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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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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同居生活与桃花煞危机
一个月后，周六上午十点，苏晚的公寓隔壁。
“温度零下五度，湿度92%，光照度200lux，噪音低于30分贝……”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拿着检测仪，念出一串数据，然后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苏小姐，您要求的‘模拟环境’，我们算是做到了极致。这屋现在比南极考察站还标准。”
苏晚穿着厚羽绒服，站在改造完毕的客厅中央，满意地环顾四周。
这间两百二十平的公寓已经完全变了样。
所有窗户都换成了单向透光的防紫外线玻璃，从外面看是普通的茶色玻璃，但从里面可以清晰看到外界——而外界看进来只是一片模糊的镜面。玻璃内侧还加装了自动调节的遮光帘，可以根据需要完全阻隔阳光。
墙面做了三层处理：最内层是特殊保温材料，中间是隔音层，外层是仿冰晶纹理的环保涂料。灯光系统全部采用可调节色温的LED，目前调成了冷白色，模拟寒渊那种幽冷的光线。
最绝的是温控系统。
全屋铺设了冷风循环管道，配合三台工业级制冷机（藏在专门的设备间），可以让室内温度在零下十度到零上五度之间精确调节。湿度则由四台加湿器维持，现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冰雾，呼吸起来有种冰雪森林的清新感。
家具都是新订制的。
沙发是深灰色的绒面，宽大得能躺下三个人——沈冰卿说要“能盘腿打坐”的尺寸。茶几是整块黑曜石打磨的，桌面光滑如镜。书架占据一整面墙，目前还空着，但预留了足够的空间。
卧室更是重点改造对象。
床是定制的，床垫用了特殊的凝胶材料，睡上去凉爽但不冰冷。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冰雕的灯，里面嵌着寒晶石——这是沈冰卿从寒渊搬来的，算是她的“私人物品”。
“辛苦你们了。”苏晚对项目经理说，“尾款我一会儿打过去。”
“不辛苦不辛苦！”项目经理眉开眼笑，“能给苏小姐做事是我们的荣幸！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您那位表姐，真的能住在这种环境里？这温度一般人待十分钟就得冻伤……”
“她有特殊疾病。”苏晚面不改色，“医学奇迹那种。”
“哦哦，理解理解！”项目经理不敢多问，带着工人撤了。
送走装修队，苏晚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沈冰卿发了个微信：【新家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过来验收？】
几秒后，回应传来：【现在。】
话音刚落，客厅中央的空气就开始扭曲。
不是像鬼片里那样阴风阵阵，而是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涟漪中心，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浮现。
沈冰卿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旗袍改良长裙，外搭浅灰色针织开衫——这是苏晚上周给她买的“人间衣服”，说“老穿古装出门太显眼”。墨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脸上没施粉黛，却美得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环顾四周，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她走到墙边，伸手触摸仿冰晶纹理的涂料，“模仿得不错。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寒渊冰壁，但已经比普通人类建筑好多了。”
“您喜欢就好。”苏晚笑着说，“温度湿度都可以用这个面板调节。”她指了指墙上的智能控制屏，“这里是灯光，这里是新风系统，这里是……”
“我会用。”沈冰卿打断她，走到控制屏前，手指在上面熟练地滑动了几下。灯光从冷白调成了更柔和的月白色，温度下调了一度，加湿器自动开启，空气中冰雾更浓了。
苏晚目瞪口呆：“您……怎么会的？”
“上周你不在的时候，我看了很多‘智能家居’的教学视频。”沈冰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我今天吃了早饭”一样自然，“还顺手“进”了几家公司的后台，看了看他们的系统架构。”
苏晚：“……黑、黑进后台？”
“用灵力模拟数据流，很简单。”沈冰卿走到沙发边，坐下，试了试软硬度，“嗯，这个可以。比寒渊的冰雕椅子舒服。”
苏晚扶额。
她早该想到的。一个千年前的鬼王，学习能力怎么可能差？别说智能家居了，估计给她一个月，她能自己编个操作系统出来。
