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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兵分两路寻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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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被潮声彻底吞没,天空的阳光将废弃码头的狼藉呈现出来。
断裂的护栏、沾染血污的水泥地、被炮火熏黑的集装箱,还有海浪一遍遍卷来又退去的泡沫,呈现出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顾安朔被同事半扶半架着,站在码头边缘,掌心那枚被攥得发皱的芝士蛋糕包装纸,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
搜救队长的汇报声在耳边响起,语气沉重得。“顾队,风浪持续加大,近海暗流湍急,浅滩、礁石区、附近养殖场全部排查完毕,只找到这些。”
证物袋里装着几块破碎的米白色礼裙碎片,还有半张印着芝士蛋糕图案的包装纸,和她掌心的那半张,纹路完美契合。
除此之外,再无洛星南的踪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搜。”顾安朔的声音沙哑干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住地颤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洛星南坠海前的眼神,还有那无声的口型——“等我”。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洛星南不能死,也不应该死。
她身上背负着生母苏清留下的巨额遗产与致命证据,只要她一死,洛振海和陆沉就会顺理成章地侵吞全部资产,销毁所有罪证,这场横跨数年的犯罪调查,将会彻底沦为泡影。真相只会再次沉入海底,永远不见天日。
身旁的副局长再次上前,语气带着无奈与规劝。“安朔,市局的纪检组已经在路上,你和洛家千金的私下往来、现场的异常反应,都需要回去接受全面审查。现在搜救工作有海警全权负责,你留在这里,只会影响后续工作。”
顾安朔缓缓抬头,眼底的血丝褪去,只剩下冰冷而坚定的眼神。
她知道,这场审查是洛振海在背后推波助澜。
自从半年前,洛星南在她的掩护下,偷偷取出了生母苏清留在私人律所的遗嘱副本,洛振海就像疯了一般,一边伪造遗嘱、转移海外资产,一边四处散播洛星南勾结匪徒的谣言,试图借助警方的手,除掉这个唯一的遗产继承人。
昨夜的晚宴,本是洛氏集团的资产发布会,实则是洛振海联合陆沉设下的死局,目标就是抢夺洛星南身上的遗产密钥,斩草除根。
而她,作为警方安插在陆沉集团的卧底,早已和洛星南达成秘密同盟。
她们的目标高度一致:夺回苏清的合法遗产,将洛振海、陆沉及其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那些旁人看不懂的亲昵、私下的接触,不过是她们传递遗产线索、犯罪证据的掩护。
那盒洛星南随身携带的芝士蛋糕,也从不是简单的甜食,蛋糕盒的夹层、包装上的暗码,都藏着苏清生前留下的遗产线索。
“我配合调查。”顾安朔松开攥紧的包装纸,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证物袋,“但我有一个要求,所有涉及洛氏集团、苏清遗产的相关案件,必须由我跟进。任何关于遗产、关于洛星南的线索,第一时间送到我手上。”
她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转身走向警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冷的车窗上,闭上双眼。无数回忆碎片涌入脑海,第一次和洛星南提及生母遗产的场景,清晰如同昨日刚刚发生的。
……
那是一个雨夜,洛星南躲在警局天台的角落,手里抱着一块芝士蛋糕,眼眶通红。
她将一份泛黄的遗嘱副本递给顾安朔,声音很轻。
“这是我妈妈留下的,她去世后,洛振海就篡改了遗嘱,把所有资产都划到了自己名下。他做的那些违法的事,我妈妈早就留了证据,藏在遗产信托的密钥里。我必须拿回来,不仅是为了我妈妈的遗愿,更是为了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也是在那个天台,她们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定下约定。
等一切结束,等洛星南顺利继承遗产,她们就去雾屿村,那个苏清的老家,开一家小小的甜品店,做苏清最拿手的芝士蛋糕。
每天看潮起潮落,再也不用在刀尖上行走,再也不用伪装彼此的心意。
那时的甜,此刻都化作了剜心的痛。
顾安朔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沿海公路。
她必须尽快通过审查,重回调查岗位。
洛星南坠海失踪,遗产线索中断,洛振海和陆沉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顺着所有蛛丝马迹,找到洛星南,斩草除根。
她还不能死,至少在遗产真相大白、罪证全部曝光之前,绝不能死。
真相会浮出水面,哪怕会迟到,但就不会沉入水底。
市局的审查室里,惨白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审查小组的问题,步步紧逼,全部围绕着她与洛星南的私下接触、遗产案件的调查进度、晚宴现场的行动偏差展开。
“顾警官,有证据显示,你多次私自会见洛星南,是否在帮助她隐匿苏清遗产的相关线索?”
