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暖沦陷疯野》禾风辞

14、划清界限 “谁是你女

　　抛下楚念，她躺在店里的折叠摇椅上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怎么都想不明白楚念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起身开了盏过道的氛围灯，直到快天亮才睡着。

　　期间楚念的联系方式已经被她屏蔽，收取不到任何关于她的信息，连同类似的小号，也被她屏蔽拉黑了。

　　楚念天亮后就返回了公司，屋里的一切都被她还原昨晚的样子。

　　段时染则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段时染。”

　　她被几声同样声调的呼喊给叫醒，还以为时吴青想通了来找她，但声音不太像。

　　段时染睁开朦胧的双眼，侧过一边脸往门口那张望了片刻，站在门口女生的脸却有些陌生。

　　她起身酝酿了片刻，伫在一个地方良久才把折叠椅收起来。

　　打开店内的锁后，段时染普通询问了下站在门口对她笑吟吟的女生，“你好，请问想要咨询什么？”

　　“我是许倚琪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也是，你不用记得我，我记得你就行。”许倚琪莫名其妙的开场白，把还是顶着一双朦胧大眼的段时染搞得有些懵逼。

　　怎么又来个我记不记得她的人？莫名其妙...

　　段时染摇摇头否认了对她的印象，但还是按照接客流程招呼对方进店坐着。

　　“其实你算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妹，在你大二那年，我就已经喜欢你了，现在也是...”许倚琪直接开门见山，要坦白的事情绝不拖沓。

　　段时染表示有些惊讶，大学里追她的男生众多，这是头一回见到上门表白暗恋她两年的是个女生。

　　眼前这个女生看起来温柔、开朗，表面只有二十五岁的许倚琪，跟她同一个专业，大学时期经常在暗地里观察她，给她写情书。

　　只不过那些情书都被段时染直接丢到了垃圾桶，看都没看一眼，更别说看清给她情书的人长什么样了，能在手上停留几秒都是对对方的尊重。

　　尊重什么？尊重对方辛苦给她写了情书后，最后体面地进垃圾桶。

　　“谢谢你这么多年了还喜欢我，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恋爱，更多的是把精力投入到工作里。”由于心里还是介于情感上和肢体上的接触，她果断拒绝。

　　“你可以一直做你喜欢的事情，不妨碍我追求你，毕竟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见过面，我只是想弥补一下当时没表达出口的遗憾。”许倚琪的坦荡，让她松懈了片刻。

　　“嗯，我接受你的追求，但后果自负。”段时染不会无缘无故就接受烂大街的快餐，除了楚念。

　　“抱歉，这么冒昧上门打扰你的生活，还请谅解。”许倚琪表达完自己内心想要说出的想法，绅士地张开双手，请求对方互相友好拥抱表示歉意。

　　段时染没有回应，眼神一直飘忽在门口拐角处的黑影，走了神。

　　-

　　大概过了十分钟，楚念走进了店内，将两人坐的距离拉开，“姐姐，我给你带了午饭。”

　　她早就料到楚念会来，所以也没表现得太明显，静静等待着她要作什么妖。

　　“这是？”许倚琪好奇问她。

　　“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刚在一起不久，你是？”楚念抢先回答，直接一个反客为主。

　　段时染本以为是正常宣誓和她的关系只是姐姐，或者表姐，没想到是直接宣誓主权，无故当成了她女朋友。

　　她的瞳孔原地放大，机械般地转向了楚念那头，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仿佛魂魄出窍，替她用手指反向指着自己问对方，“我吗？你说我是你女朋友？？”

　　“哦哈哈，时染还是和以前那么招人喜欢...”她那句话把许倚琪怼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是该说段时染有女朋友了也不直接拒绝给她机会，还是特意让她当小丑，她都没法接茬，简直尴尬到五体投地。

　　“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她这人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太介意...”段时染不管楚念怎么想，一度澄清自己的清白，划清与和她的界限。

　　楚念一脸傲然，主动把手耷拉在段时染的肩膀上，趴在她耳后根处小声质问她，“你确定要这样是吗？”

　　段时染可不是吓大的，受人恐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于这种人，她不可能再给好脸，没当面撕破都算是顾及她的面子。

　　“我就这样。”她硬气回复完楚念，转身回过头来时，许倚琪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别扭，黢黑。

　　段时染只好用尬笑来缓解氛围，“倚琪，你饿吗？要不我们去附近吃点猪脚饭？有一家还不错。”

