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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仇 洛白师兄? ...
祝崇玉三两下跨下台阶,径直奔到嵇绥身边。
隐隐已有若有若无的苦涩草药气息钻入鼻腔,他依旧不可置信。
“嵇绥?你怎会在此?”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正在前庭摆弄他那些花花草草,或是背着手在茶田田坎上悠哉悠哉地踱步么?
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当下这副融入市井得极其融洽,好似他本该就坐在这里的样子。
面对阿琰的震惊,嵇绥笑而不语。
他招呼他在桌前坐下,递上一碟小菜,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羹。
祝崇玉落座,顺势低头看了眼碗里的东西。
还好,不是白粥。
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儿让这狡猾的老狐狸给打岔糊弄过去。
见嵇绥仍旧悠闲自在,从容不迫夹小菜吃,祝崇玉干脆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迫使对方回视向自己。
“喂,我问你话呢?你怎么跑下山来了?”
这话问得倒像是嵇绥是他家中圈养的小宠,看管不住,一时没留神叫他给偷溜出来。
少年不依不饶,嵇绥只好无奈暂且放下筷子:
“昨日你临行前我不是说了?后会有期。”他轻轻握住胸前白皙的手放在一旁,松开前轻轻拍了拍,“能在此相遇,说明我们之间,有缘啊……”
说罢,那双笑眼有意无意落在祝崇玉眉心的位置,发丝撩过一般,不痛,却是引得祝崇玉心痒痒。
红痣被点燃似的灼热起来,让他想起那个不明意义的轻吻。
从前洛白师兄也总对他额上这颗痣“情有独钟”,也说过与嵇绥类似的话——
说他这颗红痣,位置过于合适,不像是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更像是被人专门点上去的。
他在说这话时,祝崇玉只感那是师兄对自己的宠爱,绝无他意。
可同样的话从嵇绥嘴巴里说出来,同样的举动由嵇绥来做,便带上了些朦朦胧胧,让他看不清切,也理不出思绪的纷杂情感。
祝崇玉莫名窘迫,也再顾不得刨根究底,埋头喝起肉羹来。
成功搅得人心神不宁,嵇绥方才重新提箸,顺带着夹了一筷子小黄瓜放进他碗里。
待碗里逐渐见底,祝崇玉才缓过劲地抬起头,却发现身旁坐着的人正若有所思打量着他。
别扭一瞬,祝崇玉忍不住低头粗略扫过自己,并未发觉有何异。
莫名地看向嵇绥,他问:“你盯着我做甚?”
“嗯?”似是被他一声疑问唤回神,嵇绥身形一顿,随即应道,“无事。”
他不愿多说,祝崇玉也不再追问,起身打算离开。
“阿琰。”意料之中的,嵇绥出声叫住了他。
祝崇玉佯装不耐,回头看向嵇绥:“怎么?”
“接下来你欲作何打算?”
祝崇玉静默片刻,觉得没必要同一个门外汉言说过多,于是敛了眼睫,低声道:“与你无关。”
他抬脚走了几步,忽而想起什么,掏出枚足够支付这碗肉羹的低阶灵石搁在嵇绥手边。
“多谢。”
说罢,也不再多做停留,攥紧手里的剑,大步跨出客栈。
当务之急是要赶去玄煞门与訾游师伯商讨寻仇一事,先前与师尊同行前去拜访,都是乘坐仙鹤往返。
单凭那些面掩黑云之人追杀他的劲头,如今上清宗是万万不可孤身回去。
而上清宗所在合洲,与玄煞门所在丰凌间隔距离甚远,御剑飞过去,只怕是不死也得要他半条命。
眼下,他须得找到去往丰凌的方法。
思绪纷飞间,有东西极速对准他的脑袋砸过来。
祝崇玉侧了下头,那东西便笨重地擦着发丝过去,咕噜咕噜滚到路边的草垛里。
“哟,这不祝小公子么?怎么一个人穿着件破衣裳在这“穷乡恶水”晃荡?”
那时的祝崇玉可是前前后后受人簇拥着,好不风光。
拦路人嘴里叼着草根,左眼贯彻着一道狰狞刀疤,衣不蔽体,脚上蹬的草鞋可笑地露出数根脚趾。
祝崇玉记得他。
这吊儿郎当,乞丐装扮的人名为罗布,无父无母,被一家裁缝铺的伙计出门捡到,经由掌柜的同意,此后养在裁缝铺里。
照理说,裁缝铺养大一个毫无干系的孩子,乃积德行善,该获福报。
可后来才知,答应收留罗布,只因铺主找人算过一卦,说是需要一个命格强硬,能镇得住煞气的人守在铺子里,而罗布恰巧符合。
这间裁缝铺仗着多数人分辨不出,收了钱后私自调换客人所选布料,不知挣了多少黑心钱。
偶有一回祝崇玉下山进店,一眼发觉这铺子里伙计轻车熟路的小动作,拆穿后当即闹了个天翻地覆、人尽皆知,彻底搅黄了裁缝铺多数生意。
途中遭到店家驱赶,动手推搡人的正是眼前这位。
“穷乡恶水”,是祝崇玉怒极之下冲他所说。
这家铺子手脚不干净的消息不胫而走,臭名远扬没人愿意光顾,不久便在合洲开不下去。
伙计们四散而走,无人顾得上已然守了铺子六年有余的罗布。
今日再见,未曾想对方竟是混成这副模样。
“那裁缝铺净做些腌臜事,罪有应得。你不去自己谋条生路,反而怪在我头上?”
