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暖沦陷疯野》禾风辞

11、自取耻辱 “姐姐，告

　　“那她有跟你说什么吗？”段时染看着她一滴一滴的眼泪划过，她还是更愿意看冷不丁没有感情的脸。

　　“小念这孩子挺可怜的，跟我说了以后就去公司了，她爸，哎...”云颖熙和她似乎有什么在瞒着段时染，表现得欲言又止。

　　“她爸怎么她了？”段时染为了不吊自己胃口反而主动拉起话题。

　　“她这孩子跟你太像了，心疼啊，不说那么多了，总之小念这孩子本质是好的，你能和她做朋友，她也算是没有那么孤苦伶仃了。”云颖熙这句话云里雾里的，把段时染都说得绕了过去。

　　朋友，像我？

　　段时染心里似乎有了答案，不敢继续再问，怕问多了，事情会跟她想象的那般糟糕。

　　“妈能在楚家干这么多年，也是念着有她在，楚家人怪癖得很，要不是小念，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上哪找好的工作，都是人家处处对我着想。”

　　云颖熙一度在她面前说着楚念的好，一把鼻涕一把泪，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

　　“妈，你把那些钱还给她吧，之前她帮过我，我不能再要她那么多钱了。”自尊心受祟，如果再接受她这些所谓的好意的话，倒是会显得她真的在剥削人家。

　　云颖熙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年纪上来了工作也不好找，确实是楚念，不然她连上大学都艰难，段时染心底也默认给她灌输透彻了。

　　“好，妈替你还回去，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不能再得寸进尺，把人家的好意当作是理所当然。”云颖熙看了一眼床头边上的那一沓钱，将它们用一层彩色塑料袋裹起来，揣进了买菜的筐中。

　　云颖熙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是楚念买给她的，字幕被她调节成了大号字体，方便她一目了然。

　　“叮。”随着云颖熙的一番操作，段时染的手机亮起了屏幕。

　　“这是小念的wx，你加一下，她今天生日，一般都是自己过，你可以给她道几句祝福语，她会开心得不得了。”云颖熙接着跟她说，推荐给她楚念的个人名片。

　　段时染点开手机，从弹窗那划入到聊天主页，楚念的头像是一只小猫在草丛上阳光沐浴下趴着的，跟她列表的某一个有些相似，她记不太起来了。

　　这么阳光明媚的头像，本应该是向阳而生的。

　　段时染停留在她的朋友圈好几秒，个性签名上写着简洁又忧郁的字眼，荒芜，丛生，遇你。

　　就连标点符号都是用空格代替。

　　她划出那个页面后，弹窗上刚好提示通过好友验证。

　　[生日快乐。]段时染主动开头。

　　对方正在输入中....

　　[十点来这陪我过？]还是精简、随意高冷，没有过多询问她的伤情。

　　高烧刚退，楚念就要她去ktv陪她喝酒，不禁有些下头，斟酌了几番还是憋住了：[好，不过我喝不了酒，可以陪你唱几首歌。]

　　她看着楚念发来定位，一家距离医院几百米定位的ktv，出门办理完出院就可以直接左拐到达，她真是想到够周到。

　　“怎么说？”云颖熙脑袋凑了凑她那头，有些好奇她们俩是怎么沟通的。

　　“没什么，她说让我去陪她去ktv唱歌...”段时染下意识将手机往侧边撇了下角度。

　　“不亏是好朋友啊，你都伤成这样了，她还想着给你分散注意力，那妈先回去了，等你们玩够了我再把这些东西交到她手里。”云颖熙的脑回路比平常人稀奇，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没改变过的。

　　只是有时候比较性情，会让段时染以为她变了...

　　段时染：“...”

　　她点点头，云颖熙走后，她撑起半沉重的身子去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去给楚念过生。

　　就如云颖熙口中说的那般，她是楚念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自己人生中第一个“朋友”，给她过个生日就当还人情。

　　-

　　段时染走出医院门口，似乎还有些恍惚，她走得有些慢吞，脑子清醒过来了，身体却有些踉跄。

　　按楚念发来的定位，需要走上个七百米，对于强制性拆掉纱布看起来像正常人的段时染来说，简直是艰难无比。

　　正常人只需走十分钟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她要花费两倍的时间才能到。

　　本可以不去的，这个人情在她心里，即想一次性还完又想不还。

　　还完井水不犯河水，还不完便要纠缠到不知道什么时候。

　　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她也没能逃过。

　　一口井有多深，她偏要亲自下去瞅瞅才能罢休，即使弄了一身污浊也好，亲眼看了才知道有多狼狈。

　　按照楚念给的包厢位置，她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女人围绕在她身边，不断讨好她的场景。

　　楚念见到段时染并不意外，看向她时，随和又“理所应当”，她朝段时染那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一起参与到其中。

