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宝不能白切黑》想改名字了

3、第 3 章 暴风雪来了

　　“今天是xx月xx日，是本市暴风雪的最后一天，三天的大雪即将过去，年关将至，本台记者在这里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晚间新闻播报完毕，陆舟侧头，看一眼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时铭正闭着眼打盹，呼吸均匀，睫毛跟着一起上下颤动。

　　学校因为天气原因放假，两人都没事，在家蜗居了几天。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同时，时铭还趁机学了道新菜，吵吵闹闹地做给了陆舟吃。

　　是很养精神的几天，资金问题在穷途末路时被解决，不仅公司保住了，还恰好有时间和小孩腻歪。
　　爱情事业双丰收，万般美好也不过于此，但此时此刻，陆舟的心情却实在算不上轻松。

　　准确地说，从投资人联系他的那一刻起，男人的心情就再没轻松过。

　　欣赏了会时铭的睡颜，陆舟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脸。他一边起身，一边将人轻轻抱起。他动作很温柔，时铭又睡得安稳，被搬动了也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男人往二楼卧室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脚步微顿，脸上的烦躁一闪而过。陆舟没有确认是谁消息的兴趣，仍旧按部就班地上楼。
　　将时铭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他照例给了晚安吻后，随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锁门声响起的那一刻，陆舟后背挨着房门，深深低下了头。
　　客厅光影延展性不好，被扶手切割，方方正正地落在地面，离他的鞋尖只有一步之遥。

　　沉默许久，男人肩膀一松，皱着眉，下楼走到厨房里，他环顾四周。
　　很多余的动作，目标物就排列在操作台上，整整齐齐，在灯光的照射下发着寒光。

　　陆舟从里面挑了把，傍晚刚切过水果，此时水痕未干。他拿着那把刀，又拖着脚步走回了二楼。

　　经过时铭门前时，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块隔开他和小孩的木头上。看了几秒后，男人咬着口腔内侧的嫩肉，张了张嘴，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他回到了自己房间。

　　暴风雪的原因，快递停运几天，从网上买的录像设备没有回来，只能用手机放在椅子上代替。

　　椅子被放在房间正中间，光线聚集的核心处，亮得像被扔进人群中的闪光弹。准备好后，陆舟面朝着椅子，双膝缓慢落地。

　　“咚。”
　　很轻的一声，不大不小，被毯子吸收了大半。他点开和投资人的对话框，发送了语音申请。

　　——

　　半小时后，时铭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床上的人没动弹，等手机自动息屏后，才懒洋洋地抓过手机。

　　少年眯着眼，微笑着看那段传过来的视频。日子还长，他没选择点开看，而是将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再次闭上了眼。

　　——
　　暴风雪过的第一天，市局接到了一起人民报警，有人死了。

　　尸体位于别墅区，又在连天的寒霜中被埋藏数日，直到今天才被早起遛狗的二哈主人发现。死者是当地的有名连锁品牌的继承人，一位三十多岁的少爷。

　　菱米蹲在地上看着尸体，身边的小警官关里端着纸笔弯腰在她身侧，仿佛前者马上就要发表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

　　专注看了半晌，菱米挥挥手，随后站起身。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关里，起身时差点和小警官撞到一起。还不等关里反应过来，女人后退几步，微皱着眉，但没多说什么。

　　在她身后，等候已久的警员们霎时包涌上来，将尸体搬上了车。

　　菱米很无奈，她刚来那晚和刘局聊过可能有异能者逃窜到本市的事情后，还专门提了嘴关里，企图委婉地劝刘局不要固步自封，搞那套他们原先都瞧不上的老规矩。

　　四十多岁，正思考如何抓出异能者且不造成恐慌的刘局虚弱地抬起脸，在听懂菱米究竟在说什么后，顿时气得青面獠牙。

　　“我要是搞那一套，还用得着大半夜来接待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当年一力推举菱米的刘局痛心疾首地为自己正名，从他口中，菱米知道了那位小警员的名字，关公故里，关里，一个十三岁时被刘局收养的小孩。

　　如此一来，情况就更麻烦了，因为小警官不是作假，也不是迫于上级淫威，而是真心实意地崇拜菱米这个专业能力出众的警员。
　　菱米出名后，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人。

　　她喜欢亲自去一线出任务，有时上级也会让一些新入职的警员跟着她学习，顺便给菱米打打下手。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性格各异，有真心喜欢保卫人民的，也有单纯为了生计拼命的。

　　但他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且无一例外。会闯祸，而且是特别。

　　一想到当时领导找到自己，委婉地表示局内的报销储备金没有一千万时的表情，菱米就感到莫大的无语。

　　但新人还是得带，她拍了拍关里的肩，后者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似乎在专注地记录着什么。等了会，见他停笔后，女人摁响车钥匙，说：“走吧，回局里等尸检报告。”

　　叮叮的铃声响起，期末考最后一门结束，时铭收拾好文具，迈着小碎步出了教室门。他溜达到校门口。

　　外面没什么人，最后一门公共课考试，时铭学校又是大学城里放假最晚的，人流量断层，周围店铺也不是傻子，不用预警也早就关了个七七八八。

　　转着手里唯一的黑笔，时铭进了一家奶茶店取暖，抬头看上面的表单。本来今晚他和陆舟定好了去约会，但公司临时有事，叔叔得晚一些才能来接他。

　　心里有气，最后一门考试时，时铭死活不交卷，专门坐到最后一秒，和老师大眼对小眼。来监考的研究生久经风霜，但见到这么莫名其妙的sb也是感到一股来自生命深处的苦痛和无奈。

