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门关》嘉树友

17、第十七章：清君侧乱，诺寄君安

　　第十七章：清君侧乱，诺寄君安
　　段无恙与段子昂达成共识后，两人暗中筹谋，各司其职，一场针对北宸乱局的雷霆反击，悄然铺开。
　　段子昂执掌暗夜多年，眼线遍布朝野，更精通暗杀、追踪之术，他率先出手，悄无声息间清理了大皇子、四皇子安插在宫中、京畿要地的暗线，截获了两人勾结权臣、意图谋反的实打实证据，连地方藩王与大皇子私通的密函，也被他一一寻得，尽数送到段无恙手中。

　　段无恙则凭借七年质子生涯沉淀的隐忍与智谋，一面假意周旋于大皇子与四皇子之间，虚与委蛇，麻痹二人，一面暗中联络朝中中立朝臣与忠于皇室的老将，晓以利害，凝聚力量。他深知，北宸乱局的根源，在于皇权旁落、皇子争权，唯有速战速决，方能减少百姓流离，稳固朝纲。

　　时机成熟之日，恰逢老皇帝病情再度恶化，宫中传下急诏，召三位皇子与核心朝臣入宫觐见。大皇子段景明以为时机已到，暗中调集府中私兵，埋伏在宫门外，妄图借入宫之机发动宫变，夺取帝位；四皇子段景睿则打算在宫中暗中下毒，除掉大皇子与段无恙，坐收渔利。两人各怀鬼胎，却不知，这一切早已在段无恙与段子昂的掌控之中。

　　入宫之后，不等二人动手，段无恙便率先发难，将段子昂截获的谋反证据、私通密函一一公之于众，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大皇子气急败坏，欲拔剑反抗，却被早已埋伏在殿外的暗夜暗卫当场制服；四皇子面色惨白，百般狡辩，却架不住证据确凿，更有被他拉拢的朝臣见势不妙，倒戈相向，指证其罪行。

　　段子昂立于殿侧，一身玄色劲装，周身凛冽气场未减，额间浅淡的剑伤在宫灯映照下，更添几分凌厉。他目光冷沉，全程沉默，唯有在暗卫动手制服大皇子时，微微抬手，示意留活口——他虽杀伐狠绝，却也知晓，留着二人，方能震慑朝野，安抚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

　　叛乱平息，朝臣震动，那些曾依附大皇子、四皇子的权臣、暗中勾结藩王的官员，见大势已去，纷纷自请请罪，段无恙念及朝局初定，不愿大肆杀戮，从轻发落，或贬官外放，或削职为民，唯有少数罪大恶极者，才依法处置，既肃清了朝纲，又赢得了朝臣的敬畏。

　　经此一役，段无恙的威望达到顶峰，朝中再无人敢质疑他的能力，中立朝臣与老将纷纷表态，愿誓死辅佐。而宫中的老皇帝，听闻叛乱平息、大皇子与四皇子被擒，心中巨石落地，却也油尽灯枯，当夜便驾崩于寝宫，留下遗诏，传位于三皇子段无恙。

　　老皇帝丧期过后，段无恙顺利登基，尊先帝遗愿，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整顿地方吏治，派遣心腹前往边境，安抚藩王，晓以君臣之道，北宸朝局，渐渐从混乱走向安稳。登基之初，段无恙并未立刻册封后宫、大肆封赏，而是先稳固帝位（注：此处贴合前文“坐稳储君”表述，指登基初期稳固权位，夯实统治根基），安置好先帝后事，处理好遗留的朝局隐患。

　　待北宸朝堂彻底安定，段无恙便立刻召见了段子昂。御书房内，烛火明灭，段无恙身着帝王朝服，端坐于龙案前，周身已然褪去了质子的隐忍，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沉稳，却在面对段子昂时，少了几分君臣的疏离，多了几分当年的默契。

　　“段统领，北宸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没。”段无恙抬手示意段子昂起身，语气笃定而恳切，“当年我许下的承诺，今日，便兑现于你。”