“洛振海举报你徇私枉法,为了洛星南,刻意拖延洛氏集团相关案件的调查,你作何解释?”
顾安朔坐姿端正,语气平静,所有回答滴水不漏。
她将所有私下接触,归结为卧底任务的必要行动,是为了获取洛氏集团与陆沉勾结的证据;将行动中的偏差,归结为嫌犯早有预谋、突发状况超出预期;对于遗产相关的问题,她只以案件正在调查、涉密不便回应。
同时,顾安朔主动提交了近半年来的卧底行动记录、与洛氏集团相关的案件卷宗,将自己置于最透明的位置。
审查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顾安朔几乎没有合眼。
她利用有限的休息时间,在脑海里梳理所有遗产线索。
苏清留下的遗产,核心是一份离岸信托,信托的激活需要双重密钥,一份在洛星南身上,另一份藏在雾屿村。
而信中的附属文件里,存放着洛振海、陆沉多年来洗钱、权钱交易的完整证据。
洛振海和陆沉抢夺遗产,本质上是为了抢夺这条跨境洗钱通道,销毁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证据。
第四天下午,审查终于结束。
调查组没有找到任何她徇私枉法的证据,加上她提供的卷宗直指洛振海的经济犯罪嫌疑,市局最终决定,给予她记过处分,暂时调离一线行动队,负责苏清遗产相关的经济犯罪调查。
走出审查室,顾安朔的徒弟林舟早已等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文件。
“顾队,你出来了!搜救队有重大发现!”
顾安朔接过文件,指尖微微颤抖。
文件上显示,在距离废弃码头三十海里的雾屿村,有渔民在礁石滩发现了一名身受重伤、身着破碎礼裙的女子。
当地卫生所的医护人员证实,女子苏醒过片刻,询问过当地的老祠堂,还在昏迷前,紧紧握着一块芝士蛋糕。
更重要的是,渔民在礁石滩的石缝里,发现了一枚刻着“苏”字的银质吊坠,那是苏清生前的贴身之物,也是遗产密钥的信物。
“雾屿村,是苏清的老家。”顾安朔的心脏猛地一沉,随后又燃起希望。
洛星南坠海后,凭借着最后的意识,逃到了雾屿村。
她去那里,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寻找生母留下的第二份遗产密钥。
“陆沉的人有没有动静?”
“已经发现了可疑人员在雾屿村外围徘徊,应该是冲着洛星南和遗产密钥来的。”林舟压低声音,“而且,洛振海已经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宣告洛星南死亡,单方面继承苏清的全部遗产。”
顾安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洛振海这是要赶尽杀绝,一边派人追杀,一边走法律程序,双管齐下侵吞遗产。
她将文件收好,语气果断:“立刻安排亲信,秘密进驻雾屿村,暗中保护洛星南,监控所有可疑人员,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允许暴露身份。另外,去查全城所有甜品店,近期所有订购原味芝士蛋糕的订单,尤其是送往雾屿村方向的,全部排查。”
苏清的芝士蛋糕配方,是洛星南寻找遗产线索的关键。
洛星南重伤失忆、意识模糊时,只会凭借本能,寻找和生母相关的甜食。
蛋糕,就是找到她最直接的线索,也是顾安朔最容易找到的突破口。
安排好一切,顾安朔立刻返回办公室,调取苏清遗产的全部档案。
律所的存档显示,苏清生前在雾屿村的老祠堂,留下了一个保险箱,钥匙就是那枚刻着“苏”字的银质吊坠。
保险箱里,存放着离岸信中的第二份密钥,还有一份补充遗嘱。
而这份补充遗嘱,很可能直接揭露洛振海篡改遗嘱、涉嫌刑事犯罪的真相。
与此同时,她打开私人邮箱,找到了洛星南坠海前发来的加密邮件。
经过数小时的破解,邮件内容终于显现。
邮件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串甜品编号,和一行暗语:【雾屿祠堂,蛋糕为引,密钥归位】。
顾安朔看着那串编号,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她们常去的那家甜品店的产品编号,对应的正是洛星南最爱的原味芝士蛋糕。
蛋糕的制作配方里,藏着打开老祠堂保险箱的密码。
她立刻驱车前往甜品店,买下了一整份原味芝士蛋糕。
回到办公室,她小心地拆开蛋糕包装,在蛋糕盒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微缩的油纸。油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配方,而配方旁的数字,经过组合排列,正是保险箱的密码。
配方上标注的原料克数、烘烤时长,依次是6、12、18、24,串联起来的六位数字121824,正是保险箱的开锁密码。
顾安朔将油纸、银质吊坠的照片、密码全部收好,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渔民便服,带上外伤药、消炎药和几块芝士蛋糕,驱车驶向那个被浓雾笼罩的海边渔村。
车子驶离高速,进入崎岖的土路。路面坑洼不平,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
颠簸了近两个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土路的尽头。
顾安朔下车,徒步走进雾屿村。
村子依山傍海,房屋低矮破旧,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晾晒着渔网。
