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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闷骚学霸vs心机女神2 欢喜坨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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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十号,周六,他们高三生要补课,八点开始,五点结束。
尹江照例早早出门,来学校这边和秋新竹一起过早。
今天吃的是重油烧卖。
秋新竹买了两份,她的那份只吃了两个。
“不吃了。”她说,“我去买蛋酒。”
她走向对面那家店,尹江目送她过街。
看着看着,他貌似无意的松了手腕,手指上夹着的筷子应声落地。他已经习惯去吃秋新竹吃不完的东西,但……
他低头看看沾了泥土的筷子,随即伸手拿起秋新竹用过的筷子,开始吃她剩下的烧卖,嘴角轻轻带笑。
刚吃上一口,他就听见有人说话。
他抬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秋新竹身边。
就是两个多月前那个。
“新竹啊,”女人的声音不小,“小姑当年对你不薄啊。你爹倒是撒手不管了,可当年沈暖刚进去的时候,我可是立刻就把你领家去了。”
秋新竹端着蛋酒,看着她。
“这现在你表哥创业差一点钱,你不能不帮啊。”
“帮,能帮。”秋新竹喝了一口蛋酒,“写个欠条,利息就一分吧。都是实在亲戚。”
女人愣住了。
“新竹,你怎么能这样啊?我是你亲姑姑!”
“亲兄弟还明算账。”秋新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更何况你还是我姑姑呢,肯定不会让侄女吃亏吧。”
“你!”女人的脸涨红了,“秋新竹,沈暖杀了我哥,把所有资产全都留给你了!你倒是赚得盆满钵满,把我们全家人都坑了!我家小浠连考公都不能考了!你不得赔偿吗!”
“就薛浠那个野鸡大学毕业的,他能过笔试吗?”秋新竹笑了一下,“迟惜晚二模考621都没朝我要赔偿呢,薛浠多什么啊?”
“那小涵呢!”女人几乎是在喊,“小涵可是能上了华师附中的!你是不是把她毁了!”
薛涵,秋宓妃的小女儿。
就是那个大嘴巴徐颖的补课班同学,秋新竹的表妹。
尹江捏紧筷子,死死盯着街对面。
“所以呢?”秋新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还没管你们要精神损失费,你们倒到我面前卖惨了?”
“我三岁的时候脑膜炎,烧到快死了。要不是我妈从娘家赶回来,我应该不只耳聋,早就入土了吧。你还记得那时候我妈为什么一定要回娘家吗?因为她被秋峥嵘打到流产了,并且摘除了子宫。”
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很多很多次,都是我妈把我从地狱里拽回来。每一次,她都会拿下我的耳外机,让我听不到她的哭声。但我根本不需要听到,那些声音深入骨髓,听过一次就忘不掉。”
“秋峥嵘给过你的可一点不少。当年他给出去的,我没往回要已经很好了。别太贪了,姑姑。”
“你以为沈暖为什么嫁给我哥?”女人咬牙切齿,“她就是拜金,看上了我哥的钱!”
“我知道啊。”秋新竹点点头,“当年姥姥姥爷的厂子需要资金,母亲就嫁给了秋峥嵘。我知道。”
她顿了顿。
“但为钱不代表卖身吧?现代社会没有奴隶。家暴判刑——我母亲只不过爆裂一点,亲手做了。”
“秋新竹!”女人的声音尖利起来,“你真是跟你妈太像了!一样的凉薄!白眼狼!”
“当然了。”秋新竹笑了一下,“我就是她的女儿。我们当然像。”
女人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的。
秋新竹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然后她转过身,端着蛋酒,往尹江这边走来。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
尹江看着她。
她走到他面前,坐下来。
“听见了?”她问。
“嗯。”
秋新竹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蛋酒。
尹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抠着塑料碗的手指。
“秋新竹。”他忽然开口。
她抬头看他。
尹江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
想说“你没事吧”,想说“那个女人真讨厌”,想说“你别难过”。
但最后,他只是说:
“你的烧卖凉了,我吃掉了。”
秋新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吃饱了吗?”她问。
尹江正不知怎么回,就听秋新竹说:“没吃饱的话,蛋酒也分你一半。”
她说着,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甜蜜的汁液沾在她嘴唇上,太阳突然上岗,破开云层,照耀大地,自然照得她嘴唇无比闪亮。
尹江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喉结上下起伏一下,“吃饱了。”
“嗯,那走吧,”她仰头把剩下的蛋酒喝光,“太阳大了。”
他们并肩往学校走。
校门口,人群三三两两散开。
秋新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尹江跟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
他看着她背影,脑子里转着别的事。
她家的事,他查过了。
两个月前,他在电脑上翻遍了那三年前那件事的所有新闻报道。
秋新竹的妈妈叫沈暖,2023年7月,在武汉市江阳别墅区,持刀杀害了丈夫秋峥嵘。三天后因为邻居报警被捕,后因精神鉴定结果,被送强制医疗。
新闻里没提女儿。
但他从别的渠道找到了——有个叫“江汉小喇叭”的本地论坛账号,在评论区里写了长长一段:
“我就是她家邻居,他们家还有个女儿,当时刚中考完,不在家。他们家也没个人,最后好像是两个大姑姐来收拾的。”
两个大姑姐。
一个是他今天见的那个,在秋新竹面前讨钱的那个。
另一个……
另一个姑姑,大概就是迟惜晚的妈妈。
他前两天故意注意迟惜晚家长签字的物理卷子,迟惜晚的妈妈叫秋潇湘,定然是那个秋峥嵘的姐姐。新闻里没提她,但他在一条小报道的评论区里看见过——“死者姐姐秋某表示愿意暂时照顾死者女儿”。
暂时照顾。
尹江想着这个词,脚步顿了一下。
暂时是多久?照顾到什么时候?