“不过，”沈冰卿忽然说，“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苏晚一愣：“为什么？”
“我是寒渊之主，我的本体和力量根源都在那里。”沈冰卿解释，“长时间离开，寒渊的封印会松动，我的灵力也会衰减。按照现在的状态，我最多能在人间连续停留48小时，之后必须回寒渊‘充能’至少12小时。”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了这个固定锚点，来回会方便很多。我可以在寒渊待半天，回来待一天半，如此循环。等我们的共生协议再稳固一些，这个时间还能延长。”
苏晚懂了：“所以您还是需要经常回寒渊？”
“嗯。”沈冰卿点头，“但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我只能通过协议感知你，现在可以真身过来，还能……”她指了指厨房方向，“用那些东西。”
厨房是唯一没有大改的区域，但加装了一个特制的冰箱——不是制冷，是制热，专门用来给沈冰卿“温食物”。虽然她吃不出味道，但她说“热的食物感觉更真实”。
“那我给您把钥匙？”苏晚说，“您随时可以过来。”
“不用钥匙。”沈冰卿抬手，在空中画了个符文。符文没入墙壁，消失不见，“我留下了空间标记，可以直接传送过来。不过我尽量走正门——如果记得带钥匙的话。”
苏晚笑了：“您还会忘记带钥匙？”
“千年没用过这种东西了。”沈冰卿理直气壮，“不过我可以用灵力开锁，问题不大。”
行吧，您厉害。
苏晚看了眼时间：“那您先熟悉环境，我出去一趟。下午约了林天宇，他要当面道谢。”
沈冰卿正在研究那个智能音箱，闻言抬起头：“林天宇？那个被山魈抓走的小偶像？”
“对，他出院一周了，说一定要请我吃饭。”苏晚说，“本来想推掉的，但陈姐说这是修复公众形象的好机会——毕竟上次救援上了热搜，好多人质疑是不是炒作。”
沈冰卿皱眉：“我陪你去。”
“不用吧？就是吃个饭……”
“上次那种事，一次就够了。”沈冰卿站起来，“而且我正好想看看，现代人是怎么‘道谢’的。”
苏晚看着她不容拒绝的表情，知道拗不过：“行，但您得隐身。突然多个人，我不好解释。”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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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市中心某高档餐厅包厢。
林天宇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眼下的黑眼圈也没完全消退，但精神很好。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戴了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比电视上更斯文清秀。
见到苏晚进来，他立刻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苏老师！上次真的真的太感谢您和您表姐了！医生说再晚半天，我可能就……”
“别这么说，人没事就好。”苏晚在他对面坐下，瞥了眼身边——沈冰卿已经隐身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正抱着手臂，一脸“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想干嘛”的表情。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林天宇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礼盒，“听说您喜欢桂花糕，我特意找了家老字号定制的。”
苏晚接过，打开。里面确实是桂花糕，但造型极其精美，每一块都雕成了莲花的形状，还用金箔点缀。
“太破费了。”苏晚说。
“不不不，比起救命之恩，这算什么。”林天宇真诚地说，“还有，我想邀请您参加我下个月的个人演唱会，作为特邀嘉宾。如果您能来，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苏晚还没说话，就感觉身边的空气温度骤降。
沈冰卿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演唱会？一堆人挤在一起又唱又跳的那种？不许去。】
苏晚：【……您怎么知道演唱会是什么样的？】
【我上周看了个纪录片。】沈冰卿理直气壮，【人多，吵闹，还有那种刺眼的灯光。对你不好。】
苏晚忍住笑，对林天宇说：“我考虑一下，要看档期。”
“好的好的！”林天宇眼睛亮了，“那……那我们点菜？这家餐厅的招牌菜都不错，苏老师喜欢吃什么？”
他递过菜单，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这个动作很正常，但在沈冰卿眼里，就成了“靠太近了”。
温度又降了几度。
苏晚感觉自己的胳膊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我随便，你点吧。”她把菜单推回去。
