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带走蝉鸣与告白》寻迹音

4、晨读与桂花糕，默契升温

　　凌晨五点半的闹钟，是被我攥在手心关掉的。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泛着淡淡的鱼肚白，远处的天际线晕开一抹浅橘色，像少女脸颊的红晕。老家的梧桐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蝉鸣，断断续续的，带着清晨的微凉，不像盛夏那般聒噪，反倒多了几分温柔。
　　我从衣柜里翻出最干净的一件蓝白校服，小心翼翼地抚平衣角的褶皱，又对着镜子梳了三遍头发，直到看不到一丝凌乱。指尖划过镜中男生怯懦的眉眼，心里莫名有些紧张——今天，我要给谢嘉音带桂花糕。
　　那是昨天晚上特意去老街买的，是她上次提起过的那家，据说味道最正宗。我攥着妈妈给的二十块钱，在巷子里绕了三圈才找到那家老店，排队排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到两盒包装精致的桂花糕。
　　回到家，我把桂花糕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反复确认包装没有破损，才放心去睡觉。夜里甚至醒了三次，每次都要摸一摸书桌抽屉里的桂花糕，生怕它突然消失。
　　我知道，这只是一盒普通的桂花糕，算不上什么贵重的礼物，可它承载着我藏在心底的小心思——我想让她知道，她说过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我想靠近她，哪怕只是通过这样一件小小的东西。
　　六点十五分，我背着书包，手里紧紧攥着装桂花糕的纸袋，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蝉鸣渐渐变得密集起来，却不显得聒噪，反而像一首轻快的晨曲，陪伴着我走向学校。
　　走到老街口，我特意放慢了脚步，抬头看了看两旁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的落叶被风吹得轻轻滚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这里是我熟悉的地方，是我生长了十几年的故土，可现在，我却迫切地想把这里的一切，都分享给那个在城市里遇见的女孩。
　　市一中的校门在清晨的阳光中显得格外庄严，门口已经有了不少学生，穿着蓝白校服，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我混在人群中，心里有些忐忑，既期待见到谢嘉音，又害怕自己的礼物会被她拒绝。
　　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打扫卫生。我快步走到三楼的十一班，教室门还没开，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同学，其中就有谢嘉音。
　　她穿着和我同款的蓝白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红绳铃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正和旁边的女生说笑，笑容明媚，梨涡深陷，像一束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走廊。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脚步也变得有些迟疑。手里的桂花糕仿佛有千斤重，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要现在就送给她？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会不会不喜欢？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迟迟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谢嘉音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刚好对上我的视线。她的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余睿，你来得好早呀！”
　　我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赶紧低下头，脸颊发烫，声音低低的：“早、早上好。”
　　她朝着我走了过来，手腕上的红绳铃轻轻响着，叮铃叮铃，像一串温柔的音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她好奇地问，目光落在我攥紧的纸袋上。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纸袋往后藏了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没什么，就是一点吃的。”
　　“吃的？”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是什么好吃的呀？”
　　看着她好奇的样子，我知道，我不能再退缩了。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把手里的纸袋递到她面前：“这、这是老街那家的桂花糕，你上次说好吃，我特意给你买的。”
　　说完，我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跳出嗓子眼一样。我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钟的时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哇！”谢嘉音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你竟然记得！我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我抬起头，看到她正睁大眼睛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星星，笑容格外灿烂。“谢谢你，余睿！我真的超级喜欢吃这家的桂花糕，可惜一直没机会再去买。”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桂花糕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味。“太好了，我正好没吃早饭，这下有口福啦！”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她笑得更开心了，从纸袋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到我面前，“你也吃一块，很好吃的。”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摇头：“不、不用，我吃过早饭了。”
　　“吃一块嘛，”她坚持着，眼里带着期待，“这是你特意买的，我们一起吃才有意思呀。”
　　她的指尖拿着桂花糕，递到我嘴边，带着淡淡的温度。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再也无法拒绝，微微低下头，咬了一小口。
　　桂花糕的香甜在嘴里弥漫开来，软糯可口，甜而不腻，比我之前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好吃。或许，是因为这是和她一起分享的缘故吧。
　　“好吃吧？”她笑着问，眼里带着得意。
　　“嗯，好吃。”我点点头，脸颊发烫，赶紧把头扭向一边。
　　这时，教室门开了，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谢嘉音把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放进桌肚，然后拉着我走进教室：“快进去吧，晨读要开始了。”
　　我跟着她走到座位上，心里依旧无法平静。刚才和她分享桂花糕的画面，在我脑海里反复浮现，让我心跳加速。
　　晨读的铃声很快就响了，英语课代表站在讲台上，带领大家朗读英语课文。清脆的朗读声在教室里回荡，夹杂着窗外渐渐密集的蝉鸣，构成了清晨特有的旋律。
　　我拿出英语课本，跟着大家一起朗读，可注意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边的谢嘉音。
　　她读得很认真，声音软糯却清晰，每个单词的发音都很标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的嘴唇轻轻动着，读着那些熟悉的句子，像跳跃的音符，悦耳动听。
　　我忍不住悄悄模仿她的发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她更接近一些。可我的声音总是很轻，带着一丝怯懦，和她自信的朗读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读得很标准，”谢嘉音突然侧过头，小声跟我说，“就是声音太小了，再大声一点就更好了。”