那个迟惜晚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正想着,前面的人忽然停了。
“砰。”
他没刹住,整个人撞了上去。
胸膛贴上秋新竹的后背。夏季校服是短袖Polo衫,薄薄一层棉,他立刻感觉到她后背的温度。
他比她高不少,她正好到他下巴的位置。
他的胳膊蹭过她的手腕,皮肤相触的那一下,有点凉,又热极了。
秋新竹回头看他。
“我去一下卫生间。”她把拎在手里的手提包递过来,“帮我把包拿进去。”
没等他反应,她已经转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
尹江站在原地,拎着那个包,愣了好几秒。
直到班主任从后面走过来,拍了他一下,“站这儿干嘛呢?进去自习。”
他才回过神来,抱着包进了教室。
教室里,迟惜晚正低头做题。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尹江把秋新竹的包放到她的座位上。
他的目光在尹江脸上停了几秒,表情是明显的不忿。
尹江没躲,直视回去。
他坐到自己座位上,侧着身子,还在看迟惜晚。
不过就是个堂哥。
有什么立场。
秋新竹很快回来了。
尹江看着她从后门进来,走回座位,坐下。
她低着头,马尾遮住了脸。
但尹江看见了。
她眼睛又有点红。
周六补课到五点。
下课铃一响,秋新竹拎起包就往外走。
尹江正要跟上去,被同桌田智慧一把拽住。田智慧是个比他还要高的壮汉,一下子就给他拽住了。
“尹江!这道物理题你给我讲讲!”
尹江低头看他指的那道题——电磁感应,复合场,老师刚讲过类似的。
“老师刚讲……”
“我不会啊!”田智慧仗着自己近水楼台,算能和尹江说得上两句话的朋友,说的理直气壮,“再讲一遍!”
尹江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快速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公式。
“套这个,自己算。”他把纸推过去,起身要走。
“哎!物理作业是什么!”
尹江把自己的卷子甩给他,胡乱收拾了书包,冲出教室。
走廊里空空荡荡。
他往楼梯口冲,刚拐过弯——
秋新竹站在那儿,靠着墙,看着他。
尹江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跳得更快。
“走吧。”她说。
“你别伤心。”他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愣住。
秋新竹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尹江想伸手去拉她的手,又不好意思,最后只是拽了拽她的包带。
“你跟我来。”
他说完就赶紧下楼了。
但他渐渐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
楚良文创饮品店在校门斜对面,藏在一排梧桐树后面。招牌是手写的,木底卡其字,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玻璃窗上贴着“学生八折”的贴纸。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混着咖啡和水果的香味。
点单台后面站着一个男生,戴着黑框眼镜,刘海稍微有点挡眼睛,正在擦杯子。
尹江看了一眼菜单,“一杯水晶青提泡泡,一个草莓酸奶蛋糕。”
他转头看向秋新竹。
“一杯麻糖拿铁。”秋新竹说,“冰的。”
“一共九十五,打完折七十六。”男生放下杯子,把收银小票推过来,“怎么付?”
尹江掏出手机,被秋新竹伸手挡住了。
她用自己的手机扫了码。
“我有支付券。”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五块呢。”
“等……我加你微信,我……”
“要是为了给我钱,”秋新竹偏头看他,“就不用加微信了。”
午后五点的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在光线里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尹江看着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那……”
他顿了顿,“喜欢你呢?”
