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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在乎 只是觉得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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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回魂的段时染提早了半个小时来到“归宿”,和平日里一样,巷子里来来回回都是买菜大妈大叔和小孩上学的身影。
她这个店开在这,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客流也是从网上来的,说不上很忙也说不上闲,每天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佛性接客。
下了一个月雨的巷子,在今天终于没有了霉味和下水道的臭味。
云朵中间慢慢撕裂开一道缝隙,将沉睡了一个月的阳光从此之间撕扯开来,照射着巷子里能照到阳光的犄角旮旯。
段时染返回到巷子口摆摊的大爷那买了一块鸡蛋饼,趁着阳光明媚肆意咀嚼着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她又觉得世界好极了。
那些昨日里的不愉快全部化作成食欲,裹入了温暖的胃液里。
吃完鸡蛋饼,段时染擦干净嘴巴,准备迎接新的一天,在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左眼皮疯狂跟着跳动,忽然心慌不已。
眨眼间段鹏不知何时走进了店里,把她吓得顿时收起张开的手臂,内心不知所措。
段时染不禁后背有些发凉,社交媒体上她根本没露过脸,他又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染染啊,见到我不要觉得稀奇,你就算化成灰只剩下一根胳膊,爸也找得到你。”段鹏嘴角处有些阴笑,看向不知所措的段时染时,有些迫不及待,但被他收敛了起来,还未暴露出本性。
“你来干嘛?我这不欢迎你。”段时染冷言道。
“上次谢谢染染帮我还了那些钱,爸遇到了些事情,再给我一万就行,不多。”段鹏此时还是客气的,直接开门见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上次我不想把你这些破事牵扯到我妈所以才替你还的,这次,做梦去吧。”段时染好言相劝,对方却不识好歹,直接拿起离他最近的扫帚,拉扯着她的胳膊开打。
段鹏恼羞成怒,要钱要不到,决定使出最大的劲给她点颜色瞧瞧,他还以为段时染会和以前一样没有反抗之力,拿捏她像是拿捏一只小鸡崽。
现在的段时染不会像以前一样懦弱了,可是力气还是比眼前的男人小很多。
在段鹏面前,那股反抗的劲让他愈加兴奋,反倒是起了更大的劲头想要折服段时染。
“真是给脸不要脸,还是跟你那个妈一样,贱到骨子里去了,不拿钱来就等着我来收你的命吧!”段鹏稍微使劲,瞬间把她拉回到了小时候他拉着妈妈在地上叫嚣要钱的场景。
段时染内心的雨狂啸着,她拼命呼喊想要抵抗,却发现是手无缚鸡之力。
“要收我的命哪有这么好收?”段时染嘴角被他打出了血,嘴角露出一丝绝望的嘲笑。
段鹏看她还在挑衅不老实,直接挥起几道重拳往她太阳穴上打,拳头挥累了,就切换成巴掌,使劲在她脸颊上扇。
段时染用手抵挡住了几次致命殴打,反手抓着他的手腕,狂踹着他的下半身,疼得他挥得更加用力。
半个小时后,段时染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吊着一口咽不下去的气,眼睁睁看着段鹏要不到钱开始在一旁砸店里的东西。
伴随着不成器的怒吼,店里的东西被砸得东一块西一块,一个厚实的花瓶被他随意砸在段时染的脑门上,瞬时间头破血流,血泊淌淌往地板上流。
段鹏没心注意她的状况,砸完东西便开始往收银台处翻箱倒柜,终于在他翻出店里唯一的五百块钱后喜笑颜开。
当他准备拿着钱走路过段时染身旁,看到血泊已经快要流淌到门口时,猛然发现自己下手太重了,面露惶恐,急慌之下差点没站稳绊了一脚。
“晦气。”段鹏颤抖着发出这两个字,再次往她那边补了一脚,回过头后便潇洒走人。
回想起来,他应该还会觉得给段时染留了一口气不值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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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总,段小姐这边出事了。]受楚念嘱咐过的手下如实汇报,但还是晚来了一步。
看到信息的楚念已经顾不上要怎么和楚时黎交差了,二话不说电脑都没关,从地下室开出自己的车就往段时染那边赶。
楚念启动车辆后飞速即逝,以一百码的速度在高架桥上行驶。