　　段子昂躬身立于殿中，身姿挺拔，语气依旧清冷恭谨，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陛下言重了，辅佐皇室，乃是属下本分。”他虽未明说，却也知晓，段无恙口中的承诺，便是放他前往南曜，与殊鹤相守。

　　段无恙看着他，眸色微缓，看穿了他心底的牵挂，缓缓开口：“北宸已然安稳，有朝臣辅佐，无需你再费心。南曜太子萧决议，夺嫡之路依旧凶险，我已传书于他，派遣你前往南曜，助他稳固势力、顺利登基。”顿了顿，他补充道，“此次前往，你无需再以暗夜统领的身份束缚自己，办完正事，便可顺势去看看殊鹤，了却多年牵挂。待萧太子登基、南曜安定，你便无需再回北宸，可与殊鹤退隐江湖，逍遥自在，不负你多年隐忍。”

　　此言一出，段子昂眸色微动，清冷的眼底褪去几分疏离，多了一丝动容，他再次躬身叩首，语气铿锵而真挚：“属下遵旨！必不辱使命，助萧太子登基，亦谢陛下成全。”这份成全，于他而言，便是此生最大的恩典，多年的杀伐与隐忍，终能换来与心上人相守的机会。

　　次日拂晓，段子昂褪去了暗夜统领的玄色劲装，换上了一身素色锦袍，藏好袖中那枚陪伴了他十年的短刃碎片，又将暗夜事务托付给心腹，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北宸京城，快马加鞭，奔赴南曜。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之中，带着对北宸的忠诚，更带着对殊鹤的牵挂，奔赴一场跨越十年的重逢，一场迟来的归程。

　　而段无恙立于皇宫城楼之上，望着段子昂离去的方向，轻轻颔首。他知晓，这不仅是兑现当年的承诺，更是成全一段跨越千里的情谊，也是维系他与萧决议之间默契的纽带。待南曜安定，他便会亲自前往南曜，与萧决议重逢，也看看，那个让段子昂牵挂了十年的六皇子殊鹤，看看他们终将迎来怎样的结局。

　　此时的南曜京城，萧景翊（小字殊鹤）正独坐于庭院之中，庭院角落悄然设了一处简易的小祭台，台上摆着两盏清灯、一束素菊，还有一杯未动的清茶——那是他为心中牵挂之人设下的祭思之地，没有繁琐的仪式，唯有藏在心底的虔诚与惦念。他手中握着那枚珍藏了十年的短刃碎片，指尖摩挲着碎片上粗糙的纹路，另一只手攥着一枚素色香囊，香囊以软缎缝制，轻薄如蝉翼，针脚细密，上面绣着几枝盛放的梨花，正是他亲手所制，内里藏着一绺自己的青丝。

　　他望着北宸的方向，眉眼间满是怅然，眼底凝着一层淡淡的水汽，那梨花绣样，是他对十年前的念想——当年与救他于狼口的清冷少年，曾在北辰一处小楼暂住，院里便栽着这样一树梨花。如今被母家苏氏逼迫卷入夺嫡之争，心烦意乱时，他便来这庭院，与心中之人“说说话”，指尖抚过香囊上的梨花，轻声默念：“剪却青丝伴，许君岁岁安。”

　　这十字赠言，藏着他毕生的心愿。他不知心上人身在何处，这些年杳无音讯，唯有手中的短刃碎片与暗中若有似无的守护，让他心存期许——他隐约猜到，那个少年或许在北宸，却始终寻不到踪迹。他不曾知晓，那个让他思念了十年、祭拜了十年的人，此刻正冲破万水千山，朝着他的方向，奔赴而来。

　　这份始于幼时救赎、沉淀为暧昧长情的羁绊，终将冲破身份与职责的枷锁，迎来属于他们的圆满，也将成为连接北宸与南曜、维系段无恙与萧决议默契的另一重隐秘纽带。

作者有话说

　　六皇子，这些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让你和他的相遇不在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