　　许倚琪听到大学时期暗恋了两年的学妹，第一次邀请她吃猪脚饭，吓得想跑路。

　　为了气楚念，段时染连把她带来的高级料理都不吃，扬言就要和第一次见面的学姐去附近吃猪脚饭，属实有些侮辱她千金大小姐的地位。

　　“那个，我想起来家里的老母猪要下崽了，要回去当接生婆，要不我下次养大点现宰一只给你做红烧肉吧，我厨艺还不错的，哈哈...”许倚琪说完，盯着坐在她身旁看上去不好惹的女人，连忙找时机断送了和段时染的嘘寒问暖。

　　“好吧，那下次一定尝尝你亲手做的红烧肉，我最喜欢吃了。”后面的四个字被她压得重了些，故意在楚念耳旁加大声量。

　　楚念没有理会，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自顾自打开那一盒高级料理寿司，夹了一块送到她嘴边，“姐姐你尝尝这个，老好吃了，比猪脚饭还好吃，啊~”

　　在许倚琪踏出店门时，楚念才收敛起来，见她不吃，下一秒就往自己嘴里送，还特意吧唧两口，贱兮兮一副嘴脸。

　　“你幼不幼稚？谁是你女朋友？”段时染瞬间耷拉个脸，斜着眼看着她，嫌弃万分。

　　楚念挑起一边眉，眼睛下面的眼袋也随之被提了上去，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在她身上已经是常态演绎。

　　她好不容易能自然地跟段时染挑清关系，对方却以为她在耍性子。

　　在段时染眼里，楚念不过就是个谎话连篇、喜怒无常、幼稚至极的小孩罢了，若是真答应了，撑不过一天都会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要我喂你吗姐姐？还是我们一起去吃猪脚饭？”楚念选择了逃避，既然跟她划清界限不接受，那就无理取闹转移话题下去吧。

　　“好，吃了就不是你女朋友了，这样我还巴不得。”段时染将剩余的寿司一口把它们塞到嘴巴里停顿了几秒，说不上哪里怪怪的。

　　她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寿司塞得她腮帮子鼓鼓的，咀嚼了片刻才吞咽下去，嘴角还残留着食物的残渣。

　　“她暗恋了你两年你都不答应她吗？”楚念从桌面上扯过一张纸巾，伸出手替她擦拭干净嘴角。

　　段时染没有拒绝，身体下意识还往前凑了点，反应过来后猛地缩回身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暗恋了我两年就要无条件在一起吗？成年人的世界不止这些情情爱爱，我又为什么要被这些所谓的七情六欲所束缚呢？”

　　说的也是，楚念喜欢了她七年也没有身份，何况是短暂的两年呢。

　　段时染说出的这些违心话，把自己都说笑了，要是真的没被束缚，怎么会吃楚念的醋，怎么会当她亲口要给名分时，畏畏缩缩要面子拒绝。

　　“没关系，姐姐，我会等你的。”等她变好，等梅雨季暴风雨的季节过后，不再淋雨。

　　“等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值得好等的？我这个人吧，极其不喜欢被一段感情束缚，喜欢自由自在，没有约束的日子...”只不过是害怕陷入到一段关系，自我防御机制开启罢了。

　　段时染处理不好任何人际关系，更不知道要怎么和比自己小五岁的小孩相处，她害怕一切入室抢劫不询问过她意见的恋爱，所有有关未来的东西，她都害怕没做好准备和离开。

　　“好，我给你时间，姐姐开心是最重要的。”楚念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第一次说话这么正常，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都这么说了，为什么我又有点不开心，什么叫我开心是最重要的，那你呢...段时染看着难得乖巧正常的楚念，有些发愣。

　　“那肯定...人活着就是要开心呀，不开心身体就不好，不好了还活着干嘛？”段时染试图转移严肃气氛俏皮地说起了人生“哲理”，把楚念给逗得咧开嘴笑了。

　　她笑的样子还蛮可爱的，或许是看惯了死鱼脸，平日里偶尔多一丝骄阳，也蛮不错。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楚念收回了笑意，呆呆望着她。

　　两人互相对视，没有说一句话，时间停滞在了这一刻，似乎眼睛在传递彼此内心要说出口的话，谁也听不到，还是能从眸底里看见对方。

　　楚念一身黑的穿搭，只有脸是淡淡的彩色。

　　而段时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厚彩色的光芒，这很难不让她沉迷。

　　门外扬起一道风，吹进室内荡漾着绿植的叶子，哗沙沙的声响，拍打着段时染的发丝往脸前飘舞，扇动着楚念乌黑茂密的睫毛。

　　同时也煽动着她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