点单台后面,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本来正低头继续收拾东西,听见这话,抬头看了过来。
尹江瞥了他一眼。
冷冷的一眼。
男生眨眨眼,被咬了一样龇牙咧嘴。他默默移开目光,把刚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
秋新竹看着尹江,嘴角弯了弯。
“我觉得这个可以。”
她掏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
尹江赶紧扫了。
秋新竹点了通过,餐好了,尹江立刻端上托盘往用餐区走。
“放这就好。”她指了指靠窗的位置,率先坐下。
尹江跟过去,刚坐下,就忍不住低头看手机。
秋新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卡通熊猫,圆滚滚的,抱着竹子。
微信名:果赖。
尹江没忍住,笑了。
“怎么了?”秋新竹问。
“可爱。”他看着她的头像和名字,手指不停的磨砂手机边沿。
秋新竹也低头看他的微信。
头像纯白,微信名:~
“江?”她摆动了一下手臂,做了个上下起伏的动作。
“嗯,懒得打字。”
秋新竹没说话,但心里想的是——
不是因为闷骚吗?
她喝了一口麻糖拿铁,冰的,麻糖的香味混着咖啡的苦,是她喜欢的味道。
尹江也喝了一口自己的水晶青提泡泡,然后放下杯子。
“秋……”他觉得叫全名太生分,又觉得叫新竹太……冒犯,于是隐掉了称呼,“你不用在意其他人。他们都不重要。”
“那谁重要?”
“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秋新竹用小银勺挖了一块草莓蛋糕,送进嘴里。
“你呢?”她问,“谁对你来说是重要的?”
“我爸妈,我哥……”尹江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秋新竹。
秋新竹没说话,又挖了一勺蛋糕,“她病了。”
尹江明白她的意思,她妈妈病了。
尹江没有放弃,“还有迟惜晚他妈。”
“哪看的?”
“新闻,加猜的。”尹江看着她,“你说你妈妈担心你,应该会把你托付出去新闻上有说是姑姑,迟惜晚的妈也姓秋。”
“是大姑。”秋新竹说,“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尹江愣了一下。
“她是我爷爷奶奶为了生儿子,在别的地方买来冲喜的。”秋新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跟我爸没有血缘关系,跟我也没有,我对她……只有感谢。”
尹江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喝了一口饮料。
青提的甜,气泡水的冲,混在一起,有点涩。
“所以啊,”秋新竹放下勺子,“我只有一个——”
“还有我。”尹江抬起头,看着她。
秋新竹愣住了。
“我不知道我们能在一起多久。”尹江说,声音有点紧,但一字一句很清楚,“但我现在喜欢你。我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对别人的样子,喜欢一切与你有关的东西。”
秋新竹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尹江继续说,“明明一直都没喜欢过谁,明明刚看到你的时候也没觉得如何。但是现在就是……”
他顿了顿。
“我想和你一起吃很多饭,看很多风景,过很多日子。”
他看着她。
“可以吗?”
秋新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闷了一口拿铁。
“我要是拒绝你呢?”
“你不会拒绝我的。”
“这么自信?”
“不是你教我的吗?”尹江伸手,拉住她捏着甜品勺的小手指。
碰了一下。
他想收回来。
都收回来了,又伸回手,拉住了她的无名指和小拇指。
秋新竹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的眼睛。
“我说什么了?”她问,语气循循善诱的。
尹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我喜欢你。”
秋新竹挑了挑眉,点点头。
“那……”尹江眼睛亮了,“把我微信置顶吧。”
“好。”
秋新竹当着他的面,把和他的聊天框置顶。
尹江笑着也要给她置顶,一个小银勺递到他面前制止了他。
勺子上有一小块草莓蛋糕。
“尝尝看?”秋新竹说。
尹江看着她的眼睛,同一个小银勺,他嗓子发紧,张嘴吃掉了那一口。
秋新竹收回勺子,继续吃自己的蛋糕。
“你就别给我置顶了。”她忽然说,“我不喜欢在金字塔尖的感觉。”
“为什么?”
“我不想。”
尹江皱皱眉,还要再说什么,就听到秋新竹说:“听我的吧。”
尹江点点头,没再追问。
秋新竹低头喝咖啡,没看他。
——她没说的是她不想让他惹上麻烦。
尹江的妈妈,她见过。
高三开始,家长轮流来看自习。她见到那个女人,穿着讲究,说话声音不小,看人的眼神有点挑剔。
她带了一个保温饭盒。
尹江打开吃的时候,她“正好”回头,看见了。
酸辣土豆丝里有蒜和香菜,他挑出来没吃。炖排骨里有葱段和姜片,他只挑了一点肉,吃了一小口就不吃了。
她当时觉得奇怪——尹江从来不带饭,为什么今天他妈妈给他带了?带的还是他不喜欢吃的?
