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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开窍(大修) 他不愿。  ...

  •   郗明棠微微失神。

      不得不说,晏晅说这话的时候,声线沉吟,怪好听的。

      她扯出一个浅笑来,似在哄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向来安分守诺,从不是你说的那般逾矩之人。”

      “不必担心。”

      “哦”,青年的眼底滑过淡淡的失望,转而又退开身,揉了揉她的脑袋道:
      “棠儿既然不担心,便不必搬出去了。”

      “可是,我如此打算是为你考虑。”

      青年微微侧头:“为我考虑?”

      女子笑吟吟道:“是呀,你如今眼看要好了,只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这往后的日子,我睡相不好,惹得你也睡不好,又怎能彻底痊愈呢?”

      青年听后目光凝在她脸上,忽开口问道:“棠儿睡相如何不好了?”

      “我……”,郗明棠一滞,眼皮敛了下去。

      只怪她顺嘴说的快了些,想到睡相,面容惹上了一层极淡的粉霞。

      青年看在眼中,平静的眸底浮起一层愉悦,只听得他“唔”的一声,语气极淡道:

      “既然棠儿是为我考虑,那还是我去书房睡吧,便如从前那般。”

      “啊”,她显然没想到晏晅会如此说。

      青年笑了笑,很是温和有礼:“劳你帮我去书房整理卧榻。”

      “好”。

      这时夏蝉到达外间,唤了声“小姐”,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

      郗明棠让她进来,只见夏蝉附在她耳廓说了事,俩人脸色都有些意外起来。

      青年慢条斯理的坐了下去,又将书拿起来仔细读。

      郗明棠朝夏蝉摇了摇头,方问晏晅:

      “夜里母亲遣素心姐姐领着人来了听风院一趟?”

      晏晅轻轻揭过一页,“这我不知,我一直在这读书,未曾去看。”

      见她二人神色异常,便淡声道:“怎么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

      郗明棠解释道:“素心姐姐说是将近年关,需留客于府上,便让人将书房里的那张卧榻搬到待客的厢房去了。”

      他说完,放下书,目带些遗憾看着她,“怎会这么不巧?”

      郗明棠小心觑着他的反应。

      她本有些怀疑,莫非是晏晅他当时真在房外,听见了她和小蝉的对话,才起了将榻搬离书房的小心思吧。

      只是看他如今的反应,又全然不知。

      她转念一想,晏晅和他母亲关系冷冷淡淡,又轻易不求人,应不会为了此事,去同母亲说。

      现下当怎么办呢?

      忽又听得青年开口说,“你那听雨轩尚有张短榻,不如我夜里睡那?”

      郗明棠还未应,就被夏蝉扯了袖子低声道:
      “小姐,不可。若姑爷住到外院,于小姐名声不好。”

      的确如此,她若真是夜里睡在听雨轩,恐怕很快就府内人尽皆知,传到婆母耳中也是迟早的事。

      睡在听雨轩的确不是上策。

      若大张旗鼓的将那边的榻搬过来,也难免惹人怀疑。

      见她神色迟疑,又听得青年出主意道:“或是你仍睡在榻上,我睡在地上便是。”

      他竟一退再退。

      只是如今连日大雪,夜里更是一片寒凉,若是睡在地上,恐怕寒气入体,连他恐怕也遭不住。

      罢了,晏晅也并非什么洪水猛兽。等过了年关,婆母那归还了睡榻,也不迟。

      她神色温和道:“不必了,本就是一桩小事,日后方便了再说。”

      “嗯”,青年并未坚持,反倒带着歉意说:
      “委屈棠儿要收留我些许日子了。”

      ……

      他如今态度软和,都有点不似此前的晏晅。

      她转头同夏蝉吩咐几件事,丝毫未注意到青年垂眸读书时微挑的眉弓,还有眼底浮起的那层轻悦。

      到了夜里,郗明棠解了衣衫,兀自摊开里侧的被子睡了进去。

      青年亦是如从前般,从容的摊开了另一床锦被,睡在她的旁侧。

      只是女子贴着里壁睡着,离他极远,仿佛他是煞神一般,怕被沾上。

      二人未再多说。

      过了许久,贴着里壁的那道呼吸才放浅。

      晏晅侧过身去,长臂一捞,将人抱在自己怀中。

      他撩起眼睫,长指捧着女子的下颌轻抚。

      只觉得她这幅睡熟的毫无防备的模样,看得都有些不真切。

      苍白指尖轻轻滑过她的眉廓,继而靠近,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不愿意只做姐弟。

      *

      郗明棠一夜睡得香甜,再醒来时,只见身侧人影已空,自己仍好端端睡在里壁的那一床绸被里。

      听风院很是宁静,没有婢女洒扫的声音,却隐隐约约有气流轻动的声音。

      她有些奇怪,下了榻后,推开窗往外看,

      只见晏晅竟在练剑。

      与此前苍白寥落模样不同,今日他以发带紧紧束髻,玄色抹额以玉扣别在耳后,一身窄袖劲装,拾掇的比往日更为英姿勃勃。

      长剑轻动,银刃破风,只见他身姿矫健,姿势利落轻盈。

      剑尖轻挑起地上积落的白雪,洒于空中,天地一白间,更可见少年意气。

      郗明棠将窗阖上,她只着寝衣便下了榻,被这外间风雪一吹,更是觉得寒冷彻骨。

      晏暄这身子骨才刚刚养好,今早这般在院中折腾,还不知扛不扛得住。

      她忙给自己添了两件衣裳,可不能再让自己倒下了。

      却未见,窗台刚阖上的一刹,院中使剑的人影一僵,遂收了剑,往卧寝内走去。

      “许久未练剑,生疏了。”青年自顾自的说了一声。

      郗明棠正在盥面,并未回他。

      她刚将湿帕放回盆中,令夏蝉倒水,却见那个高大人影走了过来,径自从水中取走湿帕,略一拧干,便为自己拭汗。

      “你何必这么仓促?”

