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夜限定》海阅

21、第 21 章

　　“嗯……”流离说道，“如果清萤小姐不介意的话……你回家的时候，可以让我坐在走廊里喝茶啊。”

　　“你真是傻瓜啊。”清萤说道，“这不过是拒绝的‘说辞’而已，怎么会是因为家里太小所以不待客呢？虽然我家确实很小，但也没有到你进不来的程度吧……”

　　“对了，这么说来……”流离说道，“清萤小姐要不要来我家？”

　　“哈啊？！”清萤惊愕地说道，“这好奇怪啊，为什么我要去你家呢？你怎么会认为我会答应你呢？”

　　“没什么原因。”流离说道，“只是突然想到就说了。清萤小姐觉得讨厌的话就算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说真的，我确实不太想一个人回家。”清萤沉吟着说道，“但仔细想想，我其实是不想回家而已。”

　　（因为感觉自己被盯上了，那样的话，一旦回家，自己家的住址就会被察觉。）

　　（可是，尽管平时可以用到公共场所先拖延时间的方式来解决“被尾随”这个问题，但现在却不行。）

　　（这附近的公共场所大概率都已经关闭了吧。）

　　（真是讽刺啊……）

　　（“平安夜”明明应该是最热闹的一天才对，但现在却因为完全无法理解的意外变成这样。）

　　（事到如今，根本一点儿都不“平安”了嘛。）

　　“那么，如果清萤小姐不想回家的话，要怎么办才好呢？”流离说道，“如果是夏天还好，想办法在外面磨蹭时间也是一种度过夜晚的方式。但现在是冬天，而且还是下着雪的夜晚，我们是没法在外面逗留的吧？”

　　“那就去你家吧。”清萤突然说道，“可是，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家很远这样的话吧？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想必也打不到车、更不用指望顺风车带我们一段了，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会努力的，所以没关系。”流离说道，“如果清萤小姐冷的话，我可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你披上。”

　　“什么？这是完全不相关的话题吧？”清萤惊异地说道，“我这边指的是‘要走很远太辛苦了’的意思，而你在说什么？”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流离有点无奈地说道，“我以为清萤小姐在担心的是‘走很远的话会冷’，所以我才想给清萤小姐披外套……”

　　“不会的。”清萤说道，“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抗寒能力还是很强的哦。但我很怕麻烦……”

　　“我背清萤小姐怎么样？”流离说道，“别看我这个样子，我体力还是挺好的。”

　　“别闹了。”清萤说道，“在这种有些湿滑的路面上背人的话，且不说你的体力能否跟得上的问题，意外滑倒也是非常令人担心的啊。你摔了也就罢了，我跟着摔倒的话，就是自找苦吃了。”

　　（虽然我并不重，但我还是舍不得让你背着。）

　　“我肯定不会让清萤小姐受伤的。”流离说道，“只是这种最基本的事情，还是能做到的啦。清萤小姐可以更相信我一点啦。”

　　“不用啦。”清萤疲惫地说道，“多谢你的好意了。我又不是真的走不动，你没必要为这种不重要的事情消耗自己的体力吧。”

　　“清萤小姐不觉得消耗我的体力是好事吗？”流离很疑惑地问道。

　　“这是什么话啊？”清萤说道，“我又没有虐待或是折腾他人的爱好。无缘无故地让你消耗体力的好处是什么？”

　　“我以为这会带给清萤小姐安全感。”流离说道，“如果我体力耗尽的话，你不就会觉得我没有什么威胁了吗？”

　　“才不会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同行啊？”清萤说道，“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被盯上了。既然这样，那你的体力保存得越好的话，对我越有利吧，不是吗？”

　　“咦？是这样吗？”流离有些惊讶地说道，“难道清萤小姐不担心我对你有威胁吗？”

　　“不担心。”清萤说道，“要是担心这种事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和你同行了。就是因为相信你才决定去你家的，事到如今，你不用多想了。”

　　“那我可以带清萤小姐去我家吗？”流离问道，“我没理解错吧？”

　　“对，你没理解错。”清萤说道，“走吧。”

　　“那我就‘动身’了啊……”流离有些僵硬地走在了前面。

　　这是很不寻常的行为。

　　一般而言，和别人同行时，并不会走成一前一后的队形才对。

　　“你在干嘛？”清萤说道，“和女孩子同行这件事，你也是第一次做吗？”

