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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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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中元节之夜的阴阳共舞
农历七月十五,晚上十一点。
苏晚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着城市逐渐熄灭的灯火。
中元节,民间俗称鬼节。传说这一日子时,地府大门洞开,亡魂可返回人间探望亲人。而对苏晚这样的“业内人士”来说,中元节从来不是什么浪漫的传说——而是一年一度最忙的加班日。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个不停。
【张主任:小苏啊!今年中元节阴气特别重,地府快忙疯了!你在人间帮忙盯着点,尤其是你们那个区,往年都是重灾区!】
【日游神炎曦:晚晚,晚上我要值通宵班,城西交给你了?】
【黑无常范无救:发现大规模游魂聚集,地址已发。需要支援否?】
【白无常谢必安:苏小姐~我这边抓鬼抓到手软,有没有兴趣来帮忙呀?报酬从优哦~】
苏晚揉了揉太阳穴,一个个回复:
【收到,我在盯。】
【炎姐放心,城西交给我。】
【范大人,我先去看看情况,需要帮忙再联系。】
【谢大人,我这边可能也够呛……】
回完消息,她看了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零七分。
距离子时还有不到一小时。
“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回头,看见沈冰卿从她的房间“飘”出来——字面意义上的飘,赤足离地三寸,月白色的睡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她刚洗完澡(虽然鬼不需要洗澡,但她坚持说“这是生活仪式感”),墨黑的长发还湿着,用一根冰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这一个月,沈冰卿已经基本适应了“两边跑”的生活模式:白天在公寓看书、看电视、研究现代科技(上周刚学会了编程,现在正在写一个“玄门法术模拟器”的代码),晚上回寒渊“充能”和维持封印。有时候苏晚工作回来得晚,她也会等到半夜,两人一起吃个宵夜再走。
相处越久,苏晚越发现,这位传说中的酆都女君,私底下其实……有点可爱。
比如她会在看美食节目时认真做笔记(虽然吃不出味道),会在打游戏输了后抿着嘴生闷气(苏晚偷偷看到她玩的那款古风游戏,角色已经全图鉴满级了),还会因为苏晚夸她“今天这身衣服好看”而耳根发红,嘴上却说“凡俗之物,不足挂齿”。
“是中元节。”苏晚走回沙发坐下,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地府那边忙疯了,我在人间也得盯着。”
电视上正在播放中元节特别节目,主持人用故作神秘的语调讲述着各种灵异传说。画面切到街头,能看到不少市民在路口烧纸祭奠,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沈冰卿飘到苏晚身边坐下——不是坐沙发,是直接“悬浮”在沙发上空三寸处,这是她习惯的姿势。
“中元节……”她看着电视画面,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千年前,这一天是真正的‘百鬼夜行’。地府会开放所有通道,让有执念的亡魂返乡探亲。那时候人间还有‘祭鬼’的传统,家家户户会在门口摆上酒食,供路过的亡魂享用。”
“现在也有烧纸的习俗。”苏晚指了指窗外,远处街角能看到点点火光。
“但心意不同了。”沈冰卿轻声说,“千年前的祭品,是真心实意供奉给亡者的。现在很多人烧纸,只是走个形式,甚至带着恐惧和嫌弃。”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不能怪他们。现在的亡魂……确实比千年前暴躁多了。”
话音刚落,苏晚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姐。
“晚晚!你在家吧?千万别出门!”陈姐的声音带着惊恐,“我刚从工作室回来,路上看到……看到好几个飘着的人影!吓得我车都不敢开了,现在躲在便利店!”
苏晚脸色一肃:“你在哪?地址发我,我过去接你。”
“别别别!你千万别出来!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了……”陈姐顿了顿,压低声音,“晚晚,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鬼啊?”
苏晚看了眼身边的沈冰卿,后者正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陈姐,你先冷静。”苏晚说,“可能是你看错了,或者是……流浪汉披着白布什么的。”
“绝对不是!那些人影是飘着的!脚不沾地!”陈姐声音发颤,“而且不止我一个看到,便利店的店员也说看到了!”