祝崇玉胸膛起伏,无心与他过多纠缠,不再理会,抬脚加速离开此处。
可罗布无意轻易放他离开,抢先一步挡在祝崇玉身前,“呸”地将口中草根吐在他身上。
“好一个正气凛然的小公子……哪儿去?小爷我让你走了吗?”
草根不知被含在嘴里嚼了多久,也不知可曾被用来剔过什么牙缝,黏黏糊糊坠着一团唾沫,恶心得祝崇玉只想一剑劈死他。
攥着剑的手蓦地收紧,祝崇玉死死瞪着他,咬牙切齿:“我看你是想死。”
在合洲,罗布已然成为人人可践踏的存在,这也让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无所畏惧。
“哎哟,我好怕啊……”
他眼神挑衅,咧着嘴嘲讽地冲祝崇玉笑,手指用力戳了几下他的胸膛:“有本事,你就捅死我啊。”
祝崇玉被这力道戳得后退几步,眼中的杀意几近要凝成实体,将这无耻之徒千刀万剐。
拦着他的,是若非触及性命底线,修士不可随意对凡人动手这条规定。
见祝崇玉叫他气得脸色发红,罗布心中畅快无比,动作愈发肆意妄为。
“你那些师兄弟呢?没人跟着,你只会嘤嘤叫唤的小崽子可怎么办……”他伸手用力去扯祝崇玉的衣裳,将人拽得东倒西歪。
“虽然破了点,可我也不嫌弃,把衣裳留下,哥哥就放你走,怎么样?”
祝崇玉面无表情,抓住罗布胡作非为的手,心道:
如今上清宗已灭,为不毁坏宗门名声,就短暂地当他是名散,不懂规矩,没有教养好了。
不再忍让,他压住手腕,运起内力带着罗布的手指往下猛地一折——
“啊!!!”
剧痛袭来,罗布一瞬之间冷汗如雨,五官扭曲地弓着腰,哀嚎连连。
“你……你,残害百姓,我要去上清宗告你的状……!”
祝崇玉冷眼相待:“现下去治还有得救,你若想后半辈子都拖着只废手,便接着骂。”
说罢不再多费口舌,将罗布的咒骂远远甩在身后。
直至听不见那扰人的响动,祝崇玉才缓缓停住脚,低头查看哪里破了洞。
叮铃铃……
忽然,耳边似有空幻铃铛声响,祝崇玉意识模糊一瞬,又恢复清明。
他有些发怔,当是自己低头过猛出了幻听。
茫然过后,目光最终停落于腰侧。
若非罗布提醒,他都不知这儿何时少了块,更加不知又是何时补好的。
除非触上去摸面料纹理,两块不同的衣料总归是有些差别,否则不仔细去看,肉眼还当真看不出来有多大差异。
只是补上去这处没注意又被他挣脱了线,松松垮垮一块布料耷拉在上边儿。
没想到嵇绥竟会缝纫的活计……
祝崇玉面色古怪,对此人的认知再度有所改变。
而对于他内心的“夸赞”,嵇绥不怎么谦虚地笑纳了:“过誉,至今你所见,也不过鄙人的一小部分罢了。”
祝崇玉倏地转过头看向身侧,嵇绥不紧不慢随着他的步伐与他并肩走着。
“又见面了,阿琰。”嵇绥对上他惊愕的视线,莞尔一笑。
于是祝崇玉对此人厚颜无耻的程度的了解,同样再度有所改变。
可当他由嵇绥强行拎着走进合洲当地,制衣工艺与用料一绝,要价也是最为高昂的一家绣坊,挑选了品质最好的绸缎,并以极快的速度量身定下一身衣裳,祝崇玉的认知再度颠覆。
“要远行,没有一身合适的衣裳怎么行?”
嵇绥轻轻拽了拽祝崇玉胸前的银项圈,对方才在少年身上比对的鹅黄色绸缎相当满意。
绣坊掌柜在一旁哈着腰,面上堆着谄媚的笑:“嵇公子,等这衣裳制好了,无需您再多费一趟脚程,我遣人送到贵府去!”
祝崇玉再再再次大为震惊,睁圆了眼扭头看向嵇绥:“你在合洲有住宅?”
嵇绥弯着眼:“嗯,怎么?”
祝崇玉有些语无伦次:“……不,不是……你一个隐士,哪来这么多钱?”
嵇绥淡淡道:“种茶,卖茶。”
茶田虽不大,但培育得都是罕见稀有的品种,采下来的茶叶经过处理存储在灵心池中,可保百年不坏,且不影响茶叶品质。
嵇绥一通解释下来,祝崇玉心中愈发吃惊。
瞧着他难以置信的神情,嵇绥不免好笑:“你以为,凡夫俗子便不会借用你们仙门法器?”
当今天下修士众多,即便是不归为任何门派的散修,人群中也是一抓一大把。
“仙门法器”这种便携于人的东西,如若不是过于宝贝珍贵的,凡间早互通了生意链。
祝崇玉正欲开口,蓦地又是一阵刺耳铃声响起。
这回的铃声远大于方才幻觉般的一段,“嗡嗡”震得他头皮发麻,头晕目眩。
空间扭曲,有什么生拉硬拽着他的身体。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嵇绥已然模糊的虚影,可对方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一张脸。
祝崇玉愣愣看着眼前人:
“……洛白?”
无论他如何叫喊,对方始终只是侧着身子,不言不语。
二人间隔着无形屏障,任凭祝崇玉如何拼命挣扎,也靠近不了半分。
他喘息着,语气急促:“你在哪,我去寻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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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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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频率:苟榜隔日更,求收求互动~ 下本预收:《强宠恶毒炮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