　　段时染此刻的心情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拳，甚至比段鹏打她还疼，不是拳拳到肉的疼，是隐晦而自取其辱的羞耻心滋生出来的痛。

　　她越想越不明白，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人前来为她庆生，自讨苦头。

　　也许这是有钱人无聊时消遣的行为，也许她也是楚念消遣时光里play的一环。

　　“这是？”楚念左边坐着的女人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还站在门口的段时染。

　　段时染脸色苍白，在包厢里的氛围灯下显得更加惨白。

　　“她是我刚认识的姐姐。”楚念摇晃着杯中的酒液，撇开旁边的两个女人，直径走向她那边。

　　姐姐？

　　楚念牵起她的手引领到身旁，口头让另外两个女人分散坐着，段时染没有抗拒，面无表情跟随着她坐在沙发正中间。

　　她递了一个酒杯给段时染，里面不知装了什么液体。

　　“我刚打完头孢，事前说过不喝酒的。”段时染有些不情愿，用手抵挡住了。

　　“没有酒精的。”楚念靠在她的耳后根处，轻声细语毫无感情。

　　段时染接下了那杯无酒精的饮料，看向旁边两个灯红酒绿花枝招展的女人，没有怎么翻脸。

　　这么爱面子，拿我来充场的吧。

　　“来，今儿我过生日，要不玩点不一样的游戏开心开心吧？”楚念忽然鼓掌，尴尬的气氛中弥漫着凌厉的强压。

　　“好呀好呀。”那两个女人随之附和她，给足了她面子和情绪价值。

　　段时染还以为她能玩一些什么高级的游戏，没想到是暧昧版的酒桌游戏，让她瞬间给楚念贴了标签，随便，花花大小姐。

　　私底下烟酒都来就算了，四个人还玩抓一样。

　　四个人开始半围在一起并排坐，第一轮石头剪刀布，左侧穿着蕾丝边包臂裙的女人和楚念出的手势一样，两人毫不意外地将手握在了一起。

　　夹在中间的段时染脸色有些泛红，明显不是羞涩导致的。

　　她就这样看着楚念当着自己的面和其他女人牵手，脸红心跳加速，想立马逃离这个鬼地方。

　　她跟别人牵手关我什么事？

　　楚念暗地里跟她抛了个媚眼，像是在打什么暗号，又低低看了段时染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浅笑。

　　第二轮，上天把她们的手势无意间变成了一样，楚念刚想伸手去抓着她的手，却被她拒绝收回，眼神坚定，误拿起桌面上带有酒精的酒杯准备一饮而下。

　　就在酒液还停留在她的腮帮子时，楚念二话没说，当着众人的面拉扯过她往怀里拽，一只手捏紧她的下巴，舌头卷入了她的口腔中，将那些未饮下的酒液吸入到了自己嘴里。

　　“去漱口，你喝的是我的杯子。”尽管旁人低声起哄，楚念没轻重地将她拉扯到厕所里，一个劲地给她扣喉。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扛着病来给你过生，那两个女的又是什么意思，故意来恶心我？”段时染用劲甩开她，转头面向她时发尾随着惯性扇到了她脸上，她却有些蹙起了眉。

　　“你觉得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就想热闹一些，况且我和她们也没怎么吧，你吃醋了？”楚念将手放至在她腰间上，拉拢到贴在一起，手上的青筋透过镜子暴了出来。

　　“我...”段时染也找不出她和楚念有什么关系，顿时哑口无言。

　　“姐姐，告诉我，你吃醋了是吗？”楚念步步逼近，歪头侧着脸蹭在她的耳边，话语之间带着撩拨与戏弄。

　　“我没有，你想多了...”段时染把脸低延侧过一边，被她逼退到靠在洗手池边缘上，无处安放。

　　“外头那两个女的，你可以当作是我花钱来当气氛组的，别多想。”段时染越是无处可躲的样子，楚念就越暗爽，她就是喜欢对方无缘无故没有身份为她吃醋的样子。

　　段时染的手受不了一点控制，一个巴掌印烙在了楚念脸上，“不要脸。”

　　楚念还不觉得满意，直接贴脸开大，狠狠咬住她的嘴唇肆意啃咬，直到她叫出了声响才松开，“姐姐，蛋糕到了，我们出去吃吧。”

　　她像个嗜血的吸血鬼，吸完血后便轻轻用舌头舔舐着嘴角残留的血渍，享受着她带来的快感。

　　可段时染被她撕咬地疼得发抖，蹙着眉头想要把眼前的女人给大卸八块，不停地用自来水冲洗着嘴巴，嫌弃万分。

　　“我等你出来再许愿。”楚念朝她挑了挑眉，转身打开门往外头走。

　　纨绔子弟，花天酒地，天天纸醉金迷，有钱人都是拿别人当乐子的吗？跟个女流氓一样。

　　段时染暗自腹诽，盯着镜子前的自己，有些狼狈不堪，脸颊看不到的地方又有些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