浓雾笼罩下,村子安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几声微弱的狗吠。
顾安朔按照林舟提供的线索,先来到了那片礁石滩。滩涂上的血迹早已被海水冲刷干净,只有那枚银质吊坠被找到的痕迹,证明洛星南确实来过这里。
她沿着海岸线,一路搜寻。海风裹挟着浓烈咸腥的湿气,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浓雾更重,远处的灯塔发出微弱的光芒,在雾气中忽明忽暗。
就在她快要走到老祠堂时,一阵微弱的甜香,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是芝士蛋糕的甜香!
顾安朔屏住呼吸,顺着香味,走到了一间废弃的渔家小屋前。
小屋的木门半掩着,门板上布满裂痕,窗台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甜香正是从屋内飘出,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钻入鼻腔。
顾安朔抬手,轻轻推开木门。
屋内设计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墙角堆着几卷破旧的渔网。
床榻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手臂上有明显的擦伤和淤青,正是失踪多日的洛星南。
她的眼睛紧闭,眉头紧锁,似乎正陷入梦魇之中。
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指尖还沾着一点淡黄色的奶油,身旁的木桌上,放着半块被咬过的芝士蛋糕,蛋糕的包装纸,和顾安朔在码头捡到的一模一样。
顾安朔的脚步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又放开,酸涩与狂喜交织在一起。
她缓步走近,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指尖快要碰到洛星南脸颊的瞬间,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洛星南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瞳孔涣散,带着重伤后的虚弱。
当她看清站在面前的顾安朔时,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带着极强的戒备。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更加苍白。
“别乱动。”顾安朔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身上有伤,海浪把你冲到这里,是当地的渔民救了你。”
洛星南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底的戒备变成了冰冷的敌意。
她蜷缩起身体,靠在床头,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疏离:“顾警官,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奉了洛振海的命令,来抢我手里的遗产线索,还是来确认我到底死透了没有?”
伪装敌人的设定,在这一刻被洛星南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清楚,雾屿村早已被各方势力盯上,陆沉的眼线、洛振海的人,说不定就藏在附近的角落。
她们不能有任何亲昵的举动,不能暴露彼此的同盟关系,唯有针锋相对,才能掩人耳目,保住这来之不易的生机,护住生母遗留的遗产密钥。
顾安朔瞬间领会了她的用意,脸色也冷了下来,收起所有的情绪,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洛小姐,我是来调查苏清女士遗产相关的经济犯罪案件,顺便确认你的安危。毕竟,你现在是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你出了任何意外,洛振海的嫌疑最大。”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屋外可能存在的耳目听得清清楚楚。“洛振海已经向法院申请宣告你死亡,想要独吞苏清女士的全部遗产。你坠海的那场意外,疑点重重,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他和陆沉联手,为了抢夺遗产,对你痛下杀手。”
洛星南冷笑一声,抬手拿起桌上的半块芝士蛋糕,指尖用力,奶油被捏得变形。
“遗产?我早就不稀罕了。顾警官何必在这里假好心,你和洛振海、陆沉本就是一路人,不然为何屡次在案件中偏袒洛家?如今我落得这般下场,你倒是可以回去邀功了。”
她的话语刻薄,眼神里的恨意毫不掩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裂两人的关系。
顾安朔看着她强撑着的模样,心疼得几乎窒息,却只能配合着演下去。
她上前一步,将带来的药和完整的芝士蛋糕放在桌上,动作带着刻意的粗暴。