苏晚皱眉。
普通人集体见鬼,这可不是好兆头。
意味着那个区域的阴气浓度已经高到足以让亡魂显形了。
“陈姐,你把具体位置发我,我有个朋友在附近,让她去接你。”苏晚说完,不等陈姐反应就挂了电话。
然后她看向沈冰卿:“陈姐在城南开发区那边,说看到好几个显形的亡魂。那边往年阴气就重,今年恐怕……”
“我去看看。”沈冰卿站起来,睡裙瞬间变成那身黑色劲装,长发自动束成高马尾,“你留在家里,不要——”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也站起来,从卧室衣柜里拿出特制的“工作服”——黑色冲锋衣,工装裤,靴子,还有装满了符咒和法器的腰包,“我是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正式员工,中元节执勤是我的职责。”
沈冰卿看着她利落的动作,没再反对,只是说:“跟紧我。中元节子时是阴阳界限最模糊的时候,什么牛鬼蛇神都可能冒出来。”
“知道。”
两人出门。等电梯时,苏晚给张主任发了条消息:【城南开发区出现亡魂显形现象,我去处理。】
张主任秒回:【小心!那边刚检测到阴气浓度异常飙升,已经派黑白无常过去了,但至少还要半小时才能到!】
苏晚:【明白。】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沈冰卿看了眼苏晚的车:“开我的‘车’吧,快一点。”
“您有车?”苏晚愣住。
沈冰卿没回答,只是抬手在空中一划。
一道冰蓝色的光门凭空出现,门内是流动的、星空般的通道。
“鬼道,短途版。”她解释,“从公寓到城南,大概三分钟。”
苏晚看着那扇光门,咽了咽口水:“这……安全吗?”
“比你的车安全。”沈冰卿拉住她的手,“走了。”
两人踏入光门。
苏晚只感觉眼前一花,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等视线恢复时,已经站在了一条空旷的街道上。
周围是开发区常见的景象:半完工的写字楼,围挡板,堆放的建筑材料。但此刻,这些平常的景象却透着诡异——
街道上飘着十几个半透明的人影。
有穿古代长衫的老者,有民国时期打扮的妇女,也有现代装束的年轻人。他们茫然地游荡着,有些在低声哭泣,有些在喃喃自语,还有些试图“穿”进那些建筑里,却一次次被墙壁弹回来。
而在街道尽头,一个更庞大的阴影正在凝聚。
那是上百个亡魂聚集在一起形成的“魂潮”,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动着,所过之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麻烦了。”沈冰卿皱眉,“这不是普通的游魂聚集,是有人在引导它们。”
“引导?”苏晚一惊,“谁?”
“看那里。”
沈冰卿指向魂潮中心。
在那里,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正站在一辆废弃的推土车上,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她周围环绕着暗红色的符咒,那些符咒像有生命一样旋转着,将周围的亡魂强行聚拢、融合。
红衣女人的脸,苏晚认识。
是上个月给林天宇下桃花煞的那个唐小柔。
但她现在的样子和之前完全不同——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她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她被反噬了。”沈冰卿冷声道,“桃花煞被破,施咒者遭反噬。但她不甘心,在中元节这天用禁术强行吸纳亡魂,想把自己炼成‘鬼母’。”
“鬼母?”
“一种邪术。将自己变成容纳百鬼的容器,获得强大力量,但代价是永世不得超生,灵魂永远被那些亡魂撕扯、吞噬。”沈冰卿语气厌恶,“愚蠢又恶毒。”
就在这时,唐小柔——或者说附身在唐小柔身上的东西——发现了她们。
“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魂潮像得到指令的军队,瞬间调转方向,朝苏晚和沈冰卿涌来!
上百个亡魂同时扑来是什么景象?
苏晚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那些半透明的人影扭曲、嘶吼、伸出手臂,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和疯狂。它们生前可能是任何人——老人、孩子、男人、女人——但此刻,它们只是被邪术操控的傀儡,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
“退后。”
沈冰卿将苏晚拉到身后,抬手在空中虚画。
一个巨大的冰蓝色法阵在她面前展开,阵纹复杂如星空,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法阵旋转着扩大,像一面盾牌挡在两人面前。
魂潮撞上法阵!
“轰——!”
冰蓝色的光芒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亡魂瞬间被冻成冰雕,然后碎裂成点点荧光。但后面的亡魂前仆后继,不知恐惧,不知疼痛,只是疯狂地冲击着法阵。
沈冰卿眉头微皱。
她现在的状态不是全盛时期。在人间停留了一天,灵力已经消耗大半,而这里是人间,不是她的主场寒渊。
法阵的光芒开始闪烁。
“苏晚,”她沉声道,“我需要三分钟布阵。你能撑住吗?”