　　“你好，麻烦给我来一杯莓果酸奶昔。”

　　怨气散完，刚刚还在折磨监考老师的时铭勾起唇角，对着店员姐姐露齿一笑，无害地像枚刚煮出的溏心蛋。说完，他忽略店员的沉默，转过身，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椅子上。

　　车上，菱米皱着眉，她坐在副驾，手上拿着叠纸，视线在上面来回扫描，看得认真。尸检报告出得晚，她先去死者最后去过的酒吧调监控。

　　过了一会，菱米注意到车子停下了，她从报告里抬起头，目光带着疑惑，看向开车的关里。

　　“菱姐，你要不要喝，喝点什么？”

　　少年磕磕绊绊，被自己的一句话噎得脖子发红，那点藏不住的心思放得清楚。思菱米看得明白，她更无奈了，只能开了车门下去，说：“行，那我去买杯喝的，你要什么？”

　　本来想请客的关里一愣，他被这种情况砸蒙了，面对着偶像加暗恋对象，他大脑宕机，ai道：“都，都可以，谢谢菱姐。”

　　看着女人进入店内，关里脸上的热才慢慢褪下来，他收回视线，坐在座位上后知后觉。刚刚那是菱米委婉的拒绝。

　　收到陆舟的消息时，时铭正带着耳机，全神贯注地观看一段视频。店内开着灯，他的屏幕亮度却调得很低，即使有意坐到他旁边偷窥也看不清小孩手机里放的是什么。

　　消息从屏幕上方弹出来，时铭这才回过神，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球，点开和陆舟的对话框。

　　叔叔：「我这边结束了，马上到，小时还在学校吗？」

　　时铭没立刻回复，想了想，他点开存好的数十组表情包，翻了几分钟，找出一个最委屈的，「猫猫数玫瑰」，小孩点击发送。

　　回完消息，他再次将手机横放过来，长按点开私密相册。

　　店门处的风铃声响起，时铭没抬头，仍旧看着屏幕。

　　“您好，确定要两杯厚乳紫米拿铁是吗，抱歉，紫米今天卖的很快，新一批还在煮，可能得等几分钟，您看……”

　　“没问题，我可以等。”

　　店长是个难缠的中年男人，今天刚好来查班，听见菱米的话，店员小姐姐放松下来，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好的好的，那麻烦你在店内就坐，稍等，紫米马上就来。”

　　女人回过身，视线在不大不小的店内环顾，随后，她径直朝着角落走去，那里坐着店内唯一一个客人，正是在“玩手机”的时铭。

　　听到脚步声，少年面不改色，指尖滑动，界面在他手底熟练地切换，一秒不到已然成了别的窗口。菱米走到他旁边的位置时，“timi”声刚好传出，正要落座的女人闻声转过头。

　　时铭开了一把，游戏加载间隙，他盯着屏幕，注意力却集中在旁边，那个一进门就气场逼人，一身常服的女人，已经盯着他超过了一分钟。

　　视线的尽头是女人外套内侧的一角，口袋棱角分明，显然装着什么东西。时铭手心起了一层薄汗。

　　发现他了？不可能，暴雪刚过，新闻还没有报道，男人的尸体有没有被发现还是个问题。况且他一个人畜无害，和张总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学生，怎么可能这么快被警方怀疑？

　　突然，对面的女人朝着他伸出了手，时铭浑身瞬间绷紧，手心里，捂着手机发声器的指腹移动，缓慢地松开了一半。

　　菱米缓慢接近，随后指了指时铭的耳机，提醒道：“你蓝牙没开。”

　　心里一松，时铭指尖移动，悄无声息地按紧了发声器，转头笑道：“哦是吗，我没注意到，谢谢姐姐。”

　　说着，他滑动着点开蓝牙，气还没呼到底，对面又传来了声音。?菱米问道：“你也是a大的学生吧，最近有没有看集市，好像出事了。”

　　敢打包票女人已经不是大学生的时铭皮笑肉不笑，“是吗？什么事啊？23号楼的外卖小偷又重出江湖了？姐姐是学姐？”

　　警校出身的菱米脸不红心不跳道：“是啊，刚毕业两年，这不是情怀嘛，偶尔还是想逛逛。”

　　她凑近时铭，压低了点声音，眼神犀利。
　　“好像是，有人死了。”

　　菱米进盯着时铭，视线里，对面人霎时紧绷起来，。但还没等她再看出点什么，“叮铃铃”，风铃声再次响起，等半天不见人出来的关里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下子看到了挨得很近的两人，脸色骤变，立马三步走过去。他本来就穿着警服，有满脸气势汹汹，店员刚准备好菱米点的饮品，被吓得心脏狂跳。

　　没等店员从台子后出来，菱米抢先起了身，她轻巧地捞过袋子，转身对着关里甩甩头，“走吧，别吓人家小姑娘了。”

　　听见菱米的话，站在原地，和时铭对视半晌的小警官这才抿抿唇，转身跟着走了。

　　他们走后又过了一分钟，座位上的少年才缓慢地，深长地呼出一口气。

　　桌面上和饮品放在一起的手机震动两下，时铭拿起来看。

　　叔叔：「我到了，还带了乳酪蛋糕，我们的乖小时现在在哪里？」
　　叔叔：「亲亲表情包。」

　　指尖抚摸着，又看了手机上的字很久，时铭喉结滚动两下，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打字回道：“在xxx，叔叔快来接我，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