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暖沦陷疯野》禾风辞

12、阴晴不定 贴近她的唇

　　凌晨两点，别墅内光线昏暗，段时染强撑着乏力搀扶喝醉的楚念回家，这不亚于在抬一头半死不活的猪。

　　明知道生病还未初愈，还来搞这一套，段时染想死的心已经达到了巅峰。

　　幸亏楚家的人早已入睡了，要是碰到云颖熙或者是她家里人，直接原地起飞的程度。

　　“段时染。”楚念叫她的嗓音有些大，把她吓得下意识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本身两只手同时发力，伤口还没什么疼，受力还算均匀，那只手一松开，两个人同时摔倒在上楼的台阶上。

　　“到家了姑奶奶，能不能别发出声音...”段时染小声嗔怪着她，好像把她送回家是一件多么见不得人的事，仿佛自己是个潜入别人家的小偷。

　　她凭借着上次来楚家的记忆，顺利进入楚念的房间，把她放倒在熟悉又陌生的床上，准备离开。

　　“段时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楚念伸出手攥住了她，扯得那只有轻微拉伤的手有些发疼。

　　段时染强忍着怒意，晚上在ktv已经羞辱过她了，到现在还要缠着她不放，那股恼羞成怒被楚念这一行为拉扯到了最高点。

　　她转身甩开楚念攥着的手，声音被她调节成了适中的怒吼，“我没时间陪你玩，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生日我陪你过完了，你还想怎样？”

　　楚念借着酒劲，并没有反驳她，夜光透过落地窗折射在她眼眸里，是纯粹又让人想怜惜的。

　　她就这样两眼泪汪汪抬眸望着她，似乎再吼她一下，那几滴在眼眶中酝酿的泪就会溜出来。

　　“姐姐，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过生日，我只是想要热闹一点，没有其他意思，对不起...”楚念徐缓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挪动到她身边，抱着她埋伏在她的腰间侧边，委屈至极。

　　段时染被她这一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愣在了原地，晚上的那些酸楚也终究变成了心软，明知道自己欠楚念的太多，多到数不清，可一些瞬间还是会因此厌恶上她。

　　她太讨厌自相矛盾的自己了，对方一这样委屈求和跟她讲话，心里的愧疚感就会涌出来。

　　“是我把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想得太复杂了，毕竟你只想要陪伴而已，要说对不起的人也算我一个...”其实她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那个夜晚。

　　“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会努力变成熟，这样就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楚念抱着她抽泣了起来，眼泪划过浸湿了一部分她的腰间，腔调也没有了往日里的戾气与生人勿近。

　　楚念抬眸望着她，眼角布满了眼泪，段时染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给她擦拭掉泪液，抚摸着她的头。

　　楚念的头有些小，五官也极其精致，近距离观看，她是那种独特有个性骨相的美。

　　在泪液的打湿润滑下，多了些柔和。

　　段时染看走了神，一只手停留在她刀锋般的下颚线处不断轻抚，竟有些勾着让她主动贴近。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觉得她好看，平时不是觉得她瘦得跟猴子一样吗....

　　内心的另一个段时染，让现实的她半弯下腰来，感受着楚念鼻尖的呼吸频率，贴近她的唇辅之间浅吻。

　　“姐姐，你原谅我了？”楚念得逞后嘴角便微微上扬，无情撩拨着她。

　　段时染的脸颊又开始轻微发烫，直到烫到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一丝绯红时，才从中拉开了距离。

　　“我得回去了，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段时染定了定身子，揉搓着太阳穴，不想再与她在短暂的夜里盘旋纠缠。

　　“好，姐姐回去注意安全，明天见。”出此意料之外的是，楚念没有强行挽留她，只是最后三个字，段时染有些没懂。

　　她没想太多，收拾完情绪后深呼吸了一口气，静步走出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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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时染的店铺运营得还算可以，但客流支撑不起运转。

　　用来周转的资金也剩余不多，以往告诉云颖熙投入不大是假的，光是用在装修和店铺押金等开支，就已经用去了三分之二。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楚念，而是把它隐瞒了起来，店铺继续运营，晚上打烊后就去ktv兼职。

