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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清心渡乱,祸水东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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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清心渡乱,祸水东引
厢房内的暧昧气息尚未散尽,萧决议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段无恙,颈间的厮磨渐渐放缓,却依旧带着未褪尽的灼热与依赖,衣衫被揉得凌乱,领口微敞,露出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绯红,模样脆弱又致命。段无恙抱着怀中人,喉间的低喘尚未平复,眼底的沉沦却被一丝清明强行拽回——他忽然想起,自己自幼习得清心决,内力虽不及顶尖,却能借内力渡人,缓解这类迷乱药性的折磨。
不能再任由太子殿下这般失控下去,更不能让自己彻底沉沦。
段无恙死死咬了咬后牙槽,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按住萧决议的后背,将人稍稍稳住,随即闭上双眼,暗自运起清心决。一股清冽温润的内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渗入萧决议的体内,与他体内灼热的药气相撞,如同冰水入沸汤,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震颤。
萧决议浑身一僵,原本混沌迷离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焦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清冽的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淌,驱散着体内肆虐的灼热,失控的理智如同被春雨浸润的枯草,一点点复苏。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脸埋在段无恙的颈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是之前那般急促灼热,只是身体依旧滚烫,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残留着药性的余韵。
段无恙屏气凝神,不敢有半分分心,清心决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萧决议体内,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脸色也微微泛白——他的内力本就不算深厚,这般强行渡力,对自己亦是一种损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愈发平稳,颈间的厮磨也彻底停下,只剩下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肌肤上,每一次起伏,都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心上,让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悸动,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指尖攥得发白,用极致的克制,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眼前的太子殿下,衣衫凌乱,发丝微湿,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这般近距离的亲近,这般致命的诱惑,几乎要将他再次拖入沉沦的深渊。可他不能,他是质子,萧决议是太子,两人之间,从来都没有逾矩的资格,方才的失控,已然是大忌。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萧决议体内的灼热终于褪去大半,理智彻底复苏。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渐渐消退,冷漠锐利的神色重新回归,只是指尖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颈间还残留着段无恙的体温与气息。他下意识地松开抱着段无恙的手臂,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份过于亲近的距离,语气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却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扶本太子起来。”
段无恙连忙收了内力,躬身应道:“是,太子殿下。”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萧决议起身,指尖刻意避开与他肌肤的接触,眼底的隐忍与悸动,尽数被恭敬掩盖,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方才的慌乱与克制。
萧决议扶着床头,缓缓站直身体,衣衫凌乱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领口微敞,露出的颈间,还残留着几处淡淡的红痕——那是方才他厮磨咬过的痕迹。他垂眸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衫,又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微微发烫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与难堪,萧景渊的算计,让他当众陷入这般境地,这份仇,他记下了。
“去,取一盆冷水来。”萧决议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波澜,他需要彻底驱散体内残留的药性,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这场宴局,还没有结束,他绝不会就这么狼狈地离场,更不会让萧景渊的诡计得逞。
“臣遵旨。”段无恙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走出厢房,不多时,便端着一盆冷水走了进来,冷水冒着淡淡的寒气,驱散了厢房内残留的暧昧与灼热。
萧决议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一把接过段无恙手中的水盆,不等段无恙反应,便抬手将盆中的冷水,尽数泼在了自己的脸上。“哗啦”一声,冷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浸湿了他的额发、脸颊与脖颈,顺着衣衫往下流淌,将原本就凌乱的衣衫,浸得愈发贴身,勾勒出愈发清晰的身形。
冷水的刺激,让他浑身一震,体内最后一丝残留的药性,瞬间被驱散殆尽,头脑变得无比清醒。他抬手,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指尖划过脸颊,动作利落而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眼底的冷漠与锐利,愈发浓烈,方才那份失控的脆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这一幕,落在一旁伺候的段无恙眼中,却成了极致的诱惑与刺激。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萧决议身上,无法移开。冷水顺着萧决议的额发滑落,滴落在他的眉骨、脸颊、脖颈,再顺着浸湿的衣衫往下淌,勾勒出脖颈间清晰的线条,还有那几处未散的红痕,被冷水浸润后,愈发明显,刺眼又致命。
