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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另类收徒 妖王脑子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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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非宰了它们不可!”
面具男松开手,双手抱臂,没有劝阻的想法:“去吧,大不了你死了我去收尸。”
沈疾蚕一点就炸:“你说谁死。”
面具男淡淡“哦”了声,不急不慌倒了杯茶,用灵力冷却便送入口中。
沈疾蚕看着就来气,“喝喝喝,我让你喝了吗?”
“别气了大少爷,心脏不疼了是吗。”面具男放下茶,嘴角微扬,随后若无其事安抚对方。
想到先前泡在血液里,衣服全被浸透,沈疾蚕怒火攻心,自己给自己气的心脏疼。
虽然面具男早给他用过净身术,身上干净到连断落的头发丝都没有,可一想到先前种种,沈疾蚕就一万个不得劲。
“我要沐浴。”沈疾蚕颐指气使,一点不客气:“面具男你叫什么?”
“跟我来。我没叫。”
沈疾蚕:“……我问你名字。”
“哦,苍邑。苍天的苍,封邑的邑,上口下巴,很好记是不是。”他走在前面,推开木门,给这位脾气不好的沈大少爷带路。
沈疾蚕见他识趣,也不刁难,当前要事可是——沐浴!
他真要好好洗洗。
苍邑将人带到温泉池,随意打了个招呼回房去了。
留着干吗,等沈疾蚕轰他吗?
沈疾蚕三下两除二将衣服剥光,不多看衣服一眼,就用灵力将它们挫骨扬灰了。
脏死了脏死了,谁要穿这些衣服。
沈疾蚕心里嘟囔着,从空间容器翻出一套崭新服饰。
待沐浴完毕,已是一个时辰后。
苍邑无语:“还能再慢点吗大少爷。”
沈疾蚕不悦:“要你管。”
还能怎么办,这脾气究竟谁惯出来的,苍邑感到头疼。
“说吧,什么情况。”沈疾蚕按住起身的苍邑,落座在对面。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污染源你应该知道了,我展开讲下。这里包括你进来的地方,都是污染源吞噬后划分出来的,当然,吞噬不代表里面东西全部完成异变。
异变就是你看到的那些诡异物,玉石像、妖诡,都是经过异变而形成的。
至于那团深绿污染,简称污染团,实力仅次于污染源,最弱的则是污染物,通常是死物,污染效果差,容易清理。
污染团可随意游走在每一方小世界,去污染异化这些小地方,为污染源提供可转移的环境,扩大侵占范围,处理起来比较棘手。
污染源现如今没有办法摧毁,只能封印压制,办法就在妖都,还没找到。有关污染源本体,修仙界也只挖出压制信息,更多的,各界都在努力。”
沈疾蚕支着下巴,提出问题:“这诡异东西哪来的?”
“不知道,也是近两年才发现。修仙界各族本就动荡,因这事倒是团结不少,也不再内乱到处开战了。”苍邑打了个哈欠,走到床榻边躺下。
“先歇一夜,给你时间养下伤,明日去妖王府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信息。我们在找封印污染源的办法,它们也在找,双方都想抢夺先机。”苍邑闭着眼,很快睡去。
修仙者本不需要睡觉,苍邑却很喜欢,往日靠梦境见那人,已成习惯。
沈疾蚕总不能薅人起来,使唤对方立刻行动,虽然这确实像他会干的事。
心脏一个劲地抽痛,着实不好受。沈疾蚕一向奉行以自己感受为主,是个十成十的享乐人,当即选择休养。
一夜好眠,苍邑睁开眼,被沈疾蚕的奢侈行为惊了一下。
院中整洁,每一处地都铺满厚重毯子。破烂石凳不翼而飞,空出来的位置由床榻填补,金丝纱布从床顶垂落在地,层层叠叠,若隐若现的纱帘遮掩些许视线。
苍邑撩起床帘,怨气十足:“大少爷,起来。”他心里不平衡。
沈疾蚕慢吞吞起身,魂还散着,带着点刚醒的懵圈,狠狠揉了把脸。
睡觉太爽了,沈疾蚕一点都不想醒,修仙界究竟谁不爱睡觉,白天修炼还不够,晚上还修炼,日子真是有够枯燥。
两人收拾一番,很快便来到妖王府,门口两尊石狮子目露凶光,身形高大。
一路走来,沈疾蚕都没看见活妖,街道上冷冷清清。
好在此地没有反转,看起来污染侵蚀并不大。
他真不想边走边晕天。
“妖都里的死绝了?”