　　我愣了愣，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怕读错。”
　　“别怕，”她笑了笑，眼里带着鼓励，“读错了也没关系，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勇敢地读出来。”
　　她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心底的怯懦。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对，就是这样！”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
　　得到她的鼓励，我心里的信心多了一些，朗读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但比之前勇敢了许多。
　　晨读结束后，英语课代表把昨天的听写本发了下来。我看着自己本子上的红叉，心里有些沮丧。虽然比上次进步了一些，但还是错了不少。
　　“别灰心，”谢嘉音看出了我的失落，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你已经进步很多了，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纸条上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旁边写着：“加油！你超棒的！”
　　我捏着纸条，心里暖暖的，鼻尖有些发热。她总是这样，在我失落的时候，给我鼓励和安慰，像一束温柔的光，照亮我前行的路。
　　“谢谢你。”我低声说。
　　“不客气呀，”她笑了笑，“我们是同桌，就该互相鼓励嘛。”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依旧讲得很快，知识点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手足无措。因为有谢嘉音的笔记，还有她课后的讲解，我对这些知识点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我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课，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重点。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铅笔做上标记，打算课后再问谢嘉音。
　　谢嘉音也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抬头看一眼黑板，然后低下头，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她的手腕上的红绳铃，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响着，叮铃叮铃，像一串温柔的音符，陪伴着我度过这节数学课。
　　中途，老师突然提问：“余睿，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我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老师讲的内容，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笑，让我更加紧张了。我攥着笔记本，指尖泛白，脸颊发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师，他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谢嘉音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我来补充一下吧。”
　　她站起来，条理清晰地回答了老师的问题，声音自信，逻辑严密。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让她坐下。
　　我感激地看向她，她却只是笑了笑，悄悄给我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坐下后，我心里满是愧疚和感激。愧疚的是，我又给她添麻烦了；感激的是，她总是在我最窘迫的时候，挺身而出，为我解围。
　　“别紧张，”她小声跟我说，“刚才老师的问题有点难，很多同学都不会，你不用放在心上。”
　　“谢谢你，”我低声说，“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她打断我，语气坚定，“你已经很努力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相信我，你一定会越来越棒的。”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里的自卑好像少了一点点。或许，我真的可以不用那么胆怯；或许，我也可以变得更优秀，配得上她的温柔。
　　接下来的几节课，我都听得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标记下来，课间的时候问谢嘉音。她总是很有耐心，无论我问什么问题，都会认真解答，没有丝毫不耐烦。
　　课间的时候，后排的男生又开始议论我：“你看那个余睿，上课连老师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还得靠谢嘉音帮忙，真是没用。”
　　“就是啊，成绩这么差，还占着谢嘉音同桌的位置，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运。”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得我心里发疼。我攥着笔记本，指甲深深抠进纸页，心里的自卑感又冒了出来。
　　谢嘉音听到了这些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转过头，朝着后排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凌厉：“你们能不能少说两句？余睿已经很努力了，比你们很多人都要努力。成绩不好可以慢慢补，可嘴巴这么臭，就没人能救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后排的男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同学们都惊讶地看着谢嘉音。或许，他们也没想到，平时温柔开朗的她，会为了我，说出这么尖锐的话。
　　我愣在原地，心里又暖又慌。暖的是，她愿意为了我，和别人起冲突；慌的是，因为我，她可能会被别人孤立。
　　“谢谢你，”我低声说，心里满是愧疚，“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和他们吵架。”
　　“跟你没关系，”她笑了笑，眼里的凌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是他们太过分了，随便议论别人本来就不对。你不用管他们，专注于自己的学习就好，有我在，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了。”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砸在我乱糟糟的心里。我看着她，眼眶有点发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或许，有她在身边，我真的可以不用那么害怕。
　　午休的时候，谢嘉音从书包里拿出那盒桂花糕，笑着说：“我们一起把它吃完吧，不然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好。”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她拿出两块桂花糕，递给我一块：“这个桂花糕真的好好吃，谢谢你特意给我买。”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我接过桂花糕，心里暖暖的。
　　我们坐在座位上，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聊着天。她跟我讲了很多关于市一中的趣事，还有班里同学的性格特点。我也跟她讲了老家的梧桐道，讲了老街上的各种小吃，讲了我以前的生活。
　　这是我们第一次聊这么多话，我发现，和她聊天真的很开心。她总是很会倾听，眼里带着好奇和真诚，让我忍不住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她。
　　桂花糕的香甜在嘴里弥漫开来，像我们之间渐渐升温的情谊，温暖而美好。
　　下午的课依旧是紧张而充实的。数学、物理、化学，一门门课程接踵而至，知识点密集而晦涩。但有谢嘉音在身边，我不再像之前那样手足无措。
