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私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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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炭火在盆中燃成暗红的余烬，散着最后一点微弱的暖意。
赫连钧在地铺上闭目养神，呼吸轻浅，却保持着杀手特有的警觉。
帐内细微的窸窣声传来时，她立刻睁开了眼。
矮榻上，慕容璟蜷缩着，薄毯被蹬到一旁，银白寝衣凌乱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他闭着眼，眉头紧蹙，呼吸急促，一只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胸前。
红疹密密麻麻冒了出来，在昏黄烛光下泛着触目的红。
痒。
像千万只蚂蚁在皮下游走，抓不得，忍又难忍。
慕容璟在昏沉中辗转，指尖用力抠挠，很快便抓破了几处，渗出血珠，混着冷汗，黏腻腻地贴在肌肤上。
他难受得呜咽出声，声音破碎，带着病中特有的软糯和委屈。
赫连钧起身，走到榻边。
她没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的雪光，看见慕容璟苍白的脸上泪水横流。
长睫湿成一缕一缕，贴在眼睑下，唇瓣被自己咬破，渗着血珠，混着泪水的咸涩。
一半是真难受，一半……或许也是演。
赫连钧分不清。但她知道，他需要止痒。
她走到角落，取出止痒药膏，又拧了湿布巾，走回榻边。
她没立刻动手，只静静站了片刻，看着慕容璟在昏沉中无意识地抓挠，看着他将寝衣扯得更开，露出更多抓破的红疹和那片单薄脆弱的胸膛。
然后，她伸手，扣住了他乱抓的手腕。
慕容璟身体一颤，费力地睁开眼。
泪眼朦胧中，他看见赫连钧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尊没有情绪的石像。
“钧儿……”他哑着嗓子唤她，泪水流得更凶，“痒……我好难受……”
赫连钧没应声，只松开他手腕，用湿布巾轻轻擦拭他胸前抓破的红疹。
药膏清凉，触到破皮处时，慕容璟疼得抽了口气，身体瑟缩了一下。
“忍着。”赫连钧声音平静，手上动作却放得更轻，将药膏细细涂抹在每一处红疹上。
清凉暂时压下了痒意，但很快，更深处的地方，也开始痒起来。
像有细小的火苗在皮肤下灼烧，顺着腰腹蔓延而下，烧得他浑身发颤。
慕容璟咬住下唇，指尖紧紧揪住褥子，却还是忍不住，蜷缩起身子，难耐地蹭了蹭。
赫连钧停下动作，看着他。
“还有哪里？”她问，声音平稳。
慕容璟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能看清她眼中的专注。
像医者看病人，像匠人看器物。
他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这样无动于衷？
“都痒……”他喘息着，声音带着哭腔，“全身……都痒……钧儿……你帮我……都擦……”
他说着，伸手去扯腰间的系带。
寝衣本就松散，这一扯，衣襟敞开，露出整个胸膛和腰腹，甚至往下……那处从未被外人窥见的私/密。
烛火昏暗，雪光惨白，交织映着他那片裸露的肌肤。
白皙，单薄，红疹密布，抓痕交错，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赫连钧看着那片裸露，动作顿了顿。
她见过很多男人的身体。
杀人时，救人时，甚至处理尸体时。
在她眼里，不过是皮囊，是任务对象。没有性别，没有羞耻。
此刻，慕容璟这副脆弱又妖异的模样，她心头第一次掠过一丝细微的迟疑。
他是真的难受，需要帮助？
还是……又一次的试探和引诱？
她分辨不出。
“钧儿……”慕容璟见她不动，泪水流得更凶，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你也不管我了吗？我……我真的好难受……”
他说着，又伸手去抓挠腰腹的红疹，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抓出新的血痕。
赫连钧看着他那副模样，终究还是拧开药膏，挖出一块，俯身。
指尖隔着半指手套，触上他腰腹的皮肤。药膏清凉，她动作平稳，从胸膛到腰侧，再到小腹，一寸寸涂抹。
慕容璟的身体在她手下微微颤抖。
当她的指尖触到更下方时，慕容璟猛地吸了口气，身体骤然僵住。
他没想到……她真的会碰。
虽然隔着皮革手套，虽然她动作平稳得像在包扎伤口。
可那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私/密，此刻却被她的指尖，仔细地涂抹上药膏。
陌生的触感。
冰凉，粗糙，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痒。
不是先前那种恼人的、让人恨不得抓破皮肉的痒，而是一种……酥/麻的，沿着脊柱窜上来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痒。
他咬着唇，拼命压抑，可喉间还是漏出一丝细弱的、难以自控的呻/吟。
“嗯……”
声音出口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帐内死寂，只有炭火余烬的噼啪声，和两人交错的、陡然急促起来的呼吸。
赫连钧停下手，抬眼看向慕容璟。
他脸上泪水未干，却泛起了潮红，长睫剧烈颤抖，唇瓣被咬得渗血，那双妖异的眼睛里一片被陌生感觉冲击后的茫然。
而她，依旧平静。
赫连钧不懂他为何发出那样的声音。
她不懂自己指尖为何突然感觉到他肌肤下急剧加快的心跳，也不懂自己心头那点陌生的、轻微的躁动，从何而来。
慕容璟率先回过神。
他猛地推开她的手，扯过薄毯裹住自己，翻身背对着她，声音嘶哑：“……够了。”
赫连钧收回手，看着指尖残留的药膏，又看了看他蜷缩成一团的背影。
沉默片刻，她才开口：“药效需半个时辰起效。父亲若还痒，可再唤我。”
慕容璟没应声，只将薄毯裹得更紧，肩膀微微颤抖。
赫连钧转身走回地铺，躺下。
帐内，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交织缠绕，久久不散。
慕容璟背对着她，咬着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控，那一丝陌生的、几乎让他战/栗的酥/麻……
还有赫连钧眼中那丝罕见的困惑。
或许……并非全无进展。
他闭上眼，唇角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只是这进展，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