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改变（大修） 他会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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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明棠一日诸事处理完天色尚早，便回听风院歇息。
推开门，却见晏晅早已回来，长身立在衣橱前面带愁色。
他今日怎么回的这般早？
“怎么了？”她走了过去。
“棠儿你来了”，晏晅看到她有些欣喜：“你可有看见我的一对藏青色护腕？”
“护腕？”郗明棠拉开中间一道抽屉，取出一对护腕来，“可是这对？”
“对，正是。”青年接过，欣喜同她道谢，便要往外走。
好生奇怪，明明拉开便可见，他为何没找到。
见他额前的汗渍，应是寻了一阵了。
“对了，棠儿”，青年忽返身叫住她。
她抬睫看过去，把心中的奇怪之处暂且压住。
晏晅道：“张将军今日送了我一匹枣红马驹。”
“只是那匹小马驹虽血种好，但性子太过温顺，慢吞吞的，我如今已有坐骑，于我而言实属多余，只是张将军一片心意。不知，棠儿你，想不想要？若是想，那匹马驹便留在府中。”
郗明棠有些意外：“骑马？”
“嗯”
郗明棠倒的确想学会骑马，日后去哪都不容易被牵制，只是此前她从未接触过马。
她迟疑出声：“好是好，可是我不会。”
“这并不难。你若想学”，青年垂睫看向她，“我……明日便去请个骑马师傅来教你，如何？”
若真能学会骑马，也是一桩好事。
郗明棠星眸一弯，脸庞漾出温柔的笑意，“好”。
“那明日午后申时初刻，出府至东郊马场，到时会有骑马师傅领着那匹小马驹到那教你。”
郗明棠应了下来。
等到这事说完，只见晏晅抬腿便离开了，“那你明日好好学，我先去书房了。”
他拿着那对护腕消失的很快，郗明棠再抬起眸光时早已捉不到衣角。
郗明棠又想起刚刚的事，她总觉得晏晅在寻找什么东西。
是错觉吗？
*
到夜里再度入榻时，她并未见人回来。
夜深时，卧寝内的烛灯熄灭，婢女们退了出去。
书房里的灯仍亮着，只是公子早吩咐了人不用留着。
庭院一片阒寂，夏蝉与冬影快步穿过院中石道。
待她们的人影消失后，方从槐树后转出一道颀长孤零的身影来。
他看着廊下流光溢彩的灯盏，移向早已漆黑一片的卧寝，许久都无声息。
棠儿究竟把和离书藏在了何处？
方才他等听雨轩落了锁，专寻了一趟，但并无和离书的踪迹。
而白日里他在卧寝里搜时，也未见有这一页纸，反而不巧被她抓个正着。
若非当时有婢女在庭院中洒扫，他早翻窗出去了。
棠儿会将它藏在何处？莫非是……
他怀疑的目光忽而移向府外的夜空。
便在这时，另一道身影落在院中，朝他垂首：“公子”
晏晅：“来的正好，那萧琅可有动静？”
他已让晏厉取了魁星香包，早化作灰烬，只不过那萧琅好似并未察觉。
晏厉回道：“萧公子只同往常般，读书写字，并无异常。”
晏晅撩起眼皮，视线带些凉薄，扯出一个冷笑。
呵，这人心性果真沉稳，如此也隐忍不发。
可见对棠儿所赠之物并不在意，并非真心倾慕于她。
晏厉迟疑道：“只是”
“只是什么？”
晏厉有些难以启齿：“今日张将军拦住我，问我，公子何时才肯归还他那匹爱马？”
青年仍立在暗处，眸光仍是冰冷，口吻淡淡道：
“下次若再问你，便说，那匹马在出猎时，不幸被猛虎撕咬，早已尸骨无存。”
“这……”，晏厉迟疑，他明明见到那匹马好端端的拴在马厩中，和公子的坐骑处在同一槽中饲食。
只听得青年沉道：“若仍缠着你，便说我也一时心愧难当，定会亲自登门将赔罪之礼送上。”
晏厉迟疑应了句“是”。
话落，青年耳廓微动，只见他略向后摆了摆手，挥退晏厉，举足往廊下走去，推门入了卧寝。
黑暗中，他拨开衣襟，撩开锦帐，卧身于榻。
随即将人搂在怀中。
女子四肢柔软，身有淡香，令人安心。
罢了，和离书暂且放一放。
纵是有和离书，独她一人也是成不了气候的，需得双方在场。
可是他又怎么会放手呢？
*
郗明棠如约去东郊马场，果真有一个骑马师傅牵着枣红色的小马驹等在了那。
她认真学了起来。
如晏晅所说，这马驹很是乖顺听话，像是能听懂人话一般，自己虽是初学，动作生疏，但她却也看到了小马驹的配合之意。
它的皮毛很是油亮，一双黑瞳水润水润的，立在她身侧尤为乖顺等她上马。
只是跑起来后，却并不像他所说，是慢悠悠的那种性子。
它偶尔也会四蹄飞动，令她耳边呼呼生风，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全副心思都放在如何紧紧抓着缰绳以免被摔下马。
反倒是教骑马的师傅在地上大喊：
“夫人，放松，一定要放松，不要拉它太紧。”
她调整呼吸，试着一点点放松缰绳，同小马驹自言自语道：