苍邑摇头,“没有,在吞噬妖都前,当代妖王就察觉到了。再说妖都只是买卖都市,多数妖族都不扎根在这,自然是回妖族老家去了。”
沈疾蚕又问:“那些妖诡哪来的?”
苍邑轻拍几下石狮子的头,将妖灵摁回石头里:“三年前,各界陆陆续续一批又一批人失踪,如同人间蒸发,一直找寻无果。两年前污染源冒头,才揭开失踪谜题。”
“还有什么问题吗?”苍邑收回石狮子头上的手,拍了拍灰。见沈疾蚕仪容不整,微微弯腰将人一撮散乱头发挽到耳后。
沈疾蚕瞪了他一眼:“不要像断袖一样动手动脚,懂点分寸。”
苍邑肩膀耸动,笑出声:“不巧,我真是断袖,不愧是清微仙尊,连这都看得出来。仙尊可知我对你钦慕已久~”
沈疾蚕没招了。这人脸皮真厚,说话不着调,嘴里实话也没几句,倒是会忽悠人。
二人踏入妖王府,无事发生。
【叮——善待徒弟系统链接……成功,bug修复100%
检查到符合人选:苍邑。请宿主收其为徒。
任务时限:十分钟。
任务完成:未知奖励*1
任务失败:抹杀!】001不敢出去,躲在沈疾蚕神识里发布任务。
在宿主进入污染世界后,系统也因污染被植入新的bug,导致断联。
沈疾蚕气笑了,迟早有一天,他要拆了这破玩意。
沈疾蚕握着夷苍剑,搭在苍邑肩上,紧贴脖颈:“给你两个选择,一:拜我为师。二:拜我为师。”
“我选三。”苍邑偏过头。
“三:捅你一剑重新选。”沈疾蚕恶劣开口,他真有这打算。不给苍邑一点厉害看看,免得这死断袖打他主意。
苍邑往后一跃,避开沈疾蚕这一剑。两人一躲一进攻,从大门跑到一块空地。
【任务时限:三分钟,请宿主认真对待。】001捏了把汗,怎么就打起来了,还要不要命了。
“师尊,大义灭徒使不得!”苍邑找准时机,一气呵成行了个极速版的简易拜师礼。
真不知道沈疾蚕发什么颠,非要收他为徒,不同意就追着打。
笑话,他苍邑是轻易就拜师的人?
对,他是。
【叮咚,宿主成功收徒。
徒弟姓名:苍邑。
徒弟排行:大师兄。
当前师徒完成度:99%(这是什么神仙徒弟,刚收徒就能出师,您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任务奖励:生锈的妖王密钥,附赠配套破烂地图发放中。
(不知道搁犄角旮旯处放多久的钥匙,还能打开宝库吗?
被顽皮狗子刨啃过的地图,勉勉强强能看清大致路线。)】
沈疾蚕收回夷苍剑,冰冷密钥被系统塞入手心,沈疾蚕听见详情下意识丢了出去。
钥匙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沈疾蚕指着钥匙:“捡起来,跟我走。”
乜了眼苍邑,那人冲他眨眼,脸上调侃意味藏都不藏。
刚收回不久的夷苍剑蠢蠢欲动,沈疾蚕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不予理会那狼子野心的逆徒。
苍邑玩够了,跳下树拾起钥匙,跟刚拜的便宜师尊保持五米距离跟随着。
边走边回味,逗沈疾蚕真有趣。
这人太好懂了,什么都摆脸上,不用去猜,去琢磨。一句话、一个动作究竟有没有深意。
系统001在沈疾蚕命令下,苦着张脸飘出来举地图。
不辛苦,命苦。何德何能让它摊上沈大少爷这样的宿主。
沈疾蚕自顾自的,不管身后逆徒,照地图路线朝妖王宝库靠近。
妖王宝库位于地下三层,虽在地下,空间位置却很大。
两扇厚重石门足有百丈高,在昏暗环境下隐于壁中,不仔细看,很容易忽视。
打开门,就看见……
里面空空如也,石门缓缓振动掀起一地灰尘。
他们灵力护身,没等接近灰尘便被净化掉。
沈疾蚕很是不爽,看向系统的脸色更差了:“让我来这吸灰尘?”