萧决议抬手擦脸的动作,利落而张扬,褪去了太子的矜贵,多了几分野性的利落,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段无恙的心上,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体内的血液,再次开始沸腾。他想起方才怀中人的温度与依赖,想起那份近距离的亲近,再看着眼前这副模样,心底的悸动与渴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段无恙死死咬着后槽牙,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指尖攥得发白,连指节都泛了青,用极致的克制,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愫。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上,不敢再去看萧决议,可脑海中,却一遍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回放着眼前的景象,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的克制,变得愈发艰难,喉间的干涩与心底的燥热,再次席卷而来,让他几乎要失控。
“发什么呆?”萧决议擦净脸上的水珠,抬眼看向段无恙,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察觉到了段无恙的异常,却并未深思,只当他是方才护着自己,太过疲惫。
段无恙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掩去了所有的慌乱与悸动:“臣知错,太子殿下。”
萧决议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到一旁的屏风后,沉声道:“伺候本太子整理衣衫。”
“是,太子殿下。”段无恙连忙应声,快步走到屏风后,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萧决议整理衣衫,指尖刻意避开与他肌肤的接触,目光始终低垂,不敢有半分逾矩,只是心底的悸动,却依旧在疯狂蔓延,难以平息。他能清晰地闻到萧决议身上,冷水的清冽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药香与他自身的清冷气息,好闻得让人沉沦,让他再次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多时,萧决议便整理好了衣衫,月白锦袍虽被冷水浸得有些潮湿,却依旧难掩他的尊贵与挺拔,脸颊的绯红已然褪去,眼底只剩下冷漠与锐利,神色平静,仿佛方才那个陷入迷乱、失控脆弱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走吧,回席间。”萧决议率先走出屏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他抬步向外走去,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没有丝毫的狼狈与慌乱,与方才被搀扶着进来的模样,判若两人。
段无恙紧随其后,依旧是那副恭敬隐忍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疲惫与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方才的挣扎与克制。他跟在萧决议身后,目光偶尔落在他的颈间,看到那几处淡淡的红痕,心脏便会不受控制地悸动,只能再次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专心护着萧决议。
两人回到宴厅时,席间的丝竹管弦之声依旧悠扬,宾客们依旧推杯换盏,只是气氛,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微妙——萧景渊端坐在主位上,眼底满是不耐与阴狠,时不时地看向厢房的方向,显然是在等着萧决议失态的消息,一旁的林骁将军,面色微微泛红,显然是喝了不少酒,神色间带着几分酒后的燥热与鲁莽。
看到萧决议回来,萧景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阴狠掩盖——他没想到,萧决议中了□□,竟然还能这般从容地回来,衣衫虽有些潮湿,却依旧整洁,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失态的模样,这与他预想中的画面,截然不同。
宾客们也纷纷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显然是在猜测,方才太子殿下歇息的这片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决议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神色平静,谈吐大方,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他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萧景渊微微示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让二皇子久等了,方才饮酒过多,头晕目眩,歇息片刻,倒是失礼了。”
萧景渊强压下心底的诧异与阴狠,也端起酒杯,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太子殿下言重了,饮酒伤身,歇息片刻也是应当的。殿下既然醒了,不如再陪本皇子与林将军,多饮几杯,庆贺林将军凯旋。”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林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试探萧决议,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事,还是在强撑。
林骁早已喝得半醉,又得了萧景渊的示意,当即站起身,端着酒杯,踉跄着走到萧决议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鲁莽:“太子殿下,末将敬您一杯,祝您……祝您福泽绵长,万事顺遂!”
萧决议淡淡颔首,指尖摩挲着酒杯的杯沿,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算计。他抬眼看向林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微微侧身,对着身后的段无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吩咐道:“按方才在路上吩咐你的,动手。”
段无恙微微躬身,低声应道:“臣遵旨。”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指尖弹出一丝细微的银针,银针小巧玲珑,不易察觉,瞬间便射入了林骁的后颈——那银针上,并未涂毒,只是抹了一丝能让人瞬间失智、放大心底情绪的药粉,剂量极轻,事后只会让人觉得是酒后失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方才萧决议在去厢房的路上,便暗中吩咐段无恙准备的——他早已料到萧景渊会算计自己,故而提前留了后手,若是萧景渊安分守己,他便暂且忍下,可既然萧景渊敢用□□算计他,他便绝不会善罢甘休,定要让萧景渊,付出相应的代价,而林骁,作为萧景渊最得力的臂膀,便是他最好的棋子,也是最适合的替罪羊。
银针射入后,不过片刻功夫,林骁的眼神便渐渐变得涣散,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眼底的鲁莽与燥热,被无限放大,理智也渐渐被吞噬,只剩下心底最本能的冲动与混乱。他端着酒杯,身形微微晃动,目光胡乱地扫视着,最后,竟然落在了主位上的萧景渊身上。
萧景渊见林骁迟迟没有试探出萧决议的异常,反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皱起眉头,低声呵斥道:“林骁,你干什么?还不快给太子殿下敬酒!”