　　遇到不懂的问题，我会及时问她；看到她认真学习的样子，我也会更加努力。我们就像一对默契的搭档，在学习的道路上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化学课，老师做了一个有趣的实验。当看到试管里的液体变成漂亮的蓝色时，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谢嘉音也看得很入迷，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好奇的孩子。“好神奇啊！”她小声跟我说，眼里带着惊喜。
　　“嗯，确实很神奇。”我点点头，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欢喜。
　　实验结束后，老师布置了一大堆作业。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作业清单，我心里有些发怵。这么多作业，我恐怕要写到很晚才能完成。
　　“别担心，”谢嘉音看出了我的焦虑，笑着说，“这些作业看起来多，但其实不难，我们可以一起写，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互相讨论。”
　　“真的吗？”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当然是真的，”她笑了笑，“晚自习的时候，我们一起加油。”
　　有了她的鼓励，我心里的焦虑少了很多。或许，这些作业也没有那么难完成。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拿出作业，开始认真地写了起来。谢嘉音也在一旁埋头苦写，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遇到不懂的问题，我会轻轻碰一下谢嘉音的胳膊，她就会停下笔，耐心地给我讲解。她讲题的时候很认真，会把复杂的知识点拆解开，用最简单的语言讲给我听。
　　手腕上的红绳铃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响，叮铃叮铃，像一串温柔的音符，陪伴着我度过这个漫长的晚自习。
　　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心里的心动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我知道，我对她的喜欢，已经越来越深了。
　　只是，我依旧没有勇气说出口。我害怕，害怕一旦说出来，就连现在这样的同桌关系都维持不了；我害怕，害怕她会拒绝我，让我陷入更加窘迫的境地；我更害怕，害怕我们之间的差距，让这份喜欢变成一个笑话。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和谢嘉音都已经完成了大半作业。
　　“太好了，剩下的作业明天早上就能写完了。”谢嘉音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笑容灿烂。
　　“嗯，谢谢你，”我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一道题都写不出来。”
　　“不客气，”她笑了笑，“我们是同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们收拾好书包，一起走出教室。晚自习结束的学生们涌满了走廊，喧闹声、笑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谢嘉音走在我身边，和我聊着今天的趣事，语气轻松愉快。我听着她的声音，偶尔回应几句，心里满是欢喜。
　　走出教学楼，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夏夜的清凉和淡淡的花香。操场上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路灯的光线柔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的晚风真舒服。”谢嘉音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
　　“嗯，是挺舒服的。”我点点头，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心里有些悸动。
　　我们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走着，晚风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对了，”谢嘉音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眼里带着认真，“你英语单词记得怎么样了？明天我要抽查哦。”
　　我愣了愣，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记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没记住。”
　　“没关系，”她笑了笑，眼里带着鼓励，“晚上回去再记一会儿，明天我相信你一定能记住。”
　　“嗯，我会的。”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感动。她总是这样，时刻关心着我的学习，像一个温柔的小老师。
　　我们继续往前走，聊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桂花糕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这个夜晚的气息。
　　走到校门口的岔路口，谢嘉音停下脚步：“我往这边走啦，你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我点点头，心里有些不舍。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荧光笔，递给我，“这个给你，晚上记单词的时候用，荧光笔标记重点，记得更清楚。”
　　我接过荧光笔，笔身是浅蓝色的，和她的笔记本是同一款式，上面还印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图案。“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她笑了笑，挥了挥手，“再见啦，明天见。”
　　“明天见。”我看着她的背影，大声说。
　　她回过头，冲我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着右边的小路走去。手腕上的红绳铃随着她的脚步轻响，叮铃叮铃，像一串温柔的音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路灯的光影中渐渐远去，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我才收回目光。
　　晚风依旧吹着，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桂花糕的甜香，好像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我握紧手里的荧光笔，心里满是欢喜和感动。
　　这是她送给我的第二份礼物，一支小小的荧光笔，却承载着她的温柔和关心。我会好好珍藏它，就像珍藏这份悄悄萌生的心动一样。
　　我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到了我爸的车。我上车后，把荧光笔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心里依旧无法平静。
　　车子驶离学校，路灯的光线在车窗上划过，像一道道流动的光影。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脑海里全是谢嘉音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温柔，她为我挺身而出的样子，都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我知道，我对她的喜欢，已经不仅仅是暗恋了，它像一颗种子，在晚风的吹拂下，在蝉鸣的陪伴下，已经悄悄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小树苗。
　　只是，我依旧没有勇气说出口。我害怕，害怕一旦说出来，所有的美好都会化为泡影。
　　车子渐渐驶远，校园里的灯光越来越模糊，晚风把最后几声蝉鸣吹向远方，也把我心底的心动，吹向了那个充满未知的未来。
　　我从书包里拿出那支荧光笔，在月光下看着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真好，能和你做同桌。
　　或许，这份喜欢永远都不会说出口，但我会永远记得，在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我遇见了一束温柔的光，她的名字叫谢嘉音。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