林天宇点头，叫来服务员，熟练地点了几个菜。点完菜，他看向苏晚，犹豫了一下，说：“苏老师，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请教您。”
“嗯？”
“从云南回来后，我老是做奇怪的梦。”林天宇压低声音，“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梦里对我笑，还叫我……夫君。醒来后浑身发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我经纪人说是惊吓过度，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苏晚眼神一凝。
红衣女人？叫夫君？
这听起来不像普通噩梦。
她悄悄运转灵力，开启“灵视”——这是她最近通过地府VIP权限兑换的技能，可以看透一些简单的伪装和咒术。
在灵视状态下，林天宇的身上果然有问题。
他的眉心处，缠绕着一缕淡粉色的雾气。雾气很细，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而且这雾气正在缓慢地扩散，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肩膀。
桃花煞。
苏晚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这是玄门中一种比较阴损的咒术，通常用来操控或迷惑他人。中咒者会逐渐对施咒者产生好感、依赖甚至情欲，最后完全失去自我，成为傀儡。
“你最近有没有收过什么奇怪的礼物？”苏晚问，“比如首饰、挂件，或者……头发之类的东西？”
林天宇一愣：“礼物？有很多粉丝送的礼物……啊！有个粉丝送了我一个香囊，说是她自己绣的，里面装着桃花瓣。她说戴着能招桃花运，我就……”
“香囊在哪？”
“在我家的床头柜上。”林天宇脸色变了，“苏老师，那东西有问题？”
“可能。”苏晚没把话说死，“吃完饭我去你家看看。”
“好好好！太感谢了！”
接下来的饭局，林天宇明显心神不宁。菜上来了也没怎么吃，一直在摆弄手机，眉头紧锁。
苏晚倒是吃得很香——这家餐厅确实不错，而且沈冰卿虽然隐身，但一直通过灵魂连接跟她实时吐槽：
【这道菜的摆盘太做作，食物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
【他为什么老看你？碗里的菜不够香吗？】
【这个汤的调味还可以，但火候差了点。千年前醉仙楼的大厨，比这强十倍。】
苏晚：【……您不是吃不出味道吗？】
沈冰卿：【吃不出，但看得出。食物的色泽、香气、摆盘，都能反映出厨师的功力。】
行吧，您说得对。
饭吃到一半，林天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抱歉苏老师，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包厢外。
苏晚趁机在心里问沈冰卿：【您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桃花煞，初级水平。】沈冰卿语气不屑，【用桃花瓣混合中咒者的头发，再滴入施咒者的血，缝进香囊里。手法粗糙，灵力波动明显，连隐藏都做不好。放在千年前，这种水平的咒术师连我门派的外门弟子都当不上。】
【那能解吗？】
【简单。找到咒物，烧掉就行。】沈冰卿说，【不过施咒者会反噬，轻则倒霉三天，重则烂脸——看这咒术的粗糙程度，估计是后者。】
苏晚正要说话，林天宇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手机握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苏老师……”他声音有些发颤，“我经纪人刚打电话，说有个私生饭闯进我家了，被保安抓住。她……她手里拿着剪刀，说要剪我的头发，做‘永生结’……”
苏晚和沈冰卿同时眼神一凛。
私生饭？剪头发？
这已经不是普通粉丝的行为了。
“先去看看。”苏晚放下筷子，“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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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林天宇的公寓。
高档小区，顶层复式，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调。但此刻客厅里一片狼藉——抱枕被撕开，绒毛飘得到处都是，茶几翻倒，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几个保安和物业人员正在收拾残局，经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性，此刻正脸色铁青地训斥保安队长：“你们是怎么做安保的？让一个陌生女人混进来？林老师要是出了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对不起对不起！她伪装成快递员，我们一时疏忽……”
苏晚没管那边的争吵，直接问林天宇：“香囊在哪？”
“卧室，跟我来。”
