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春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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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慕容璟在赫连钧的毡帐里住了下来，起初是暂居，后来赫连文忘了这茬事，他便也乐得在此处盘踞。
他没大动帐内的陈设，只在角落放了一只容国带来的青瓷花瓶，添了几分雅致。
又在矮榻边摆了只小香炉，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赫连钧的东西依旧在原处。
墙上的兵器，角落的陶罐，案上擦拭剑刃的布巾。
两样风格的物事共处一室，竟生出一种暧昧的融洽感，像冰与火无声交织。
赫连钧搬去了营地边缘一处空闲小帐，只夜间歇息用，重要的东西仍留在原处。
她没觉出什么不妥。
父亲暂住，她让出住处，理所应当。
至于那些多出来的瓶罐炉香，她看见了，却不在意。她的心思向来不在这些琐碎物事上。
她执行赫连文派下的任务，有时杀人，有时刺探，有时护送。
回营地时，偶尔会带些吃食给慕容璟。
南边河谷的雪杏，东边绿洲的甜瓜，甚至有一次，她从雪山脚下带回一小袋冻得硬邦邦的、却依旧翠绿的野菜。
每次她都说得简单：“顺路。”
慕容璟从不追问，只含笑收下，道谢，有时会像上次那样，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说：“奖励。”
赫连钧起初会愣怔，后来渐渐习惯。
她将那理解为一种……父亲对孩子的亲昵。虽然她从未有过父亲，也不懂寻常父女该如何相处。
慕容璟做得自然，她便也接受得坦然。
她的心思太直，读不懂那些温软笑意下的层层算计，也看不见那安神香里，悄无声息布下的、名为“亲密”的网。
慕容璟的身体在这样的照料下，渐渐有了起色。
红疹褪了，鞭伤结了痂，苍白脸上也多了些血色。
他依旧瘦，穿着北漠艳丽的袍服，像一株被强行移植到粗粝土壤里的名贵花卉，美则美矣，却总带着一股易折的脆弱。
他耐心等着接近赫连文的机会。
大王似乎彻底忘了他。
慕容璟这个“王夫”，成了王帐里一个漂亮却无用的摆设。
直到这日。
赫连文在边境的一场冲突中大获全胜，缴获了大量财物马匹。
当夜，王帐前燃起巨大的篝火，烤全羊的焦香弥漫整个营地。
各族首领、将领、养子养女围坐火边，弹琴跳舞，吼着粗犷的战歌，庆祝这场胜利。
慕容璟也来了。
他穿了身石榴红的织金袍服，领口袖缘镶着雪白狐毛，墨发半束，耳畔赤金狼首在火光里折射出妖异的光。
他坐在赫连文旁边，小口啜着清水，脸上带着温软得体的笑，目光偶尔掠过搂着新宠畅饮的赫连文。
火光跳跃，映着他那张过分艳丽的脸。
赫连文醉眼朦胧间，忽然瞥见了他。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自己还有这么个美人，娶回来至今，竟未曾真正享用过。
赫连文招手唤来近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慕容璟正低头理着袖口，忽见赫连钧端着酒壶走过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他案前停下，为他斟满一杯酒。
“大王赏的。”她声音平静。
慕容璟抬眼看她。
她眼神依旧干净，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笑了笑，端起酒杯：“谢大王赏赐。”
酒液入喉，辛辣灼热，与平日饮的清水截然不同。
他微微蹙眉，却还是将一杯饮尽。
赫连钧收回酒壶，转身离开，像完成了一项再寻常不过的任务。
慕容璟没多想。
他目光重新投向篝火旁狂欢的人群，心里盘算着——今夜赫连文兴致高，或许是个接近的机会。
可渐渐地，他觉出不对。
一股陌生的热意从小腹窜起。
心跳莫名加快，血液像在血管里沸腾，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眼前篝火的光晕开始晃动，周围喧闹的人声变得模糊遥远，只有身体里那股躁动越来越汹涌。
慕容璟攥紧了袖口，指尖发颤。
药。
他瞬间清醒了几分，猛地抬眼。
赫连文搂着新宠调笑，手已探进对方衣襟，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他这边，眼底带着期待的兴味。
他又看向不远处的赫连钧。
她立在阴影里，按剑而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是她！
一定是她！
赫连文下令，她执行！
身体里的热浪一波高过一波，烧得他神智昏沉。他咬紧牙关，撑着案几起身，踉跄着朝赫连钧的毡帐走去。
不能留在这里。
不能让人看见他这副模样。
慕容璟跌跌撞撞回到帐中，插上门栓，背靠着冰冷的帐壁滑坐在地。
体内那股陌生欲望，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不是情动，不是渴求，而是一种被强行点燃的、不受控制的狂热。
他恨。
恨赫连文的玩弄，恨赫连钧的冷酷，恨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勉强拉回一丝清醒。
慕容璟挣扎着爬到矮榻边，从枕下摸出那枚□□的银簪，紧紧握在手中。
若赫连文真来……
若她真要折辱他至死……
那便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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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帐外狂欢声渐歇，营地重归寂静。
赫连文始终没来。
慕容璟蜷在榻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艳红衣袍凌乱敞开，露出大片潮红的肌肤。
他咬破了下唇，血腥味混着药力的甜腻充斥口腔。银簪抵在掌心，冰凉的触感成了对抗体内灼热的唯一慰藉。
就在他几乎要被那股浪潮彻底吞没时，帐外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赫连文那种沉重踉跄的步伐，是轻而稳的，像猫。
帐帘被掀开，赫连钧走了进来。
她看见帐内一片狼藉。
矮榻歪斜，被褥散落，案上瓶罐翻倒，香炉灰洒了一地。
慕容璟蜷在榻边，墨发湿黏贴在脸颊，衣襟大开，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潮红未退，眼神却死死瞪着她。
赫连钧脚步顿了顿。
她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甜腻异样的气味，也看见了慕容璟手中紧握的银簪。
“父亲。”她开口，声音平静，“大王醉了，宿在别处，不会来了。”
慕容璟盯着她，忽然低低笑起来。
他笑声嘶哑，带着癫狂的恨意：“不会来了？那你呢？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还是……替他验收这具被药泡透的身子？”
他说着，撑着榻沿摇摇晃晃站起来，手中银簪指向前方，指尖却颤抖得厉害：“赫连钧……我真恨你……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你……”
赫连钧看着他。
他眼中恨意汹涌，脸上情潮未退，那副模样妖异又脆弱，像濒死前绽放出最后光华的花朵。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易扣住他握簪的手腕，稍一用力——
银簪“当啷”落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