放学的时候,她走在后面,“正好”听见他妈妈说话。
“你还不吃葱姜蒜啊?香菜不也很好吃吗?”
尹江没正面回答,只说“我不太饿,吃不下”。
“你这孩子,真是。”他妈妈的声音带着点埋怨,“妈妈特意请了假回家做菜做饭,你还没胃口。你哥小时候哪有这条件,他妈就给他请保姆。你可得争点气!”
“他不是去剑桥读的艺术史吗?我也读?”
“他又不用找工作。咱学个什么医啊,当个老师什么的,又轻巧赚得还多!”
“嗯,好。”
秋新竹跟在后面,走得很慢。
迟惜晚还在校门口等她,她应该快一点的,但她那天莫名走得很慢,一直跟在尹江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路的姿势很正,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直到他们走远了,她才转身走向迟惜晚。
“我这个还挺好喝的。”尹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他把自己的杯子推过来一点,捏着吸管看着她。
“想尝尝吗?”
秋新竹把自己的咖啡杯推过去,把他的果汁杯拿过来,没用吸管,沿着杯沿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看着他。
尹江舔了舔嘴唇,嘴唇有点哆嗦。
他也拿起她的咖啡杯,沿着杯沿喝了一口。
刚好是秋新竹喝过的另一边,离把手近的那边。
“好喝吗?”秋新竹问。
“还……还挺好喝的。”尹江好容易平稳了嗓音,“你觉得这个好吃吗?”
“还行。我还挺喜欢草莓的。”
尹江从书包里翻出一包湿巾,递过去。
维达的,上面印着吉伊卡哇的乌萨奇,和她给他的那张纸巾上的乌萨奇一模一样。
秋新竹眼前一亮,抽了一张。
“谢了。”
傍晚六点半,他们吃完东西,走出店门。
五月末的傍晚,天正亮着。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香味,像是栀子花,又像是谁家做饭的油烟。
秋新竹站在店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再见。”
尹江点点头,也准备说再见。
然后他反应过来。
“我送你吧。”他说,“方便吗?”
秋新竹看着他,点点头。
“方便。”
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一前一后,走进小区。
小区是个老小区了,都六七层楼的样子,没有电梯。绿化挺好,有人在楼下遛狗,有人在树下乘凉。
尹江一直把她送到单元门口。
“你会不会迷路?”秋新竹问。
“不会的。”尹江说,“我会问路。”
“哦。”
“如果问不到,”他顿了顿,“我会发微信给你。”
秋新竹点点头。
她好像还想说什么,单元门忽然被推开了。
迟惜晚站在门里,手里牵着一条苏格兰牧羊犬。
那狗长得极其招风,毛色漂亮,吐着舌头,好奇的看着尹江,虽然是生人也没有喊叫。
迟惜晚的脸色不太好。
“陌生访客小区门口登记啊。”他看着尹江,“赶紧走,不走我要咬你了。”
尹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谢谢大舅哥。”
“滚!”迟惜晚把狗绳塞给秋新竹,又把她手里的包接过来,“谁是你大舅哥!”
尹江没理他,看着秋新竹。
“那我先走了,大舅哥。”他说,“后天见,新竹。”
“啧!”迟惜晚瞪着他。
之前怎么不知道尹江这么闷骚!
秋新竹弯了弯嘴角。
“嗯,周一见。”
尹江转身走了。
脚步轻快。
晚上六点,尹江回到家,推开门。
客厅里没人。
他换了鞋,走进自己房间走,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打开衣柜,摸了摸初中补课的书包。
日记本呢?
他翻了一遍,没有。
再翻一遍,还是没有。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他写的那本新日记。
从三月十号开始,每一篇都写了。没有化名,没有隐瞒。
秋新竹、梁数、过早店、广播站、那个姑姑……
每一篇。
他拿起手机,给尹盛发微信。
[哥,我妈有没有给你发微信?]
尹盛回得很快:[发了。问我你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
尹江盯着屏幕,手指有点抖。
[还说什么了?]
[说你好像早恋了。怎么了?]
尹江没回。
过了几秒,尹盛又发一条:[他们让我回去,我正在订机票。明天到。]
尹江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我要怎么办?]
[不知道。你先分了?]
[不可能。]
尹盛回了一个表情,是一只狗歪着头看镜头,配字“那就看着办吧”。
他又发一条:[你爸妈啥样你也知道。]
尹江把手机扔到床上,坐到书桌前,盯着墙壁发呆。
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晚上,餐桌上静的能听到窗外的风声,没人提这些事,父母都在演,尹江也乐得延期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