可此时的林骁,早已失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萧景渊的呵斥。他看着萧景渊,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狂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萧景渊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等萧景渊反应过来,便俯身,对着萧景渊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猝不及防,整个宴厅,瞬间陷入了死寂,丝竹管弦之声,戛然而止,所有的宾客,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忘了。
萧景渊浑身一僵,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彻底懵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骁温热的嘴唇,带着浓烈的酒气,狠狠贴在自己的嘴唇上,粗糙的指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席卷而来,让他浑身发冷,眼底的阴狠与不耐,瞬间被暴怒取代。
“林骁!你放肆!”萧景渊反应过来后,厉声咆哮,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林骁,力道之大,让林骁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水渍,眼神依旧涣散,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显然还未从失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萧景渊抬手,用衣袖疯狂地擦着自己的嘴唇,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暴怒与难堪,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算计萧决议,到最后,竟然会被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伴读,当众吻了,还是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这般大的笑话,一旦传出,他颜面尽失,日后,再也无法在朝堂上,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
死寂过后,宴厅内,渐渐响起了细微的窃笑声,宾客们纷纷低下头,窃窃私语,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与看热闹的意味,议论声,渐渐变得越来越大,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宴厅。
“我的天!林骁将军,竟然吻了二皇子?”
“这也太荒唐了吧!林将军可是二皇子的伴读,怎么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
“想来是喝多了,失了理智吧?不过,这般失态,也太过离谱了,二皇子这下,可真是颜面尽失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针一般,扎在萧景渊的心上,让他的暴怒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林骁,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杀意与难堪,喉间的怒吼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猛地想起,今日是林骁的庆功宴,林骁刚立下赫赫战功,是朝野瞩目的凯旋将军,若是此刻当众杀了他,不仅会落得个容不下功臣的骂名,还会被父皇斥责,得不偿失。
萧景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扯出一抹极其勉强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阴狠与冰冷。他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侍卫,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都住手。”
宴厅内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下来,所有宾客都愣住了,纷纷抬眼看向萧景渊,好奇他会如何处置林骁。
萧景渊瞥了一眼地上依旧失智茫然的林骁,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宽容:“林将军今日是高兴过了头,喝多了酒,失了仪态罢了,本皇子不计较。”他嘴上这般说,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暗忖道:好你个林骁,今日让本皇子当众出这么大的丑,这笔账,本皇子记下了!
他强装大度地摆了摆手,对着身边的侍从沉声道:“来人,扶林将军下去歇息,好好照料,莫要再让他饮酒了。”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侍卫,连忙上前,架起地上依旧失智茫然的林骁,快步走出了宴厅。
看着林骁离去的背影,萧景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眼底的阴狠愈发浓烈,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哪里是真的不计较,今日当众受的屈辱,今日丢的颜面,他要让林骁千倍百倍地偿还,回去后的刑罚,绝不会轻饶。
可他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死死地盯着萧决议,却无可奈何。
萧决议坐在席位上,端着酒杯,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满是嘲讽与算计。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萧景渊,你算计本太子,让本太子陷入那般难堪的境地,今日,本太子便让你,当众出丑,颜面尽失,这笔账,我们来日方长,慢慢算。
坐在萧决议身后的段无恙,垂首立在一旁,神色恭敬,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与了然——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用这般方式,报复二皇子,这般狠辣,这般果决,却又这般精妙,不动声色间,便让二皇子颜面尽失,让林骁沦为阶下囚。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萧决议的侧脸上,萧决议神色平静,嘴角噙着淡淡的冷笑,眼底的锐利与狠辣,让人不寒而栗。可段无恙的心底,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敬佩——这才是他的太子殿下,冷静、睿智、狠辣,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反败为胜,都能掌控全局。
他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萧决议颈间淡淡的红痕,喉结微微滚动,又连忙低下头,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悸动。方才冷水泼脸的画面,还有方才近距离的亲近,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回放,让他的克制,变得愈发艰难,可他知道,他必须忍住,必须守住自己的本分,守住那份藏在心底的隐秘情愫,绝不能再出现任何逾矩的行为。
宴厅内的闹剧,还在继续,窃窃私语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萧景渊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已然没了往日的从容与虚伪。而萧决议,却依旧神色平静,谈吐大方,偶尔与身边的宾客寒暄几句,模样从容不迫,仿佛这场宴厅的主角,从来都不是出丑的萧景渊,而是他。
这场庆功宴,终究是变成了一场闹剧,一场让萧景渊颜面尽失的闹剧,而这一切,不过是萧决议,为他精心准备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