“我是不是和他们一路人,日后自有定论。这些药你收好,蛋糕是你一直吃的那款。”顾安朔的目光扫过洛星南脖颈处,那枚刻着“苏”字的银质吊坠,正好好地挂在那里,被衣领遮住大半,“老祠堂是你母亲的旧地,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陆沉的人已经进村,洛振海的律师也在赶来的路上,你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提到老祠堂,洛星南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是她此行的终极目标,是拿到第二份遗产密钥、扳倒洛振海的关键。
她知道顾安朔是在提醒她,却依旧维持着冰冷的态度。“我的事,不用顾警官操心。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免得被人看到,又落得一个徇私枉法的罪名。”
顾安朔没有立刻离开。
她背对着洛星南,假装检查屋内的门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密码是121824,吊坠是钥匙。外围有我的人,放心。法院那边,我会拖住,不会让洛振海轻易宣告你死亡。”
短短一句话,将所有关键信息传递完毕。
洛星南的指尖微微一颤,眼底的冰冷裂开一道缝隙,快速闪过一丝动容。
她垂下眼帘,遮住所有情绪,再次抬头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刻薄。“滚出去。”
顾安朔不再多言,最后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转身推开木门,消失在浓浓的雾气之中。
她没有走远,而是绕到小屋后方的礁石后,隐蔽起来。
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小屋的出入口,也能监控周边的可疑人员。
屋内,洛星南看着顾安朔留下的芝士蛋糕和药品,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她拿起那块完整的蛋糕,轻轻打开包装,甜香扑面而来,和童年时生母苏清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放在唇边,眼眶瞬间泛红。
她摸了摸脖颈上的银质吊坠,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过来。
母亲用一生的智慧,埋下了遗产与证据的伏笔,用芝士蛋糕作为线索,将希望留给了她。
她不能倒下,不能辜负母亲的遗愿,更不能让洛振海和陆沉的阴谋得逞。
洛星南拿起桌上的药,按照说明服下,然后靠在床头,闭上双眼养精蓄锐。
洛星南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潜入老祠堂,打开保险箱,拿到第二份密钥和补充遗嘱。
与此同时,她也在思考,顾安朔的处境远比她想象的艰难。
审查、内鬼阻挠、各方势力施压,那个看似冰冷的女警,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守护着这份沉甸甸的真相。
屋外,浓雾越来越重,夜色彻底笼罩了雾屿村。
顾安朔靠在冰冷的礁石上,手里攥着那半张蛋糕包装纸。她能听到屋内洛星南轻微的呼吸声,知道她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林舟发来消息,洛振海的律师已经抵达县城,明日一早就会进入雾屿村,向当地村委会和派出所提交宣告死亡的申请。
陆沉的两名手下,已经摸清了洛星南所在的小屋位置,正在伺机行动。
警队内鬼也有所动作,暗中向陆沉传递了她前往雾屿村的消息。
围绕着遗产密钥、遗嘱真伪的争夺战,马上在这座被浓雾封锁的渔村彻底爆发。
顾安朔摸出腰间的配枪,检查了弹药,眼神坚定如铁。
她看向远处的大海,海浪翻涌。
她和洛星南的海边约定,还没有实现。生母苏清的遗愿,还没有完成。洛振海与陆沉的犯罪网络,还没有被彻底摧毁。
遗产的真相,还没有大白于天下。
她们伪装成敌人,在刀尖上共舞,在黑暗中彼此守护。
芝士蛋糕的甜香,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海边的约定,是支撑她们走下去的信念。
洛星南看着屋内那束透过浓雾的微弱灯光,握紧了脖颈上的银质吊坠。
雾锁渔村,遗信藏甜。
这场以遗产为名的生死战,才刚刚拉开序幕。她们都清楚,前路布满荆棘,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她们更清楚,她们不能死。
为了沉冤得雪,为了正义降临,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等我”,她们必须赢。
为了让真相浮出水面,让公正永垂不朽。
顾安朔收起手机,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间废弃小屋的门口。
礁石旁的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沉闷的声音,和屋内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凄凉。
浓雾之中,暗流涌动,杀机四伏,而那一缕似有似无的芝士甜香,始终飘荡在渔村的空气里,指引着两人,向着老祠堂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在真相浮出水面之时,便是你我看尽霞光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