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污染全添加》巴毋弥

3、异样连连 复制品与紫

　　复制品撕裂天口，进入这方天地。

　　自进入那刻起，复制品的灵力也受到限制。

　　他们相视一眼，无需任何言语，心有灵犀般分开进入村子。

　　沈疾蚕、苍邑从面面相觑到各自没事找事干，总算等到深夜。

　　夜晚的村子死寂非凡，一丝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

　　仿佛出现无形边界，将村子圈了起来，传不出任何声音，静到让人发疯。

　　对二人来说，这种事情都不是第一次，某些大能秘境就喜欢搞这些，要么无声无息，要么喧嚣嘈杂，两者都一样烦人。

　　沈疾蚕开口说了几句话，无一有声，伸手拍了下苍邑才引得对方注意。

　　苍邑说了几句话后，显然也明白现状，拉起沈疾蚕的手，在人手心写字。

　　冰凉指尖裹挟寒意，让沈疾蚕忍不住缩手，苍邑攥紧他的手腕，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沈疾蚕白了他一眼，不看这人，动手示意让他快写。

　　苍邑在手心缓慢写字，每写完一个就看向沈疾蚕，似是在问明不明白。

　　沈疾蚕微微点头，等得到他的回应，苍邑再继续写。

　　苍邑：夜晚异样，出门探查？

　　沈疾蚕在心底念了遍，稍作思索，不多时，抓起苍邑的手：我去堂厅，你随意。

　　写完后，沈疾蚕放开他，不再进行别的交流，拿了盏散发微弱光芒的油灯转身就走。

　　至于为何要去堂厅，他白日里就觉得那处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不对，没准今夜去看看就能知晓了。

　　来到堂厅，这里与白日待过时大相径庭。

　　屋檐上爬满粘稠交织的虫子，纤长的身尾垂挂在地，陈旧老木在虫子分泌的液体下也变得濡湿。它们将堂厅围成一团，垂落的虫身数不胜数，整个堂厅在月光照射下，散发出诡异、深浓的紫色。

　　沈疾蚕见此情景，罕见地愣在原地。

　　本就静默的环境更显沉默，他扭头要走，余光下，那群虫子不知是何缘故，竟发现沈疾蚕的存在，纷纷伸长躯体朝他刺来。

　　沈疾蚕靠着本能闪避，快速跑离此地。

　　直到虫子不再追赶，他才停下脚步。

　　不知拐过多少条弯，一家亮灯的屋舍引起他的注意，窗户由里面锁死，沈疾蚕左看右看，见这房并不高，很轻松就爬上房顶。

　　掀开一块瓦摆好，确保只露出一个小洞不易被发现，沈疾蚕便看见房里摆放的神像。

　　那神像庄严肃穆，垂头阖眼，双手腕交叠伸直，看不清被什么东西捆住，神像雕刻粗糙，用的石头也不好，身上到处都坑坑洼洼。脸正中还竖着裂开一条缝，几滴黑色液体落地，无端生出几个人来。