“不关我事,奖励什么的我做不了主。”001弱弱开口。
它们打工统太难了,除了发布任务,督促宿主,其他都没权限。
苍邑窥探着一人一统互动若有所思,装作不知情,在沈疾蚕面前来回晃悠。
“你这铃铛……”沈疾蚕上下扫视,将目光定在那枚精致小巧的鎏金铃铛上。
他一见这铃铛,就心生喜欢。对于喜欢的东西,沈疾蚕必须得到。以物换物、强抢、若还是无法到手,那就毁掉。
“我要它,天材地宝又或是金钱、名誉、地位、我都给得起。”沈疾蚕掀起眼皮,那股势在必得的欲念让他整个人更显凉薄阴翳。
“这些我都不要,我想要的……”苍邑凑近他,取下铃铛挂在他的腰封上,“是你的心。”
他退后几步,手指在自己心脏处点了几下。
“想都别想,做你的青天白日梦。”沈疾蚕得了喜欢的东西,心情好了不少,闻言无情驳回。
没掏出夷苍剑砍人都算好的了。
这铃铛沈疾蚕没听到过响,灵力检查一番,原是苍邑设了术法,不然一动就响,行动多有不便。
待石门全开,宝库顶端一透明物垂挂下来。身形粗大体段透明,仔细一看,原是一条蠕虫,它伸出触角,打量起这两位陌生来客。
没感到攻击意图,沈疾蚕也不动手。
蠕虫行动迟缓,触角抢走苍邑手中的密钥,说是抢,其实不正确,全靠苍邑拿着给它卷。
慢得苍邑都有点替它着急。
蠕虫吞下密钥,透明躯体浮现出字来。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七个字:今日晴,宜想吾妻。
沈疾蚕:“……”
系统001:“……”
苍邑:“哇塞。”
线索呢?
不会来一趟就为了看这七个字吧!
妖王留字在虫身上想干什么,你妻能看见还是怎样?
妖王脑子有问题吧?死恋爱脑。
沈疾蚕沉默,在心里暗骂妖王一顿。
蠕虫触角贴近沈疾蚕,轻轻碰了一下,触感如发丝扫过,又转向苍邑,做了同样动作。
霎时,空间扭曲震动。
“无论因何来到这里,你们应当已经知晓污染源的存在,这里留存着封印压制的线索。”声音浑厚,字字清晰。
沈疾蚕,苍邑抬起头,一行字出现在眼前。
【引仙村是个人人信奉神明的偏僻村落。
大小事物、日常琐事、一日三餐是否可食,皆会上香求神。
你们有三次死亡重来的机会,三次死亡也不会真正死亡,我会将你们送回原地,代价是往后再也不能进入这里。
没有任务,一切自行探索,你们能走到哪一步,都是你们的实力。
在这里,灵力会被暂时封印,每一回个人都有一次使用机会,看好时机,不要白费。】
沈疾蚕手上汇聚的灵力如轻烟散开。
【污染源事关重大,容我严厉。】
话落,两人被丢在村口。
白日的村子也不见有多少人,否则突然出现的两人定要引起注意。遛狗的男人随着狗的吼叫跑动,不多时,就看见两个外乡人。
“你们是谁?”他站在五米外,眼神凶狠,浑身戾气,看着就不好惹。
沈疾蚕烦透了,根本不带理人。
苍邑知道这大少爷脾气,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只好站出来:“我们途径此地,欲寻亲庇佑,不料人生路不熟,一路颠簸,意外来到此地。大哥可否行个方便,收留我与兄长几日?”
大汉皱眉,一声大喊:“娘,妹子,请神旨意。”
很快,陆陆续续来了几十个人,他们站在那汉子身后,眼神戒备,不断打量着这两不俗之人。
看沈疾蚕的视线尤其多,那一身华服配饰,白嫩肌肤,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没受过罪,吃过苦的富家少爷。
苍邑穿着简约,按理来说不应受到关注,可那纯红面具实在显眼,令人难以忽视。
有人直言不讳:“那边的人,摘下面具。”
沈疾蚕觉得苍邑早料到会有取面具的时候,连犹豫拒绝都没有。
见到苍邑容貌那一刻,沈疾蚕一怔。原因无他,那人与他长相一样,若非他是本人,他人光是看苍邑冷着张脸,都会下意识以为是清微仙尊。
狠狠瞪了眼苍邑,沈疾蚕更不想跟这狗玩意说话。
这不就是他要找的人。顶替他五年身份的人,没有问话证实,沈疾蚕都有九分确信。
苍邑一动起来,那股冷冽疏离感瞬间破灭。
“师尊,我错了。”他嘴唇微动,低声言语,好似知错就改的好徒弟。
沈疾蚕白了他一眼,已然在想出去后怎么砍死这人。
村民见两人容貌相似,对于兄弟身份这点信了不少。
长得如此相像,除了双生同亲外,世上很难寻到第二人了。
身材高挑纤细,面容和蔼可亲的妇人走出来。
“退下吧,神明接受他们。”
村民见她拿出红签,齐齐朝太阳的方向跪地磕头,随后起身各做各的事去了。
“两位小兄弟,跟我来吧,我让小壶去给你们收拾间房出来。”妇人拍拍小姑娘的手,“秋常,走吧。”
两人顺势而为,都决定先进村再想办法。