　　附近有一家高档ktv一晚上可以赚个五百，勉强能支撑得住。

　　坚持几个月应该不会有这么大压力，再分期把楚念给她的那些钱还了，还完钱再把店搬到其他地方，以此来慢慢释怀。

　　她的内心是这样想的，毕竟楚念没给她名分，也深知是不可能的事情。

　　Ktv走廊里隔音不算很好，路过可以听到里面包厢的人模糊的歌唱声。

　　段时染身穿着一身类似于女仆装的服务员衣服，推着推车，准备去给刚下单酒水的客人送酒。

　　晚上八点刚上岗，头部裂开的伤口在慢慢愈合，她能感受到头皮的轻微拉扯感，由于那一块地方少了些许头发，所以她是全程带着帽子来的，不像昨晚刚出院，用夹子撩取了一边头发遮挡住。

　　两声敲门进入包厢，包厢内氛围灯被客人调节成了暧昧的暖色调，段时染自顾自上着酒水，动作有些缓慢。

　　“快一点啊，磨磨唧唧的，咱们楚总还欠一杯呢。”女人嗓音夹杂着烟熏感，不耐烦地朝她这边催促。

　　这一句催促让段时染心里不禁咯噔了下，眼皮有些颤抖，抬眸看了一眼左右搂着女人的楚总。

　　她还是不知悔改，但我又有什么身份.....

　　楚念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认出她了，她一脸无谓，镇定地看着她上酒摆放整齐，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好的，我稍微快一点，抱歉。”段时染收回了对视，以服务员的专业术语回应着在楚念身旁的女人。

　　“最近很缺钱吗？段姐姐。”楚念开口默认了她们认识，旁边的女人才不敢继续嚣张。

　　段时染摆放酒瓶的动作顿了片刻，视线停留在楚念放在她们肩膀上的指尖上，“晚上睡不着。”

　　她努力克制心里头那一股酸劲，没有表现出一分，但语气中还是能感觉到冷气飘散的温度。

　　楚念松开搂着她们的手，身躯往前挪动了十公分，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蹙着眉打开十罐瓶装啤酒，将十张一百的纸币各自压在瓶身下方，“把这些喝了，这些钱就归你了。”

　　“我自己有手有脚的，可以赚，你没必要这样拿我打趣。”段时染见她又拿钱侮辱她，直接不给好脸回怼。

　　旁边两个不重样的陪酒小姐年纪都尚小，最小也就刚满十八，出来社会没多久见到这些场面还有些胆怯，毕竟楚念的脸上挂着一把锋利的刀刃，正死死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们。

　　“过来替她喝完这十瓶，钱归她，喝不完你这个月的业绩也别想要了。”楚念专门挑了个两人之中最腼腆的女生。

　　女生整个面相，透露出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原生家庭逼迫感。

　　女生犹豫了好久，迟迟不肯伸出手拿起酒杯，酒喝完钱归她人，换作谁都会不情愿。

　　段时染叹了一口气，剩余的憋屈还卡在喉咙，看着那个女生，说不出一丝话来。

　　她不想将旁人扯入她与楚念之间的漩涡当中，况且那个女生明显就是软骨头不敢反抗的小孩，若是不服从客人的命令，被上告到上级领导那，更是雪上加霜。

　　“我喝。”段时染悔不当初，就不应该在昨晚对她心软给她好果子吃，说完，她拿起一瓶又一瓶啤酒往嘴里送，一滴也没往外渗漏出来。

　　每喝完一瓶，她就会倒置酒瓶给楚念检验，生怕因为这些细节，会再次为难那个女生。

　　十分钟过后，她的小腹稍微有些起伏，楚念为此鼓掌，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将桌面上的一万块钱叠至整齐拿起递给她。

　　段时染接过那一沓钱，随意分至一半递给刚刚被为难的女生，“这些是我自愿给的，拿了钱重新找一个工作吧，这个工作不适合你这个年龄段的女生。”

　　那个女生两步三回头，眼神请求着楚念，似乎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拿了会付出什么代价。

　　“给你就拿着。”楚念看着段时染不屑一笑，双手张开耷拉在沙发靠背的边缘上，轻微仰视着站在一旁的段时染。

　　“你要是在我走后为难她，别怪我找你算账。”段时染上前走了两步，将那一半钱强行塞到了女生手里，替她弯了弯手背。

　　楚念毫无表情地点着头，目送她走出包厢门口，等彻底看不见她的背影时，回过头来立马掐住刚刚拿了段时染一半钱的女生，“这钱你也敢要？”

　　“不要了楚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拿的，求你原谅我，我真的错了...”那个女生被她掐得身躯紧靠沙发靠背上，苦苦哀求。

　　楚念手部明显青筋暴起，将刚刚段时染对她那些怒气全部转移发泄到了女生身上。

　　“没事，就当作你这个月的工资吧，明天不用来了，这家店是我开的，你没通过考核。”楚念松开她，面无表情地吼了她一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