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试探（大修） 而是太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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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人？”郗明棠睁开蕴着雾气的眸子，不解问她：“他和从前变化很大？”
夏蝉倒是知道，小姐的心思一直未放在姑爷身上。姑爷待小姐好还是歹，小姐从来都是态度如一。
若是姑爷脾性差点，待小姐冷淡，小姐也总是笑盈盈的，包容他，很是周全。
若是姑爷脾性变得温柔了，人也缠着她不少，小姐却也只道是寻常，未曾多想。
“小姐”，夏蝉在一旁提示道，“你可有发现，如今姑爷待人脾性温柔了许多？”
“嗯”
“待小姐更是温柔似水。”
“嗯？” 她怎么未察觉？
“姑爷如今比以前更爱拾掇自己，之前姑爷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像个落水鬼。如今每每出现，哪次不是玉面郎君一般？”
“嗯？”好似说的有理。这段时间所见到的晏晅的确收拾的很利落，面庞干净俊朗，带着少年意气。
“姑爷每每回府时，都绞尽脑汁给小姐捎上些不同的东西，讨小姐欢心。”
“嗯？”他不是本来就喜欢那些七零八碎的玩意？之前南下苏杭带回来的也是这般东西啊。
夏蝉抽丝剥茧，“所以小蝉以为，先前姑爷知道小姐把香包送给萧郎君时，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了，所以才不忍对小姐表露不满。”
“？” 太在意？
郗明棠被夏蝉这一番慎重又认真的分析给惹得发笑，肩胛轻颤下连水波都在微微晃动。
她雪白臂膀趴在桶沿，勾着湿漉漉的眼睫看向小蝉，打趣道：
“有时候真想看看你的脑瓜里还藏些什么？竟能想得这般丰富。”
夏蝉努努嘴，“小姐又是不信我。”
她嘟囔道：“小姐此前可见姑爷有如此对待旁人？”
“姑爷此前可有如此关心小姐？对小姐笑？日日想着小姐，连吃住也总黏糊糊的处在一处”
郗明棠被问的眉眼一怔。
她的确近来总是能看见晏晅温柔的笑。不再是冷厉面孔。曾几何时，她还道，晏晅在遇到女主傅书瑶时才会真正的笑。
如今，她好似真的看见晏晅笑容多了许多。
待她的口吻也鲜少是吩咐或者训斥，反而的确如夏蝉所言，像献宝一样问她要不要，好不好。
吃住的确是二人在一处。
“你是说，他对我有意？”郗明棠忽然抬睫问夏蝉。
“那当然”
夏蝉看着她顶着被热的绯红的明净脸蛋仍在疑惑，暗自叹息一声，没想到自家小姐在感情上竟是榆木脑袋。
“不应当啊。”只见她家小姐眨了好几下眼睫，“不应该如此发展。”
莫非男主在和女主开展感情线前，和原配也有一段感情经历？
还是男主脱离了原书设定？
郗明棠心下一震，有些不敢相信。
若说晏晅待她不同，的确有蛛丝马迹可循。而此前她也的确会忽视很多。
如今被夏蝉这么一提醒，那些往事便一幕幕都浮现出来。
晏晅总是有意无意的贴近她，拨弄她的头发，摩挲她的手背，还有耳尖的潮湿触感，甚至此前发酒疯强吻了她。
这几日的骑马，马场日日可见他，他虽借口练兵的方式，但此番是不是有些形迹可疑了。
“小姐，若是不肯信，不如试一试。”夏蝉忽提议道。
“试一试他？”她与夏蝉对视一眼，忽有了主意。
翌日晏晅出门时，郗明棠叫住了他：
“斐阳，你今日能帮我捎带些东西吗？”
晏晅微点头：“棠儿想要什么？”
“嗯，最近馋的紧，想吃城东丰乐楼的紫苏鱼，城南时馆的三脆羹，城北千春楼的仙醇，州桥张家的乳酪，还有京郊曹家干果店的香榧子。”
晏晅听后有些意外的挑眉，却并未多问什么，只应了句：“好，你等我回来。”
夏蝉从屏风后出来，同郗明棠默默对视一眼。
若是寻常人，也知这京城满地跑，便是有意捉弄人，未想姑爷未疑一句，竟应了下来。
不知姑爷是看破了，还是一心想着小姐。
二人只得换个计策。
待到晏晅携着饮食干果回府时，将要推门而入，便听得卧寝内主仆二人对话。
只听得女子轻声埋怨道：“我可不喜欢那种硬邦邦只会使蛮力的武将郎君。”
青年推门而入的手一顿。
“那小姐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最好是那种读过书的少年郎，知书有礼，温润如玉，似谦谦君子。”
“那……小姐说的莫不是萧郎君那种。”
青年面色紧绷，僵在半空的手忽蜷缩起来。
只听得室内一阵沉默，然后才柔柔道：“或许是吧。”
青年长身驻足在门外，眸色暗涌，久久也压不下。
夏蝉隔着门扇，在屋内朝门口仰颈道：
“我瞧姑爷人也挺好的，只是模样不似书生，是不是若装扮的像些，小姐会更喜欢。”
说完，看向郗明棠抿嘴偷笑，郗明棠亦看向门口有些娇蛮的回道：
“那可说不好。”
未想，话语刚落，人影就推门而入，只见晏晅提着数个油纸袋笑着问她：
“棠儿在说些什么趣事？”
郗明棠和夏蝉有些心虚，但又把眼看向他，只见他面色温柔，眼底带着浅笑，未见一丝不虞，俩人暗自称奇。