      郗明棠原意是,待她们换盆干净的水来,再来盥洗也不迟,用旁人用过的洗面水终究有些不讲究。

      不想,他将帕子递到她手上,反将脸凑了过来,“那棠儿替我擦。”

      ……

      他的脸无端放大,眼睫阖上,一幅乖巧等着她的模样。

      额上的确有细小汗珠渗出,可见刚刚练剑颇费了些体力。

      郗明棠只得拿起帕子帮他擦拭,温热的帕子带着淡淡的香气轻轻绞过他的眉眼与轮廓。

      盥洗后,青年面容更为干净,他撩开眼皮,黑亮的眸子炯炯有神的看着她,“多谢棠儿。”

      她移开眼去:“不必”,又令人传膳。

      俩人不似之前那般面对面坐着,反而他挑着她身侧的椅子坐下。

      不似之前冷厉吓人,坐在那便沉着脸,如今他眼尾轻轻上扬,带着清浅的笑意,再加上那副更显少年生气的模样,令侍候在一旁的人都有些微微讶异。

      连往常小心翼翼伺候的冬影都抬起眼觑着他的神色,竟失手掉了汤匙,汤花飞溅。

      冬影立即赔罪,却不想晏晅只是淡淡的说,“无事,换一只便是。”

      冬影忙拾起碎片,将食案擦净,暗自呐喊,今日公子的脾性竟如此之好。

      又立在一旁打量,只见公子吃饭比以前更为慢条斯理,在小姐放下筷的前几息,率先放下筷,漱口盥手,对小姐轻点下颌:

      “我吃好了,便先去武营了。”

      果真公子的脾性转好了许多。她暗自有些高兴。

      郗明棠并未多加留意,以为晏晅如今身体恢复康健,故而心情比之从前大好。

      不过见他背影离去,去忙那营里事务,亦有些如释重负。

      到了黄昏时候,晏晅骑马回府,落马便问郗明棠何在。

      听人说在听雨轩,便见他一身玄色氅衣披着,步履生风往听雨轩而去。

      郗明棠刚同仆妇进行年关诸事的清点,便见长影跨步进来。

      “棠儿,我为你带回一样好东西。”

      刚退下的仆妇们停步给他福身,只见他收起先前兴冲冲的模样,“嗯”了一声,“退下吧。”

      仆妇们纷纷努嘴未发出声,却也有好奇的人把眼偷偷抬起来,看看大公子带回了什么。

      只见青年解开氅衣,小心翼翼的自怀中取出几枝寒梅给郗明棠递了过去。

      他摘下来是本是含着玫色花苞,如今拢在怀中许久,在温热催逼下,竟展开了花瓣,缀在枝头格外好看。

      玫红色的花瓣在室内格外夺目,淡淡的香气溢了出来。

      郗明棠本就喜欢这些富有生机之物,如今更是眼眸发亮,接过后问他:“哪儿来的?”

      “京郊有一处山林有,今日路过时便摘了几支回来。”

      郗明棠令人去拿出她最喜爱的宝瓶,将寒梅插入其中,置于窗口,映着窗外薄雪,果真绝佳。

      青年寻了平时坐的圈椅坐下来,看着她的举动道:
      “你若是还有其他空置的花瓶,我明天再替你摘几支回来。”

      在院子中听着的壁角的晏厉身形微微一晃,这几枝寒梅他在京郊寻了许久,在一处断崖才寻着,若再多来几枝,……

      不想抬眼便见晏晅的眸光穿过窗子,冷厉看过来,他心一凛,不敢再腹诽。

      “可好?”

      郗明棠:“不用了,我有这几枝就足够了。其他的便让它们自己生长吧。”

      “嗯”

      仆妇们见到大公子给少夫人送梅,都传开了去,最后传到季静澜耳中时,她很是满意。

      前一夜还有听风院的仆妇提醒她,担心大公子好后,又会同少夫人分榻而睡,这才连夜让人将多余的榻都搬了出来。

      如今听到长子如此开窍,竟也知道怜爱郗氏,折花予她,看来二人感情之事不必过多操心。

      此后几日,晏晅都是这般晨去昏回,回来时总会给郗明棠带上一些小玩意。

      “今日摘星楼出了新品,我买了些金乳酥、紫苏膏,棠儿可要尝尝?”

      “棠儿,今日我打马闲逛西市,看到了一支如意玉兰簪,应是很衬你。”

      “今日军中有人猎到了貂,送了我一张貂皮,棠儿你拿去做一副暖手手笼,免得出去再冻手了。”

      ……

      季静澜暗暗咋舌,自己这个长子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捧给郗氏,双手奉上。

      不过他的确也是这个性子,在六岁之前,晏晅便黏人的紧,自来乖顺,对她更是察言观色,言听计从。

      只是因那件事去了北境后,她这个儿子便待自己冷淡疏离了,自此再也未对自己亲近。

      季静澜想到这,不禁有些心里发苦。

      看着怀中仍乖巧睡熟的幼子,又拢紧了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开窍(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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