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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毒杀真相 你皇婶 ...

  •   卿娘死的突然。
      府中接连出现命案,吓得许多下人们连银子都不想要了,一心只想着收拾包袱,赶紧远离李府。
      唯有几个老婆子还愿意跟着李夫人继续度日。

      谢止倒还真从那盆栽里搜出来了沾满泥土的奏章。
      “这李府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看到那镶金的封皮,顿时骂了一句,双手端着将那册子递给顾景渊。
      顾景渊没心思去处理这些过期的奏章,他翻开来扫了一眼,却突然重重的将册子摔在地上,眼角微挑,轻蔑地笑了声:“愚蠢至极。”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哗,李夫人带着几个婆子闯了进来。

      只是李夫人方一见到地上的奏章,便吓得抬手捂住嘴,跌落在地,金钗顺势摔了满地,她的脸色被吓得煞白。
      “这是我家老爷的遗物!还给我!”她匍匐着想去抓顾景渊的衣摆,被谢止横刀一挡,重新摔回地上。

      “李夫人,你若如实讲出你所见所闻,本官可以网开一面。”顾景渊抬脚踹在那老夫人的肩头,将她满头的珠翠又踹掉了几颗。
      李夫人拼了命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景渊懒得再分眼神给她,言辞犀利:“你若依旧冥顽不灵,这私藏奏章的罪名便可要了你们全府上下的脑袋。”

      “我可是圣上亲封的诰命夫人!顾景渊!你没权杀我!”李夫人被吓得连连后退,身上那件花费了百两银子的上好丝绸被磨得没了光泽。
      “哦?”顾景渊抬脚向前迈了一步,“宋氏,本官有先斩后奏之权,你大可以试试。”

      谢止听得清楚,知道主子唤了人家闺姓,这是打算当场开审的意思。
      “哎呦喂我的王爷大人。”他咬着牙提醒,“江姑娘还在边上看着呢。”

      江挽云没在意那头说着小话的主仆二人,她冷眼旁观地看了这场戏,忽然蹲下身与那李夫人平视:“李夫人,你早就知道这奏章被藏在花盆里,对不对?”
      “不仅知道,还是你自己藏进去的。”
      “那土被人翻过,可卿娘不受宠,想来也没有能从李尚书的书房里偷出奏章的本事。”
      江挽云捏着李夫人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逼迫她和自己对视:“而你,从昨日开始就处处提防,宛若惊弓之鸟。”

      “你怎知那土被翻过?可是卿娘那贼人对你说了什么?”
      面对李夫人的疑问,江挽云没了回答的兴致,她歪了歪头,冲她吐了吐舌头:“因为我围观了卿娘和野男人苟合呀。”

      顾景渊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身上的煞气收了一半,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人拉回身侧叮嘱:“不得无理。”
      “哦。”江挽云颇为听话地安分站好,眼里满是看戏的戏谑。

      李夫人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深知此事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良久,她忽然发出一声凄惨的笑,直直地盯着顾景渊的脸:“是,奏章是我藏的,可我只是想活命,那又有什么错?”
      她抬起头,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那日我路过卿娘的房门,无意间听到她与人交谈,说老爷发现了他们的罪证。”

      “她们还说,若是老爷奏请上书,他们便要杀了老爷灭口,到时整个李府都会鸡犬不宁!”
      “我……我便偷偷溜进了老爷的书房,将这要人命的东西给偷了出来。”
      “我想着老爷从不来这漱玉阁,只要藏在这里,便不会被发现,老爷便不会死!”
      她指着那盆被人精心修剪过的柏树,一时间急火攻心,竟生生呕出一口淤血。

      “可老爷还是死了。”
      “李家被那个该死的贼人拉垮了!”
      她脱力一般地闭上眼,这几天的所有提防都像跳梁小丑一般砸回自己身上。
      下人们听了这一通,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一个劲地求顾景渊高抬贵手,放他们父母一条生路。

      李夫人满脸土灰,满嘴的血迹,此刻已是狼狈至极。
      阳光照在身上,她只觉得刺得她心口发疼。

      顾景渊分了个眼神给谢止,让他带着江挽云先进去,最好把房门给关起来才好。
      知道主子这是要清理门户大开杀戒,谢止连忙抬手请人:“大理寺卿已在屋中发现了卿娘谋害尚书大人的关键证据,江姑娘先请。”

      目送江挽云进了门,顾景渊这才解下腰间的短刀,反手持刀抵在李夫人的脖颈处。
      刀刃刺破皮肤,李夫人吃痛的闭上眼睛。
      只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那人的下一步动作。
      她睁开眼,见面前的男人收了手。
      李夫人心一动,心想这小小侍郎果真不敢对她做些什么。
      只是下一秒她就被顾景渊的话砸了个劈头盖脸。

      “本王不愿在她面前见血。”
      顾景渊从胸口掏出一方帕子,贴心的擦了擦刀上沾染的血迹:“来人,宋氏窝藏朝廷重犯,赐毒酒一杯。”
      “其余下人,即刻杖杀,以儆效尤。”

      “你……你!”李夫人突然惊起,对着顾景渊半天说不上一个字来。
      “昨夜的摄政王令,可是你唤人送来的?”
      “怪不得京城皆传摄政王蒙面出行是因面容可憎。”她幡然醒悟一般的说道,“竟然是你?!”