卧室在二楼，装修风格和客厅一致，简洁得有些冷清。床头柜上果然摆着一个红色的香囊，绣工精美，上面用金线绣着“永结同心”四个字。
苏晚用灵视看过去。
香囊内部，那缕粉色雾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更糟糕的是，雾气已经和床头柜上的几根头发连接在了一起——那是林天宇的头发，应该是睡觉时掉落的。
“别碰它。”苏晚拦住想伸手的林天宇，“这东西已经‘活’了。”
她打开背包——现在她出门都会带个特制的“工作包”，里面装着各种地府兑换来的道具。从里面拿出一个玉质的小镊子，和一张特制的符纸。
用镊子夹起香囊，放在符纸上。符纸自动卷起，将香囊包裹住。
“找个金属盆，我要烧掉它。”苏晚说。
林天宇赶紧从卫生间拿了个不锈钢盆过来。
苏晚把包裹着香囊的符纸放进盆里，又从包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三昧真火粉”，地府特产，100功德点一瓶，专门用来净化咒物。
撒上粉末，念动咒语。
“噗”的一声，符纸燃起金色的火焰。
火焰中，香囊剧烈扭动，像有生命一样挣扎。隐约能听见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凄厉刺耳。
林天宇吓得倒退两步，脸色惨白。
火焰燃烧了大约一分钟，香囊化成了灰烬。尖叫声也消失了。
“好了。”苏晚松了口气，“咒物已毁，你身上的桃花煞会慢慢消散。这几天多晒太阳，别去阴气重的地方，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谢谢苏老师！”林天宇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我该怎么报答您……”
“不用报答，以后小心点就行。”苏晚收起工具，“粉丝礼物不要随便收，特别是这种贴身的东西。”
“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
话没说完，异变突生！
卧室的穿衣镜突然炸裂！
不是自然碎裂，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玻璃碎片四溅！紧接着，镜子里涌出大量粉红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人形。
人形渐渐清晰——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长得还算清秀，但眼神疯狂，嘴唇涂着鲜红的口红。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宇哥哥……你为什么烧了我的香囊……”女人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却让人毛骨悚然，“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啊……我们说好要永结同心的……”
林天宇吓得腿都软了：“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你的小桃啊……”女人笑了，笑容扭曲，“我们每天都在梦里见面的，你怎么能忘了我呢……”
她一步步走过来，手里的剪刀闪着寒光。
苏晚立刻挡在林天宇身前，手里已经捏住了破障符。
但有人比她更快。
“滚。”
一个冰冷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不是从门口传来，而是从……空气中。
下一秒，沈冰卿显形了。
她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苏晚身边，一身月白旗袍，墨发如瀑，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怒意。她没有拿剑，只是抬起手，对着那个女人形雾气轻轻一握。
“啊——！”
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捏住，开始扭曲、变形。粉红色的雾气被强行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粉色珠子，掉在地上。
沈冰卿一招手，珠子飞到她掌心。
“区区‘桃花妖’的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她冷声道，五指合拢。
“啪”的一声轻响，珠子碎了，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整个房间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破碎的镜子，和瘫坐在地上的林天宇。
以及……显形状态的沈冰卿。
苏晚：“……”
完了。
这下怎么解释？
林天宇呆呆地看着沈冰卿，又看看苏晚，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然后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沈冰卿低头看了看晕倒的林天宇，又抬头看苏晚，一脸无辜：“他怎么了？”
苏晚扶额：“您……突然显形，还徒手捏爆了一个……东西。正常人都会吓晕的好吗！”
