娘合该是自己的妹妹才对。
郭襄脸上早已飞起两抹红云，恰在此时，光幕上又飘过那些“天外之语”：
[小襄儿真是可爱又机灵！]
[杨过：被夸成翘嘴。]
这直白又戏谑的调侃，让她脸颊的温度更高，几乎要烧起来，只得微微垂下头，掩饰那份被当众剖析少女心事的羞赧。
陆小凤眼中满是笑意：“好机灵的小姑娘！看来这位神雕侠，算是遇到克星了。”
白飞飞冷眼瞧着，心中却道：天真！若非对方是这等自持身份的正人君子，这般行事，只怕早已死了十次。可不知为何，这想法深处，竟也藏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王怜花摇扇的手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他看着光幕中那相偕而去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看着小郭襄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崇拜与亲近的笑容，再听着周围尽是夸赞小郭襄灵动可爱的言语，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愈发清晰。他只觉，那神雕侠戴着面具的脸，那小姑娘明媚的笑靥，甚至那丑雕的身影，都变得有些刺目。
他“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几人回头，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慵懒的笑，只淡淡说了一句：“倒要看看，这捉狐之路，是否也这般……有趣。”
众人的注意力被稍稍拉回，目光再次聚焦光幕。
光幕中，杨过带着小郭襄行到黑龙潭，这黑龙潭竟是一个树枝都飘不起来的大沼泽，难怪那史家兄弟要费尽周折引那灵狐出来。
“若借树枝浮力，将内力凝于足下，或可勉强涉足。”楚留香沉吟道，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光幕上的杨过亦是用此法，更是带着小郭襄，一起滑进了黑龙潭。
泥沼之中，隐隐有人为的痕迹。
“乙木在东，丙火在南，戊土居中，这是庚金之象。”其他人还没说话，王怜花便已看出那黑龙潭布的五行之阵，几乎同时与光幕上的小郭襄说出同样的话，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轻轻一挑。
沈浪忽然扫了王怜花一眼，在对方察觉前又若无其事移开，眼底笑意弥漫。
【九尾灵狐倏忽闪现，杨过为擒这两只灵巧小兽，身形展动，在那泥沼之上翩若惊鸿，轻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这番动静，却惊动了此地主人——一个白发萧然、衣衫褴褛的老妇人。
老妇人与杨过对话间，言语颠三倒四，倒露出一番心酸往事。杨过态度倒不倨傲，好言好语求取灵狐，不料那老妇人竟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要以小郭襄留下相伴十载，方肯交换。】
此言一出，众人皆与杨过一同皱起了眉头，正准备说什么，却见“天外之音”又开始透露了：
[害！瑛姑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几十年前要求黄蓉留下来陪她，几十年后又要求黄蓉的女儿留下来陪她。]
[这既说明瑛姑真的很喜欢这般灵巧的小姑娘，又能看出瑛姑是真的太寂寞了！]
众人愕然之余，又恍然。
陆小凤叹道：“原来如此，孤寂至此，也是个可怜人。”
朱七七心肠最软，听了这话，再看那老妇人，先前的不悦略消，嘟囔道：“原来是想找人陪……可她这要求也太过分了。”
花满楼轻声道：“这位前辈看起来心结甚重，或许需要的并非强留一人为伴，而是打开心结。”
郭襄见此也有一些意外，倒没听说过原来瑛姑也这样留过她妈妈，想到瑛姑心酸往事不由也为她难过起来，好在又想起如今瑛姑与老顽童、一灯大师恩怨已解，三人比邻而居，倒可解几分寂寥。
白飞飞冰冷的眸子闪了闪，寂寞？她最是懂得，只是……她目光飞快扫过那笑容懒散而潇洒的男人，她亦强求过，然后如愿留下了一个礼物。
李寻欢心中一动，他自己何尝不是画地为牢，林诗音亦感受到那份深沉的孤寂，心生恻隐。
王怜花挑眉，目光在光幕中的瑛姑和小郭襄之间流转，他心道，这丫头倒真是招人，只是……他的目光扫过杨过紧绷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玩味，且看这位义薄云天的神雕侠如何应对。
【光幕之上，杨过眉头紧锁，还没说话，就见小郭襄主动邀请那老妇人去她家做客，来回对话之下，杨过承认了小郭襄是他小妹子。
但无论怎么说，杨过自然不肯把小郭襄留下，一时只能与瑛姑动起手来。
瑛姑武功自然难敌杨过，但其性子极硬，宁折不弯，情愿掐死灵狐也不愿让出。
杨过踌躇间，一声佛号突然响起。
竟是有人千里传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