苏晚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亡魂,深吸一口气,从腰包里掏出一沓符咒。
“能。”
沈冰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开始快速结印。她双手翻飞,每一个动作都带出冰蓝色的轨迹,那些轨迹在空中交织,逐渐形成一个更庞大、更复杂的法阵。
而苏晚,站到了法阵前方。
她不是沈冰卿,没有千年修为,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她有她的方法。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她朗声念诵金光咒,将灵力注入手中的符咒。
符咒一张接一张地飞出,在空中排列成阵。每一张符咒都亮起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亡魂撞上金光屏障,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水滴落入滚油。它们痛苦地嘶吼,却依然疯狂地冲击。
太多了。
苏晚能感觉到灵力在飞速消耗。她的额头渗出冷汗,握着符咒的手开始发抖。
但她不能退。
身后是正在布阵的沈冰卿。
身前是上百个被操控的亡魂。
她咬紧牙关,又掏出一把符咒——这是她压箱底的高级货,一张就要150功德点,平时舍不得用。
“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金光更盛。
但亡魂的冲击也更猛烈了。
唐小柔在远处疯狂地笑着,双手不断挥舞,更多的亡魂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仅仅是这条街,整个开发区的亡魂都在被她吸引、操控。
苏晚看到,那些亡魂里甚至有几个穿着现代工装的建筑工人——应该是这片开发区施工时意外身亡的。
“对不起……”她低声说,手中的符咒却毫不留情,“但我必须送你们走。”
金光屏障开始出现裂纹。
苏晚的灵力快要见底了。
就在这时——
“阵成。”
沈冰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下一秒,冰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不是一道光,是成千上万道光,从地面、从空中、从四面八方升起。那些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条街道、整个魂潮、连同远处的唐小柔,全部笼罩在内。
网在收缩。
每一个节点都在发光,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枚冰晶符文。符文旋转、连接,发出清脆如风铃的声音。
“寒渊禁法·千晶锁魂阵。”
沈冰卿走到苏晚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冷冽如冰。
阵法完全展开。
魂潮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亡魂都静止在原地,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它们的身体表面开始结冰,从脚到头,一点点被冰晶覆盖。
唐小柔在远处疯狂挣扎,她周围的暗红色符咒一个接一个地碎裂,但冰晶依然在向她蔓延。
“不——!我不甘心——!”她嘶吼着,“我要力量!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
“你该休息了。”沈冰卿淡淡地说,抬手一握。
“咔嚓!”
唐小柔被完全冻成了冰雕。
连同她周围那些还没被完全净化的亡魂一起。
整条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十座冰雕,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苏晚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沈冰卿伸手扶住她。
“还好吗?”
“还好……就是灵力透支了。”苏晚苦笑,“您这阵法……太厉害了。”
“勉强够用。”沈冰卿看着那些冰雕,“但这些亡魂需要净化。我的阵法只能暂时封住它们,要彻底超度,需要地府的专业人士。”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空中落下。
一黑一白,正是黑白无常。
“哎呀呀,来晚了一步。”白无常谢必安笑眯眯地说,“女君大人出手就是不一样,这千晶锁魂阵,我几百年没见过了。”
黑无常范无救则对苏晚点了点头:“苏小姐辛苦了。这里交给我们吧。”
两人开始工作。白无常拿出一个玉净瓶,瓶口对着那些冰雕,开始吸纳净化后的亡魂。黑无常则走到唐小柔的冰雕前,仔细检查。
“魂魄已经被邪术污染了八成。”他皱眉,“救不回来了。只能打散重入轮回。”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白无常摇头,“用禁术炼鬼母,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死罪。”
处理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在黑白无常的专业操作下,亡魂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净化、吸纳,化作点点荧光飞入玉净瓶。那些荧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苏晚和沈冰卿站在旁边看着。
“每年中元节都这样吗?”苏晚轻声问。
“千年前更严重。”沈冰卿说,“那时候人间战乱多,枉死者众。每到中元节,地府倾巢而出都忙不过来。我还在人间时,每年都要带着弟子们帮忙维持秩序。”
“很辛苦吧?”
“习惯了。”沈冰卿顿了顿,“而且……那时候觉得值得。每超度一个亡魂,就少一个家庭在夜里哭泣。”
苏晚看向她的侧脸。
月光下,沈冰卿的轮廓柔和了许多,暗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飞舞的荧光。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酆都女君,而是一个……在千年孤寂中依然记得“值得”的人。
“您……”苏晚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沈冰卿转过头看她:“嗯?”