只见青年将纸包放在案上，说：“棠儿，你今晨让我为你买的东西，我都买来了，快来尝尝。”
他解开纸包，令人上膳，又同郗明棠道：
“只不过千春楼的仙醇烈性大，你不宜饮，所以给你买了和乐楼的荔枝膏水。”
“好”，郗明棠见他如此反应，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
但将今晨让买的都寻了来，又让她心下又认同夏蝉两分。
待到第三日，郗明棠醒来时，原以为晏晅又在院中练剑，没想到撩起垂帐，便见一个长身正背对着她，垂首理着衣襟。
只见他一身月白色的华服锦衣，嵌以浅蓝色的褶边。
长身宽袖，腰间锦带勾勒出他的窄腰，身量格外劲瘦又颀长。
连乌发都梳成髻插着玉簪。
纵只是背影也是风度翩翩，颇有学子意气风流之态。
他似乎听见自己起床的动静，缓缓回身。
只见他一番精心打理下，骨相绝佳，面部轮廓流畅，眉眼深邃又干净，怎么看都是一幅好颜色。
果真如她二人昨夜所说，晏晅已换上了一幅温润的书生模样。
他撩起眼皮，与她打量的视线撞上，说道：
“年底了，我今日需去云天山拜访一趟，师傅从不许我乱了仪容，不知棠儿觉得我今日这身如何？”
不得不说，晏晅的底子还是颇为不错的，估计在千军万马中，也能是那出挑的一个。
郗明棠移开视线，轻“嗯”了一声，回他：“甚好。”
青年唇角弯出一个弧度，“棠儿喜欢看便好。”
什么叫她喜欢看？
郗明棠被他的话打趣的有些红了耳尖，抬眸却见晏晅早已远去，背着她招招手：
“我先去了，棠儿。”
郗明棠咬了咬唇。
真是可恶，本想试探他，未想竟被他打趣。
夏蝉自卧寝外端着面盆进来，眉眼有些兴奋道：
“小姐，你瞧见没？姑爷今日换上了你昨日所说喜欢的模样。”
“姑爷定是对小姐有意。”
郗明棠支着下巴坐在案前道：“那也不见得。他今日说要去云天山拜访他师傅。”
“他去见师傅，自然要收拾仪容，许是和我无关。”
夏蝉摇了摇头：“那怎么办？可还要再试一试？”
郗明棠微摇摇头：“马上就除夕了，先缓上两日，不然容易被人看出来，等我再想想。”
*
年二十九这日。
因是年底，又因她即将迎来新一岁的生辰，阿爹早已遣人送来了信，令她带着晏晅一道回去看看。
兰姨早就令人备好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见到她二人很是热络。
郗明枫更是像个小尾巴，给她递了生辰礼物后便一直跟在她身旁，“阿姐”“阿姐”的一声声叫唤。
只是他对着晏晅有些生疏，还有些不太愿理会。
反被兰姨瞪了眼。
晏晅倒是不介意，只是温淡的笑着，陪着阿爹一同饮了些酒。
他仍是一副温润书生模样，自从那日后，这身打扮便留了下来，都不似武将了，连夏蝉都跑过来劝她：
“小姐，我觉得不用试了，姑爷定是有意。”
郗明棠收回视线，被兰芳拉到一侧：
“棠棠，开春后明枫想去应天学府，你得帮着兰姨留意，让姑爷引荐一二。”
明枫是她的幼弟，这些事其实不用他们来提醒，自己也会放在心上。
她笑了笑：“兰姨不必担心，我记着呢。”
“那便好”，兰芳放下心来。
二人又回到席间，郗老爹已喝的满面红光，见到郗明棠很是高兴：
“棠棠，过来。”
郗老爹拉住女儿的手，让她坐下，给她倾了一杯酒：
“来，棠棠也喝一杯。”
“棠棠小的时候，看我喝酒，她也会偷偷给自己满上一杯，结果，没两下，便醉的不行。”
郗老爹转头便对晏晅说起郗明棠幼时之事。
“阿爹”，郗明棠有些愠恼，撒娇似的嗔她的阿爹。
晏晅听后，眉骨一挑，唇角微微抿起。
“棠棠”，郗老爹又对郗明棠道：
“这酒是你阿爹年底酿的，浓度不高，不醉人的，你尝尝。”
郗明棠有些不信：“当真？”
“那当然”，郗父将琼光琥珀端至她跟前，一眼期待。
郗明棠只微微抿了一口，便被呛的眯起眼睫，气鼓鼓道：
“阿爹，你骗我！”
郗父笑了笑，转而对青年说，“你瞧瞧，棠棠很有主见，都不肯信我。”
郗明枫走过来拉住他：“阿爹你醉了，我扶你入房歇息。”
却被郗父瞪着眼斥道：“逆子，一边去。牙都未长齐，便来管束你阿爹来了。”
郗明枫也很是无奈，被姐夫晏晅全程看在眼中，面皮都有些羞红。
他低低嘟囔了句：“阿爹果真喝醉酒，糊涂了。”
未想，郗老爹又拉住他：“你该敬你姐姐一杯。这么多年，她待你如何，你难道不知？”
这时兰芳也出声：“这话说的在理，明枫，去，给你姐姐姐夫敬上一盏。”
明枫得了令，乖乖听话，给郗明枫和晏晅都倒上一盏，同他二人敬酒。
虽说这酒浓度不低，但此时此景，郗明棠接了酒盏便给全数饮了。
连兰芳因心里高兴，也来同二人喝了点酒，结果几人都有些醉醺醺的。
反倒是青年一身熨帖，眉眼平静，好似无事。
他令人往将军府送信，今夜宿在郗府。
接着抱着醉酒的郗明棠进了她成婚前的暖阁。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试探（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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