到达“归宿”后手下正在店内查看段时染的伤势,刚准备打120,就被楚念暴力拉扯过一旁,“让你看好你怎么看的?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手下本想上前弥补过错,可楚念已经不给她机会,转身双手抱起躺在地上头部止不住血的段时染往车上走。
段时染模糊的视线在楚念抱起的那一刻逐渐缓慢关闭,伴随在耳边的是她担忧又急切的呼喊,“段时染,别睡,再坚持一下。”
这些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呼唤着她,可惜她再也顶不住昏厥了过去。
楚念把她送到医院抢救止住了血,脑袋缝了几针,绕着头部缠了几圈纱布和止血绷带,打着消炎针。
段时染被打成了轻微脑震荡,医生说有可能醒来会暂时性失忆。
听到这些诊断的楚念心里头一股怒火,自己却抽不开身,只好再次吩咐手下,让她调取监控出来依法处置。
后来云颖熙找到她,坚决不让她报案,像是有什么私情隐瞒她,她拗不过最终选择放弃。
就连段时染也没有怎么提及,这一家人,似乎有什么秘密。
楚念现在没有任何身份处理她家的事,自然也没有多出风头。
楚念给她安排的病房是vip专属病房,周围只有点滴滴落下来和心电监护器的声响,安静到了极致。
可她静不下来,害怕段时染醒来会忘记她,又害怕会记起对她做的那些龌龊事。
一边觉得自己不是人,一边觉得她不能离开自己。
她就这样在自相矛盾中反复折腾了一夜。
“楚念...”第二天一早,段时染才醒过来,她拖着沉重的双眼皮看着趴在病床边缘上的楚念,试图想把她摇晃醒来。
楚念其实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被她这么一碰,怔得一下就起身了,“醒了,看来没什么大碍了。”
话刚说完,没等段时染慢慢回忆,她就从一个包里掏出了一沓钱,甩在了床头柜上方,“这些钱足够你缴医药费了,多住几天吧,店里的东西我已经叫人还原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有事先走了。”
段时染刚想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腕,却悬在空中又缓缓放下,重重地耷在了病床边缘,感受着楚念残留的温度。
段时染想不通楚念为什么要把她送来医院,又这么草率的走,心里还是能感觉到对方是有那么一点在乎她的。
可能是真的很忙,连把她送来医院也是抽空来的吧。
段时染没有之前那么怨她了,心里还是不太好受,觉得又拖累了其他人。
她忍着疼将头往靠窗的方向挪动了会,这个病房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外头绿荫的树木叶子在飘动,还有几只小鸟再互相嬉笑打闹的场景。
段时染看着这些无比美好的景象,今天的阳光似乎照不进来,反而刺眼地流下了几滴眼泪。
那股酸楚从内到外扯着她的伤口,隐隐作痛,感觉到痛感之时仿佛段鹏还在喋喋不休扯着她的头皮在地上摩擦。
她用另一只手不停擦拭着掉落下来的眼泪,转过头来,那只打着点滴的手已经在回血了。
段时染不紧不慢按下呼叫铃,三十秒过后护士来给她拔掉针头,“我今天可以出院吗?”
“你的头部刚缝了针,还要打多两天消炎止痛的药,不然感染就不好了。”护士的声音小得闷在了口罩里,她听得有些乏,恍惚之间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再问。
病房内恢复了寂静,静到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有规律而有节奏,忽远忽近,忽近忽远。
直到身边的一切声音变成一条刺耳的直线,让她听不到任何动静,仿佛与世隔绝,自己躺在了冰冷的冰柜里。
到了傍晚,护士来给她上第二瓶消炎药,她的身体变成了火炉一般滚烫。
她打着点滴,感觉自身的温度快要把药液煮沸,一滴两滴三滴,声响没过心跳声,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梦里回到小时候,她被段鹏打得发了三天高烧的那个夜晚,云颖熙给她浸湿毛巾,一遍一遍给她擦拭着身子,以此来物理降低温度。
此时她在梦里,也感受到了这一忽如其来熟悉的凉快。
“染染,妈对不起你,如果早些带着你远走高飞,也不至于活成这样,好在现在你长大了...”云颖熙泪如雨下,有一滴泪真实地滴落在了她手背上。
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巴巴看着云颖熙在流泪,在跟她嘟囔,本想伸手去抚摸,云颖熙的脸庞逐渐变模糊,飘向了远处。
段时染下意识睁开眼来,此时云颖熙真的来到了她身旁,像小时候一样给她擦拭着滚烫的额头和身躯。
“妈,你怎么来了?”段时染说话有些不利索,努力去牵住她的手,还好她也毫不犹豫地拉住了自己。
“是小念告诉我的。”云颖熙看着自己女儿被段鹏打成这样,心疼不已,握住的手不停地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