　　“嗯……如果不算我的亲戚的话，就是吧。”流离说道，“如果对方不是我喜欢的人的话，我就不想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子一起行动。”

　　“为什么呢？”清萤随口问道，“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比如不想被传绯闻之类？”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比较好吧。”流离说道，“人生的每个‘第一次’都有重要的纪念意义，如果可以的话，想都和‘同一个人’完成啊。”

　　“是啊。”清萤难得赞同了流离的话，她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最后一次’的对象，和‘第一次’的对象是同一人，就好了。”

　　“清萤小姐‘第一次同行’的异性对象是什么样的人呢？”流离问道。

　　“不知道。”清萤说道，“时间久远，我已经记不得了。”

　　这是骗人的。

　　清萤莫名地不想承认“自己也是第一次认真地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同行”这件事。

　　“诶……不会吧？”流离说道，“我觉得清萤小姐肯定记得的啊，能不能告诉我？”

　　“不能。”清萤说道，“我不想告诉你。”

　　“好吧。”流离说道，“如果清萤小姐想起来的话，请务必告诉我。”

　　（不可能会告诉你的……）

　　清萤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又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诶？”清萤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什么？”流离说道，“清萤小姐说清楚点，我好紧张啊？”

　　“比如说……有人在盯着我们，之类的？”清萤说道，“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吗？”

　　“我不知道……”流离有些慌了，他说道，“清萤小姐能说清楚是哪个方向吗？”

　　“我也不能确定，我甚至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人在盯着我们。”清萤说道，“算了，就当成是我的错觉吧。”

　　“那……”流离说道，“那种‘窥视感’是不是来自我们前进的方向呢？清萤小姐有这样的感觉吗？”

　　“完了……”清萤说道，“你怎么这么乌鸦嘴？”

　　“为什么说我‘乌鸦嘴’呢？”流离问道，“清萤小姐能说清楚点吗？难道歪打正着、说中了不成？”

　　“差不多吧，你不说的话，我就没有那么确定的……”清萤说道，“但是你一说，我就感觉到了。”

　　“清萤小姐感觉到了什么？”流离问道。

　　“就在我们前进的方向，有人正盯着我们啊？”清萤说道，“这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啊。”流离说道，“我想让清萤小姐告诉我答案呢。”

　　“算了。”清萤说道，“就这样吧。”

　　“‘就这样’是怎样？”流离问道，“我没明白清萤小姐的意思？”

　　“爱怎样就怎样！”清萤说道，“就算有什么威胁盯着我，我们也不能退缩呀。”

　　“不退缩？”流离说道，“清萤小姐不担心吗？”

　　“担心也没用了。”清萤说道，“听拉拉蛄叫还不种地了呢。顺其自然就好了。”

　　“那是什么意思？”流离问道，“我听不懂。”

　　“哎呀。”清萤说道，“‘拉拉蛄’是一种农业害虫，学名‘蝼蛄’。它不仅会吃掉庄稼，而且有着非常独特的叫声。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能因为庄稼可能被吃掉，就放弃种地这么重要的事情啊。”

　　“可是……”流离说道，“我们冲着有威胁的方向去。这真的可以吗？”

　　“不可以也得可以啊。”清萤说道，“我想起一个传说。在海里游泳时，遇到鲨鱼，不可以想着躲开。”

　　“为什么不能躲开啊？”流离问道，“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因为如果不躲开的话，鲨鱼就不确定你是否害怕它啦。”清萤说道，“听说，要勇敢地朝着它的方向游过去才行。因为很有可能它发现不了你，危险就这么消除了。但是，如果躲避它的话，它就肯定会注意到你的存在。你是肯定游不过鲨鱼的，所以逃跑并没有什么意义。”

　　“真的假的呀？”流离说道，“听起来好可怕啊。真的有人在那个时候还能保持镇定，想起这个知识点吗？”

　　“我也没有在海里游泳的经历啊，更别提遇到鲨鱼了。”清萤说道，“我也觉得能照做非常不容易……但就我看来，这个知识点本来就应该是虚构的吧？感觉是瞎编的科普文章，不要当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