“慢点，再慢点。”
那匹马驹极通人性，很快又慢了下来，像是刚才那番动静只是它的调皮之作。
郗明棠早已跑的浑身沁汗，绷紧的心神放松下来。
看着身下的这匹小烈马，心想，许是这速度对军中来说不够用。不过，对她已是算迅捷。
她慢下来，骑着马围着马场兜圈子。
心神放松之下，才听到隔壁一阵阵少年人的欢闹声传来，还有时不时锣鼓的磬音。
她此时无需紧绷注意力，有了余闲，便顺着声音四处张望。
视线越过矮墙，这才知隔壁的场地竟是一些少年人在那蹴鞠。
他们身形矫健，控球自如。
只见那球在他们的足上颠来倒去，花样颇多，灵活的好似通了人性那般。
接着一道弧线划过半空，球从洞口穿出，磬音响起，人群里爆发喝彩声。
青年漂亮利落的收足，很是意气风发。
只见他随手解了护腕，转身往回走。
那道护腕也是藏青色的，怎么那么像晏晅拿的那一对。
她的眸光往青年面庞仔细看去，却正对那人视线遥遥一瞥，似无意看过来。
视线相撞之下，郗明棠这才注意到，那道身影竟是晏晅。
他仍是一席抹额，眉眼发亮。
一场蹴鞠下来，未见他的疲色，反而整个人看上去如峥嵘少年般，神采飞扬。
他抬头见到她，视线也未避开，反而是轻点了点头，以示看见她了。
郗明棠有些意外。
她在来马场前，对晏晅在这也曾抱有过一瞬的想法。不过很快便散去了。
他请的教骑马的师傅很是尽责，于是她也很用心的学。
未想晏晅同许多人在隔壁场地蹴鞠。
只见那道身影很快便出现在马场上，朝她走来。
“学的怎么样？”他问道。
郗明棠垂眸看他，只见他额角有些汗涔涔，连睫羽都被浸湿，一双墨色眼睛显得更为有神。
“还行。”郗明棠回了句，“这匹马儿很好，我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青年的眸光好似泛着波光的水面，漾出了笑意，“喜欢便好。”
郗明棠从怀中取出帕子，递给他：“擦擦吧”
青年一怔，随即笑着接过，“谢谢棠儿。”
他以帕拭汗，解释道：“我们如今在隔壁练兵，蹴鞠，既能让他们放松，也是一种训练方式。”
“我知道”，郗明棠抿着唇应道。
“你跑起来，我看看你学的如何了？”晏晅忽提议道。
“好”
她拉住缰绳，夹了夹马腹，马便动了起来。
只是那匹马仍是那种性子，愈跑愈快，有些令她拉不住。
很快，身后一沉，晏晅落在她身后。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缰绳上往后挪了些，说道：“你应该这样抓着缰绳。”
“轻轻的以腿夹马腹，它便会走。不要用力。”
“若是想减慢速度，可以稍稍往后拉。……”
晏晅同她说了许多应当注意的事项，郗明棠听的很清楚，也认真按他所说做了起来。
果然马儿比先前更为听她的命令行事。
她有些高兴，眸子一闪一闪，心跃之余听到耳畔响起，
“对，棠儿学的很好。”
郗明棠这时才意识到，坐在身后的那道躯体很是温热，她有些不太习惯。
她的眸光落在了握着缰绳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背如今看不到伤痕，修长而又光洁，夕阳下隐约可见淡淡青络。
忽而，身后一空，那道身影落在地面上。
郗明棠垂眸看去，只见青年在夕阳下扬着笑对她说：
“棠儿，你再好好练一练。我便先走了，他们还在等着我。”
“嗯”，郗明棠应声。
只见青年转身离去，髻上的束带随风轻动。
之后的每一天，晏晅几乎都在，他说京郊大营的新兵不少，他每日要领着不同的人来蹴鞠放松。
她不知这事有何需要他日日在此，亲力亲为的。果真是累死将领跑死马。
只是这是他的训练方式，她自然也管不着。
她只用知道自己骑马的确在日日进步就够了。
这日晏晅也同她一起在马场跑了几圈，比了比，虽说她有些落后，但并不算多逊色。
晏晅下马后，同她道：
“你已经会骑马了，想来无需在来此处学习，日后若是想出府，也可以骑马出去。”
郗明棠也这么认为，她嫣然笑道：“嗯”
日后她想去哪，便可以骑马去，不用等许久。
她本想同晏晅道谢，却见青年又爬上马背：“我营里还有事，便先走了。”
“好，早去早回。”
他兜转了马头，居高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轻“嗯”了声，便见马背上的身影随风而去。
郗明棠骑着马儿回府，夏蝉早已备好热水等着她。
她坐在浴桶中阖眼放松时，夏蝉忽道：
“小姐，你可有觉得姑爷最近像换了个人似的？”
晏小狗卑微追妻记。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改变（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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