　　他们不约而同朝着神像磕头跪拜，眼神虚浮没有焦点。

　　起身拿过一旁红木桌上的黑色问神签离去。

　　沈疾蚕耐心等待，不知过了多久，门从外面推开，数十人拿着紫色问神签进屋。

　　走在最后的人关上门，他们紧接着朝神像跪拜磕头，同先前几人流程一致，待起身后，他们手中攥紧紫签，插入心口。

　　不过须臾，人尽数枯竭倒地，问神签由紫转黑。从心口爬出的紫色圆润胖虫缓慢爬进神像裂缝中。

　　原先地上又多了一堆破旧衣服，他们的身躯很快化作灰烬。

　　沈疾蚕就这么往复看了十几次，直到桌上黑签全部拿完。

　　神像双手在黑签减少下，渐渐脱离束缚，直到彻底自由。

　　神像抬起手将脸上裂缝撕的更大，随后又被捆住。

　　沈疾蚕又等了许久，不见人来，估摸着要到明天才会有新的动作。

　　他盖好瓦片跃下屋顶，朝林壶带去的住宿地方向走。

　　一回房，就看见重新戴上红面具的苍邑。

　　苍邑身上衣服干净整洁，像是刚换的，沈疾蚕本就被脏污弄得烦躁不堪，见苍邑挑衅，怒从心起，拎着夷苍剑砍向苍邑。

　　限制灵力不假，沈疾蚕也是在白日偶然发现还能召出夷苍的。

　　苍邑躲避不及时，夷苍剑在他手臂划开一道口子，深绿污染液顺着手流落地上。

　　苍邑复制品侧过头盯着沈疾蚕。

　　没想到这污染来得还挺快，复制谁不好，偏偏要复制苍邑，复制他也就算了，还非要来他眼前晃，不知道他早想砍了对方吗。

　　早在看见苍邑衣服和重新戴上的红面具时，沈疾蚕就留了个心。

　　那傻逼摘都摘了，还怕他看？

　　也就不清楚信息的污染才会原装过来。

　　来就来，还一直挑衅他。

　　沈疾蚕手握夷苍剑，连连向苍邑复制品进攻。有了先见之明，复制品没受到多少伤害，不过还是在沈疾蚕猛烈攻击下，原先一尘不染的衣服沾上不少流出的绿色污染液。

　　复制品不理解为什么沈疾蚕会突然发起进攻，他们不是朋友吗？

　　复制品没有疼痛感，没有人对事物的矛盾纠结，在他们的观念里，不是白就是黑。一出生就站在污染的立场，被灌入更高的污染指令，对他们而言，除污染外，一切都需要清理掉。

　　据他了解，人类朋友不应该是相亲相爱，携手共进的吗？

　　真是奇怪。

　　沈疾蚕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少不了一顿嘴毒。

　　他最终也没能杀掉复制品，以复制品负伤逃离落幕。

　　苍邑踏进门，屋内一片狼藉，更破了。

　　他挑眉看向沈疾蚕不悦脸色。

　　得，沈大少爷又气上了。

　　指腹擦过地上污染液，污染液如有生命，吸附在上，试图破开口子往苍邑身体里钻。

　　苍邑对此毫不担心，具有活力的污染液在他的碾压揉搓下变成一小团，紧接着被弹出门外。

　　他欲拉沈疾蚕的手写字汇报消息，对方果断移开，几次过后，苍邑叹了口气，将手伸在沈疾蚕面前。

　　过了好一会，苍邑手都抬酸了，沈疾蚕才捏住他手指写字。

　　将堂厅以及神像的事写了一遍，在对方点头后接着写：污染入侵，你的复制品来过这里，我打走了，真是可惜没能杀掉你。

　　不是错字，纯粹是沈疾蚕故意为之。

　　苍邑又怎会看不出意思，笑笑不在意。

　　他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也写了遍：我跟踪芳姨他们去了坟场，那里全是石像，他们或跪或匍匐，背上刻着碑文。

　　芳姨点燃一根约手指细的木枝，在月光下飘出紫烟，味道刺鼻带着令人窒息的浓香。待木枝燃尽，四周紫雾笼罩，看不见里面情况，雾散开后，石像全部消失。

　　随后芳姨三人对着月亮跪拜，抽出一根紫色签子开始投掷。

　　共掷了五次，脸色一次比一次差，最后身形摇晃被林壶、林秋常兄妹搀扶下山。

　　沈疾蚕：你不觉得这紫雾同覆盖妖都的绿雾有异曲同工之处吗？

　　苍邑：我也是这样想的，按理来说妖都乃至这里都是绿色污染团的区域，根据仙门百家情报，污染团互不干扰，各自圈地。

　　除了这明显异变完成的绿色污染团，其他污染团的消息几近于无，出去后还得调查下这里多出的紫色污染团。

　　沈疾蚕：灵力被限做事困难，污染团本就不好对付，更别提现在，这限制真解不开？

　　苍邑认可他的话，垂眸思索片刻后又写：应该能解，先前用你身份时同妖王多有交流，对污染团之事商谈颇多，有次他提到如何限制灵力为好。我还提过不少建议，当时不知他要作何，原是用在这里。

　　完了又想起别的：不知道妖王将阵眼放置何处，这东西恐不好找。

　　沈疾蚕抽回手，这下完全确认，苍邑还真就是顶替他身份的人。对他更没好脸色。

　　苍邑察觉说漏了嘴，摸了摸鼻子，又拽过他的手坦然承认：你消失多久了都，我若不顶上，这修真界还不得乱起来。这事没你的同意对此感到冒犯也正常，仙尊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因这事怄气了。

　　苍邑说的不无道理，污染入侵修真界局面本就不稳，要再加上大名鼎鼎的清微仙尊失踪，只会更乱。

　　本来气消的差不多，直到沈疾蚕听到最后一句话，气性又起。

　　苍邑收回手，当没看见。

　　他觉得这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真该送去善存大师那好生教育一番。

　　两人难得没有睡觉，一坐到天明。

　　村子渐渐恢复声音，鸡鸣狗吠。

　　“我看白天村民应该没有动作，结合你昨晚说的黑签已没，贡神节应当在今夜，争取在这之前找到限制灵力的阵眼。”

　　沈疾蚕问：“你昨晚探查，有没有怀疑的地方。”

　　苍邑双手抱臂，靠着门：“我将村子走了遍，屋子也进去探查过，都没有异样。”

　　“你说昨晚跟踪芳姨，从哪个地方开始跟的。”沈疾蚕提出问题。

　　“我从屋后拐弯出去，正好看见他们背对着我站在村口……”苍邑说着，看向沈疾蚕：“我怀疑阵眼就在村口。”

　　夜晚的村子都在异变，连同他们所在的屋子，也变得更为古朴破烂，院子里的草也被火烧尽，光秃秃的，白日看见的九头虫也不知去向何处，找不到身影。

　　除了村口毫无变化这点异样，苍邑找不到别的异样。

　　两人来到村口，身体都轻松不少。

　　“看来污染团的入侵，让阵眼都有了复苏迹象。”苍邑边说边蹲地上摸索。

　　“你的剑还能用吗？”苍邑问。

　　“可以。”

　　苍邑捡了十二颗小石头，按阵法摆放，在他的指挥下，沈疾蚕用夷苍剑将阵眼毁坏。

　　两人恢复灵力，混迹其中的复制品自也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