“我收敛了威压。”沈冰卿皱眉，“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量。”
“那也够了！”苏晚欲哭无泪，“现在怎么办？他醒来我怎么解释？说您是我会魔法的表姐？”
沈冰卿想了想，走到林天宇身边，蹲下身，伸出食指在他额头点了一下。
一点冰蓝色的光没入他的眉心。
“我抹掉了他刚才那部分的记忆。”她站起来，“他会记得香囊被烧掉，但不会记得我显形和捏爆桃花妖的事。醒来后只会觉得是自己惊吓过度晕倒了。”
苏晚松了口气：“还好您有这招……等等，您能抹除记忆？”
“简单的记忆修改，不难。”沈冰卿说，“不过对灵力消耗比较大，不能常用。而且如果对方意志坚定或者有特殊防护，可能会失败。”
她看了眼还晕着的林天宇：“这种普通人，没问题。”
苏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走到破碎的镜子前，蹲下查看。
镜子碎片里，还能看到一些粉色的残渣——那是桃花妖残留的灵力。
“这东西是怎么找上他的？”苏晚问。
“不是找上，是被引来。”沈冰卿说，“那个香囊是媒介，但真正的源头不在这里。刚才那个只是桃花妖的分身，本体还在别处。”
她摊开手，掌心浮现出一缕粉色的丝线——那是她从桃花妖残魂中提取的“因果线”。
“顺着这个，能找到施咒者。”沈冰卿说，“要现在去吗？”
苏晚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晕倒的林天宇：“先把他弄醒吧。至于施咒者……交给地府处理。”
她拿出手机，给张主任发了条消息：【发现桃花妖作祟，已解决分身，本体位置已锁定。需要地府派人处理。】
张主任秒回：【收到！马上派黑白无常过去！具体地址发我！】
苏晚把因果线指引的大概方位发过去。
几分钟后，张主任回复：【查到了！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叫唐小柔。最近想攀林天宇的高枝没成功，就找了邪门歪道。已经让无常去‘拜访’她了，保证她以后都不敢再碰这些！】
苏晚：【辛苦了。】
张主任：【不辛苦不辛苦！倒是苏晚啊，听说女君大人搬到你隔壁了？怎么样，相处得还融洽吗？】
苏晚瞥了眼正在研究林天宇家智能音箱的沈冰卿，打字：【很融洽。她正在学习使用现代科技。】
张主任：【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北阴大帝听说女君大人在人间定居，特意批了一笔‘安置费’，已经打到你的功德账户了，记得查收！】
安置费？
苏晚点开“幽府快办”App。
功德账户余额从之前的15,847，直接跳到了【25,847】。
整整一万功德点！
北阴大帝，大气！
她美滋滋地关掉手机，走到沈冰卿身边：“地府会处理施咒者。我们该走了，等会儿他经纪人该上来了。”
沈冰卿点头，最后看了眼那个智能音箱：“这个型号的音质不如你家的。”
“……我给您买个新的？”
“不用，我就说说。”
两人离开卧室。走到门口时，苏晚回头看了眼还晕着的林天宇，有点不放心：“他就这么躺着？”
“三分钟后会醒。”沈冰卿说，“醒来后会以为自己低血糖晕倒了。经纪人很快会上来，没事。”
行吧。
两人离开公寓，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苏晚终于忍不住问：“您刚才为什么突然显形？不是说好隐身的吗？”
沈冰卿沉默了几秒。
“那个桃花妖，”她慢慢地说，“想伤你。”
“我可以应付的……”
“我知道。”沈冰卿打断她，“但我看到了，就忍不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沈冰卿先走出去，没回头，但声音飘过来：“下次我会注意，尽量不吓晕你的朋友。”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她快走几步追上，和沈冰卿并肩。
“其实……”她轻声说，“您刚才那一下，挺帅的。”
沈冰卿脚步顿了一下，耳根又泛红了。
“少说废话。”她别过脸，“回家。我饿了。”
“想吃什么？桂花糕？还是试试新出的奶茶？”
“……都行。”
两人走出大楼，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廉价出租屋里，一个年轻女人正对着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黑白无常，吓得魂飞魄散。
“唐小柔是吧？”白无常谢必安笑眯眯地说，“你涉嫌使用禁术危害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唐小柔哭喊着。
黑无常范无救面无表情地拿出锁链：“晚了。地府律法，使用桃花煞者，削去十年阳寿，终身霉运缠身。走吧。”
锁链一抖，唐小柔的魂魄被强行拉出体外。
她的身体软软倒下，而魂魄则被黑白无常带走了。
至于醒来后会怎么样……
那就不是苏晚需要关心的事了。
她现在正和沈冰卿坐在回家的车上，讨论晚上是吃火锅还是烧烤。
“火锅吧。”沈冰卿说，“上次那个微辣的锅底不错。”
“行，那就火锅。我再点些桂花糕当甜点。”
“嗯。”
车窗外，华灯初上。
人间烟火，正浓。
而她们的同居生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