“没什么。”苏晚笑了,“就是觉得,能和您并肩作战,挺好的。”
沈冰卿的耳根又红了。
她别过脸,假装在看黑白无常工作:“你刚才的表现也不错。金光咒用得还算熟练,符咒排列也有章法。就是灵力控制还差了点,浪费了三成灵力在无效输出上。”
苏晚:“……您就不能夸我一句吗?”
“我在夸。”沈冰卿理直气壮,“说你‘还不错’,就是很高的评价了。千年前我那些弟子,能做到你这样的,不超过十个。”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这确实是沈冰卿式的“夸奖”。
这时,黑白无常那边的工作接近尾声了。
最后一批亡魂被净化吸纳,唐小柔的冰雕也被打碎,魂魄被单独封进一个黑色的小瓶子里——这是要带回地府审判的。
“搞定!”白无常拍拍手,走到两人面前,“多谢二位出手,不然今晚这边真要出大乱子。女君大人,您这阵法维持不了多久吧?要不要我们帮忙善后?”
“不用。”沈冰卿抬手,那些冰雕同时碎裂,化作冰晶消散在空气中,“我已经解除了阵法残留。”
“那就好。”白无常笑眯眯地看向苏晚,“苏小姐,地府今年中元节的‘优秀员工’评选,我一定投你一票!”
黑无常在旁边点头:“确实表现优异。”
苏晚赶紧说:“不敢当,主要是女君大人出力……”
“都出力都出力!”白无常摆摆手,“行了,我们还得去下一处。今晚整个地府都在加班,忙死了——哎,谢必安你拉我干什么?”
黑无常已经拽着白无常的袖子,开始往阴影里拖了:“别废话了,干活。”
“哎呀我话还没说完呢——女君大人改天一起喝茶啊——”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街道恢复了寂静。
路灯重新亮起,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苏晚看了眼手机,正好零点整。
中元节,子时。
阴阳界限最模糊的时刻,过去了。
“回家吧。”沈冰卿说,“我累了。”
“好。”
两人往回走。这次没走鬼道,就沿着空旷的街道慢慢走。深夜的开发区寂静无人,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了一段,苏晚忽然想起什么:“陈姐那边……”
“已经安全了。”沈冰卿说,“我刚才感知了一下,她已经被司机接走,正在回家的路上。”
“那就好。”
又走了一段,苏晚忍不住问:“您刚才说……我在灵力控制上浪费了三成?”
“嗯。”
“那该怎么改进?”
“多练。”沈冰卿言简意赅,“每天打坐两小时,练习精准输出。我可以教你一套基础心法,是千年前我门派入门弟子学的。”
“难吗?”
“对你来说,不难。”沈冰卿看了她一眼,“你是极阴体质,天生灵力亲和度高。只是前世记忆没完全恢复,很多本能反应还没找回来。等找回来了,你的上限……会很高。”
苏晚心里一动:“多高?”
沈冰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银边。暗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千年前,你是玄门百年来最年轻的天才掌门。”她轻声说,“如果不是那场冥河之乱……你的成就,不会在我之下。”
苏晚愣住了。
这是沈冰卿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提到她的前世。
不是“逃婚的新娘”,不是“辜负她的人”,而是——天才掌门。
“我……”她张了张嘴。
“不用急着想起什么。”沈冰卿打断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记忆会慢慢恢复的。在那之前,做好现在的你就够了。”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快走几步追上,和沈冰卿并肩。
“那您教我。”她说,“我想变强。不想每次都让您挡在前面。”
沈冰卿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共舞。
而在她们身后,街道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正举着望远镜,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酆都女君……苏晚……”女人喃喃自语,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望远镜的镜筒,“配合得挺默契嘛。”
她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计划提前。在中元节阴气最重的子时已经过去,但明天……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夫人,您确定要动那位女君的人?”
“怕了?”女人冷笑,“放心,我请的那位‘大师’,可是连北阴大帝的面子都不给的。再说了……”
她看着苏晚和沈冰卿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艳丽而冰冷的笑:
“千年等来的重逢,如果再次失去……那该多有趣啊。”
电话挂断。
女人转身走进阴影,消失不见。
夜色重新归于平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并肩走在回家路上的两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们只是走着,偶尔说一两句话,更多时候是安静的陪伴。
像两盏在深夜里互相照亮的灯。
温暖,明亮。
足以驱散一切黑暗——
至少,她们此刻是这么相信的。
(晋江独家连载,请多多评论支持一下哟,铅华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