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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逃不掉的 就算是玩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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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了不起啊,拉黑删除,给姐进小黑屋去吧!”段时染刚到住处,在外头换完鞋进门,嘴里不断吐槽楚念。
反锁完门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洗漱,而是将那一沓钱随意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发信息给云颖熙,不管现在是不是凌晨,她都想立马让她赶紧从楚家辞职去乡下养老。
[妈,你辞职我养你吧,别待在楚家了。]
信息刚发出去,没想到对方既然秒回她:[咋了染染?和小念闹不愉快了吗?]
[你怎么还没睡啊妈?]段时染看了眼时间,选择性答非所问。
[起来上厕所刚好看到你发来的信息,妈在这挺好的,有吃有住,关键一个月给我一万块钱,上哪找去哦,乖乖。]段时染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一个月都能抵了她房租水电,营业额,生活费,要什么自行车,怪不得一口拒绝养老计划,赖死在楚家都不肯回乡下养老。
段时染果断放弃,自愧不如,吾辈楷模....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关闭屏幕,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往卫生间去。
洗澡水是冷的,未提前预热烧开,水落下在肌肤的每一处,在六月份的季节还有些小冷。
身上的新伤淤青遍布零零散散,紫一块青一块,稍微用力触碰一下就有很强烈的痛感。
段时染不觉得疼,在冷水的浇灌下反而减轻了许多痛觉,似乎还有些享受。
发尾不小心从鲨鱼夹上掉落下来,沾染上了一些水,浸湿了一小部分。
她洗漱完出来擦干净残留在上面的水分后,刚想拿出吹风筒吹,就听见几声忽近忽远的敲门声。
段时染下意识拉紧睡衣的低V领口,往门那头走去,“谁啊?”
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伴随着心跳加速,外头传来木门隔开的闷声,“姐姐,是我。”
这人是狗皮膏药吗?怎么找到我这来的....
段时染思来想去,心里头多了一个答案,新的住处地址除了她妈知道以外……
“我要休息了,你来干嘛?”段时染朝着门缝回应,连敷衍的力气都要消失殆尽,并不想开门放她进来。
“姐姐,耽误你几分钟,我进不去家里才来你这的,我爸说要打死我,我害怕...”楚念装腔弄势,每个字的此起彼伏都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根本察觉不到一丝掺假。
难不成我妈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真的和我想象的一样常年遭受家里人的虐待?
段时染的心逐渐软榻下来,不论她曾经怎么过分对待她,在这一念之间下都会消散忘怀。
通俗来讲,就是不长记性。
云颖熙经常说她人美心善,也是把她捧上了至高点,让她误以为这是心善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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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楚念喝多踉跄跌入她怀里。
还知道随手关门。
“姐姐,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为什么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是做错什么了吗?”楚念醉得不成样子,耷拉在她身上时几乎是借力勉强站稳。
段时染不想回答这些废话,而是把她搀扶到小沙发上后,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又于心不忍,“我家里还剩一些蜂蜜水,你躺这等一下。”
说完,她拿来了一个垃圾桶放在楚念身侧,以免她下一秒会吐得地上到处都是。
这里可不比楚家,吐了还有仆人收拾。
楚念乖巧躺在沙发上等着,接过她冲的蜂蜜水缓慢饮下,呆滞喝水的动作被她演绎了出来,喝完后抬眸和她对视,眼神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狗,“姐姐我喝完了,好甜~”
“喝完了就早点睡吧,明天一早酒醒了赶紧回家。”段时染已经被磨得没有了脾气,准备关灯回床上,下一秒就被她拽着手腕,整个人倒在了她怀前。
“姐姐...你怎么又生气了呢?我就这么让人讨厌吗?让你一遍又一遍远离我?”楚念反手抚摸滑行在她的发尾处,撩拨起几根发丝,侧着一边脸埋伏在她锁骨周围。
她的气息涌动地非常阴森,似乎感受不到一丝活人气息,冷得段时染身上的寒毛竖起,不敢回头看她。
“我困了,你乖乖睡觉好不好?”段时染已经习惯了她突如其来的人格变换,试图用温柔的语气安抚好她,好躲过今晚。
“姐姐,跟我一起睡好不好?一个人我睡不着。”楚念还在撩拨着她的发丝,有一捆被她用手指卷了起来,缠绕到了一起。