      顾景渊“哦”了一声,一改前几日的模样。
      “本王也是怕你死的不明不白,变成冤魂去找旁的人。”
      “冤有头债有主。”他每说一句便往前走一步,李夫人吓得背靠着墙,一时间进退两难,“宋氏,你今日可看清楚了,日后莫要找错了人。”
      他话里话外护犊子的意味太过明显,李夫人怕这人剜了自己的眼睛或是手脚,徒增痛苦,只得连忙点头认错,发誓就算死了,下了乱葬岗也绝不会去找江挽云的麻烦。

      顾景渊听完这番慷慨陈词,耐心终于告罄,他将短刀塞回腰间,拍了怕衣摆上的灰,这才抬脚走进屋内。

      这桩事倒也多亏了卿娘,因着她的死,刑部便顺水推舟有了正当的搜查理由。

      桌面上呈着一瓶粉末,经过核验,可以确定和李尚书所服用的为同一种毒。
      至于那把作案的匕首,也被人从床底的首饰盒里翻了出来。

      事已至此,李继明的意外死亡算是可以结案了。

      “卿娘及其姘头贩卖私盐,刺杀尚书,尚书夫人窝藏罪党,已服毒自尽,其余贴身下人尽数杖毙,门房及马奴均已发卖遣散。”

      这叠写着证据的奏章被送到宫中的时候,小皇帝正笑嘻嘻的踩着高凳逗着面前的蝴蝶。

      “小祖宗呦——”小顺子在一旁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他急得擦了擦额头,小皇帝但凡出了些差池,自己真是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您就快下来吧,莫要叫老奴难做呀。”

      “小顺子,只要你不告诉皇叔,朕给你兜着。”
      小皇帝一时间玩心大起,全然没在意身后传出的脚步声。

      “顾慎,下来。”

      “哦呦喂!”小顺子突然跪下,活像是见了阎王,“还请摄政王恕罪,是老奴没看好皇上。”

      顾景渊从他身边径直走过,走到皇帝的背后,提着他的衣领就将人拽了下来:“顾慎,本王是怎么跟你说的?堂堂天子,竟然如此大动干戈地去捉一只蝴蝶。”
      小皇帝撇了撇嘴:“皇叔不也还追着皇婶到处乱跑。”
      顾景渊自知理亏,只能先将人放开,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莫要乱喊。”

      “哦。”小皇帝焉焉地拽着顾景渊的袖子,“不知皇叔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若还是为了皇婶,朕……朕便要撂担子不干了!
      当然,这后半句他没敢说出来。

      “本王听说,刑部想将李府这桩案子压下来?”
      听到自己的皇叔来找自己,竟是为了谈论正事,顾慎这下彻底顾不上捉蝴蝶了:“朕自然听说了,不知皇叔意下如何?”
      “本王自然是要查的。”
      “皇叔从前从不踏足官员家室。”
      “李尚书是你皇婶的恩人。”
      顾慎心道还真是和皇婶有关,他撅了噘嘴:“朕知道了。”

      “本王还有一事想请皇上帮忙。”顾景渊抬手作揖,“还请皇上下旨,授予江氏江挽云刑部幕府一职。”
      顾慎撇了他一眼:“事关皇婶,皇叔你自己去拟一道圣旨不就行了?何必来找朕炫耀你们的感情。”

      顾景渊自认对这侄子还算不错,听到这话也没黑脸,反而乐滋滋地去了宣政殿。

      顾慎看着皇叔远去的背影,一下子没了捉蝴蝶的兴致。

      先帝驾崩时他才四岁,朝中大权旁落,顾景渊以摄政王之名执掌朝政,这一管便是五年。
      世人皆道摄政王狼子野心,迟早要夺了这江山。
      只是这五年间,顾景渊虽手段狠厉,但从不滥杀无辜,对他虽教导严苛,却也日日盯着他的课业。
      小皇帝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他甩了甩衣袖,命人将方才捉到的蝴蝶搬回寝殿,又招呼小顺子传了轿撵。
      “小顺子,陪朕去宣政殿。”
      “朕要给我皇叔送一份大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毒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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