落座在一间屋檐破洞滴水、墙壁爬满青苔藤蔓、桌椅板凳都有不同程度损坏甚至缺胳膊少腿的堂屋里。
沈疾蚕感觉自己的忍受力有了显著提升。
他只是脾气大了点,不是真的蠢,识时务还是懂的,灵力术法使不出来,光靠自己的力气,可谓是双手难敌四脚,还能一打全部村民不成。
如今况情不明,一来就开战,产生矛盾厌恶,不是明智之举。不到万不得已,这条路沈疾蚕是不会走的。
“地方小,东西少,两位将就一下。”扎着双马尾的林秋常端来茶水,在二人桌前放下。
沈疾蚕余光看了眼,水质混浊,浮在水面所谓的茶,不过是寻常可见的树叶。
他蹙眉偏过脸,摆明不想看这玩意,更不想喝。
苍邑私底下扯了下他的袖子,在沈疾蚕投来的不爽神色下,神情自若地端起磕掉一角的茶盏,“多谢款待,我叫苍邑,这是我兄长苍疾。两位如何称呼?”
苍邑饮“茶”前的稍作停留沈疾蚕看在眼里,尽管不怎么情愿,面上依旧不显分毫。
在妇人、大汉林壶、小妹林秋常的注视下,沈疾蚕最终还是喝下了这杯“茶”。
只一口,差点忍不住摔杯走人。泥沙感在口中漂浮,水还带着酸味,加上树叶奇异的浓郁木香,口感极差。
“叫我芳姨就好。”妇人温声细语:“两位小兄弟来的巧,后天是我们村的贡神节。你们不清楚规矩,当天最好待在屋里,不要到处跑,否则村民是会生气的。”
当提到贡神节时,对面三人神色一致,脸上浮现出诡异喜色。
芳姨嘴角在说话时越扯越高,直到话落,才收敛起情绪,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也不怕他们察觉异样。
静默一会,见谁也不出声,芳姨阖眼开始赶人:“我乏了,小壶,带他们去客房。”
苍邑谢过人,也不再多看眼主位上的芳姨,拽起沈疾蚕就跟着林壶走了。
沈疾蚕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林壶带人到客房,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看起来很是不待见他们。
杂草丛生,摇摇欲坠的木门,破洞半挂的窗户。
当真是对沈疾蚕的容忍度发起挑战。
走进屋里,床是这些里面最好的,没有缺东少西,相比之下,被褥有股潮湿感和霉味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我守夜。”勉强接受是一回事,睡上去是一回事,沈疾蚕果断选择不睡了。
苍邑附和他:“一起。”
只是被封灵力使用,辟谷仍在,不吃不喝倒也无碍。
“有何安排?”苍邑问。
“你信那芳姨说的话吗?她说后天是贡神节,可我们一路走到这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和血腥味混杂,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吹锣打鼓声,这是祭祀要开始了吧?我看贡神节根本不是后天,我打算今夜就去摸索一番。”
沈疾蚕推开窗户,那扇年久失修的窗户本就破烂,经不起折腾,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坠落在长满杂草的褐色土地上。
窸窸窣窣的啃食声从地上传来。沈疾蚕听着传来的动静,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匕首,对准那晃动不停的杂草处,手腕使劲,将匕首投掷出去。
削掉小部分杂草,那群被遮盖的诡异的虫子总算露出些许真容,它们恍若未闻,依旧在啃那木质窗户。
它们尾部形似鱼尾,左右对齐,中间凹陷,下半身与别的虫交缠揉杂在一起。上半身形同竹子,一段一分节,共分为四节。头部与眼珠无异,圆润湿滑,除了针尖般的瞳孔是不同颜色外,其他部位都是白色。
九条虫子共用一个下半身。
“看来这里也有污染。”沈疾蚕视线自下而上,最终将目光落在白云上。
远处天空绿雾氤氲,他仿佛看见先前玉石像的虚影。
只一刹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他都尚且来不及确认。
沈疾蚕顿感不妙,他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
即使无法确认,他也不会去赌。
“我看见了玉石像。”他对苍邑说。
苍邑挑眉,并不诧异:“居然都追到这里了,看来我们真找对线索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