段时染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是她爆发的前兆,若是用力的话,缠绕在一起的头发将会扯着伤口一并撕裂开。
“为什么要离开我?”楚念松开那只手,顺势而下移动到了她的脖子处。
“楚念,你现在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松开...”段时染被她狠狠掐住了脖颈,动脉血管有几根已经跟爬藤似的蔓延了出来,脸色憋得泛红。
“我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特别是那种负距离的接触,才能让我有安全感,你觉得是吧...姐姐?”楚念阴戾的笑容力量透进她掐段时染的那只手上,愈发用劲。
“那些女人还不够满足你吗?”段时染嗓音逐渐被削弱,这一句话是激她,也是在自讽她们之间的关系。
“不够,你给我的体验感比较舒服。”楚念没入她的套,重重把她甩在沙发上,随后暴力摘下右手中指处的戒指,熟悉地拽下套在手腕上的发圈,将顺直长发扎了起来。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段时染趁其不备,反抗之下踹了她一脚。
楚念被她踹倒在地板上,基于另一种人格的操控,她迅速爬起身来站在她面前,一只膝盖弯曲跪在沙发垫子上。
跪在她的大腿,内侧之间。
“段时染,你别不知好歹,我很差劲?”楚念扯着她的衣角,略带哭腔。
“我不识好歹?我劝你别既要又要,当我是什么?玩具?”段时染终于爆发出内心的不甘,眼眶通红,眸里蔓延着红血丝,眼睁睁看着她强忍着,如鞭在喉。
“就算是玩具,你也是我的。”楚念在她面前歇斯底里,双膝跪在她身前。
“我不要...”段时染反抗挣扎,却也逃不脱她的手掌心。
她从始至终都在以为,楚念和她的关系只是一夜,情罢了。
在她眼里,楚念是什么花样都玩得出的花花大小姐,什么女人都能上她的床。
但在楚念的世界里,段时染是救赎,是短暂的光乍现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段时染何尝不觉得是呢,可每次对她转变了观念时,下一秒又打回原形,她不知道还该不该去接受,亦或者是远离。
“对不起姐姐,不是我不想和你确认关系,我也有我的苦衷...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楚念在两种人格里来回切换,扒着她的手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要发疯去别处,今晚你睡我家,我去店里睡。”段时染站起身来,无情甩开她的手,将她撇下了地板上。
段时染转头之际,眼角处滴落下了梅雨季节里不知第几滴眼泪。
“段时染,如果我说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呢,你也不信吗?”楚念双腿盘旋内八在地上,身躯有些向前倾斜,脸上都是泪珠划过的痕迹。
怎么能不信,段时染不是没有触碰到过她身上的每一处疤痕凸起,可是她自己身上也有,又有什么勇气回头看着极度相似另一个内心深处的自己。
段时染怔在原地,面无表情面向前方,“我们不就是有过情侣之间的肢体接触吗?就这样你都能道德绑架我?你缺爱缺到这种程度了?”
“我叫那些女的陪我只是想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试探你到底在不在乎我罢了,我和她们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是你一直不肯回头看我,一直都没记起我。”楚念带着颤抖的嗓音,一遍遍跟她澄清。
段时染有些不明白,一直没记起她是什么意思。
“早点休息..我今晚回店里睡,我在这只能激化你的情绪,你自己好好静静,晚安。”她的内心一顿混杂,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只好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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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段时染勤工俭学下班回家路上,正下着大雨。
绕过巷子里碰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蜷缩身子靠在长满青苔的黄土泥砖上,手臂上都是被不知名物体打伤划过的红痕,伤口上还在渗血。
雨伞倾斜,女孩心里的一片小角落里,停止了下雨。
她没有哭泣,脸上寡淡如水。
段时染二话不说,从包里拿出常备的创可贴和碘伏棉签,给女孩消毒,处理伤口。
那时候的段时染已经没有再挨过什么打了,只是养成了习惯,会在包里放这些东西。
她没有认真看清女孩的面容,处理完伤口之后把剩余的消毒工具全部塞给她,起身就往巷子里头走了。
而那个女孩正是楚念,她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段时染,努力记下她的样子,可她没有正眼看过她,直到背影消散。
一颗自称“救赎”的萌芽从此在她心里滋生。
在楚家的畸形浇灌下,她发誓一定要找到段时染,好好报答她的过路之恩,待在她身边。
这种畸形的浇灌把那颗萌芽滋养得有些发黑,冒着煞气,让一段简单又纯粹的感情遭到了反噬。
可她们都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