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守护星球

21、第 21 章 云渊发难

　　回去的路上，霍硕平静很多，正想着，要把他们的小院放那儿好，哦，还有温泉。
　　霍硕来到温泉上空，凌空而立，右手对准下方温泉虚握。
　　大地微颤，泉水连同周遭山林瞬间被压缩，化为一枚流光溢彩的黑色晶体，飞入他手中。
　　霍硕正欲撕裂空间返回天宫。
　　忽然，周遭光线骤然暗淡，一道扭曲的身影，自阴影中缓缓凝聚成形。
　　霍硕眼神一冷，周身魔力自然流转，正准备动手。
　　“魔王陛下息怒！小的前来，绝无恶意！”那魔物忙出声道。
　　说完，扑通跪了下来，“魔王陛下，千年了！自玄衡封印魔隙，我族魔源只堪堪日常修行，强者凋零，我们日盼夜盼，就盼像你这样能打破宿命的强者，已经等了太久！虽魔隙被你吸尽，只剩微息滋生，可有你在，我族便有生路！”
　　“那又如何？”霍硕语气不耐，“滚开，别挡路。”
　　他狂热地盯着霍硕，“您感受到了吗？您身上的魔源，与我们同源，它……它甚至能引动魔隙深处那早已沉寂的本源产生共鸣！这绝非偶然！您是天命注定，要带领我族重现辉煌的魔君！”
　　“带领你们？”霍硕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的猩红带着怜悯，“你们不知道，我因是玄衡神魂才能有这身力量吗？你们不怕我和玄衡联合起来灭了魔族。”
　　“陛下，您可能不会伤害玄衡，但玄衡是人族领袖，岂会容您这‘心魔’长久存在？”那魔物语速加快，抛出更致命的诱惑，“您想过您哥哥霍砚吗？据天宫司殿云渊透露，玄衡把对您哥哥的魂魄拘于身边，名为滋养，实为独占！您甘心永远这样与他分享吗？”
　　他压低声音：“只要您成为我族领袖，我们倾全族之力助您！届时，您将是天岳至强，彻底取代玄衡，您哥哥将完完全全只属于您一人，再无人能将他从您身边带走！”取代玄衡……独占哥哥……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霍硕的心尖。
　　极度渴望的战栗，瞬间窜遍全身。
　　是啊，凭什么要是玄衡？凭什么由他来决定哥哥的归宿？
　　如果……如果由我来掌控一切……
　　霍硕周身的魔力因这心念而剧烈翻腾、嘶鸣。
　　那魔物眼中闪过狂喜。
　　就在这时——！
　　霍硕身形猛地一个趔趄，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神魂！
　　神魂中无论离得多远，都能让他感应的方向——断了。
　　一瞬间，巨大的茫然和恐慌淹没了他。
　　“哥哥……？”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被抛弃的颤抖。
　　“出了什么事？你去哪了？”
　　他来不及思考，魔力已随着本能彻底爆发，再无顾忌，强行撕裂身前空间，一头撞了进去！
　　霍硕骤然离开，魔物跪在原地瞬间慌了神，扑着向前伸手嘶吼：“陛下！陛下您别走啊！”
　　喊声落尽，旷野只剩死静，彻骨的绝望猛地攫住它。
　　这难得机会，竟就这么错失了，没了魔力的供给，根本耗不起、等不起啊。
　　它想起当年的算计 —— 本是借‘塑魂’引玄衡堕魔，怎料玄衡竟在封印中留了后手，反倒借那股魔性成就自身，成了个完全不受魔族控制的存在，断了魔族所有生路。
　　“完了…… 全完了……” 魔物瘫伏在地，周身黑气簌簌溃散。
　　霍硕离去后不久，镇岳天宫昭明殿内，气氛凝重。
　　玄衡斜倚于主位，手掌撑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面色平静地听着各方质询。
　　下方则是以司殿云渊为首的数位天宫实权长老，以及几位代表各大修真宗门的使者。
　　“道尊，”一位须发皆白的人族使者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却难掩忧虑，“近日修真界流传诸多消息，言及那新进魔王霍硕，现下正被庇护于天宫之内，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玄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垂首恭立的云渊身上停留一瞬，淡然道：“此子确在天宫。”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云渊此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沉痛却不失锋锐：“道尊明鉴！非是我等要质疑道尊决断，实乃此事关系重大——这是封魔阁刚以秘法传来的‘魔息记录石’，其阁中镇魔阵感应到凡人帝都方向出现强烈的魔能爆发，最后记录的魔息波动，与霍硕的气息完全吻合！”
　　他呈上一枚‘魔息记录石’，石面隐隐浮现出霍硕在帝都释放魔威的模糊虚影，“封魔阁世代监察魔隙，其记录从无差错，此等异动已波及三州边境，无数凡人村落遭魔力侵袭，阁中长老联名恳请道尊即刻处置霍硕，以安天下！”
　　玄衡心中一震。
　　【霍硕离开了天宫？他竟未第一时间察觉！】
　　这时，玄冰殿外暗影里掠来一人，指腹凝气揉捻点点微芒融入四周星力中，随着星力进入玄冰殿。
　　云渊话音刚落，另一位负责监察天下星脉波动的长老补充道：“不止如此，约半炷香前，我殿内的‘天岳灵鉴’清晰显示，凡人帝都方向魔能爆发，其源头与霍硕的魔力波动高度吻合，此等异动，绝非小事，已引起诸多隐修存在的注意。”
　　云渊见状，目光灼灼地看向玄衡，声音提高道：“更有人言，此魔头与道尊渊源极深，乃是道尊当年自身一缕魔念所化！道尊将其留在身边，究竟是欲以无上法力加以度化，还是……另有缘由？如今魔患已显，道尊若再一味回护，恐寒了天下人的心，亦有损我镇岳天宫数千年清誉！”
　　几位长老和使者纷纷点头，目光中的疑虑与压力，投向玄衡。
　　就在他心神被这些消息牵动的刹那，一股强烈的警兆自玄冰殿传来——原本均匀滋养霍砚身体的星力，此刻竟像受到了刺激一般，大部分涌向了霍砚正在被本源滋养的灵魂。
　　玄衡的脸色瞬间微变。
　　这变化，并未逃过一直紧盯着他的云渊的眼睛。
　　“道尊！”云渊立刻抓住时机，声音悲愤，“难道事到如今，您还要为了那魔头，置天下公义于不顾吗？请您即刻下令，将那霍硕……”
　　玄衡霍然起身，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昭明殿，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此事本尊自有分寸，容后再议！”语未落，身形已自昭明殿消失。
　　而就在玄衡身影消失的刹那，云渊垂下的眼眸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冷光。
　　玄衡刚刚发现不对，用神识就切断能量供给，可是还是晚了，他瞬间返回玄冰殿，却见霍砚灵魂已在能量冲击下加速溃散。
　　残余的能量对这本就脆弱的凡人魂而言，无异于催命毒药。
　　玄衡本欲以本源之力强行镇压，却猛然惊觉：此刻霍砚灵魂已如薄纸，任何外力介入都只会将其彻底撕碎！救是加速毁灭，不救是眼睁睁看他消散。
　　没有时间了！
　　他双手结出古朴法印，以自身道蕴为桥，神识为引，本源之力轻柔地包裹，指引霍砚的灵魂，顺着虚无的牵引，护送入轮回。
　　“芽芽，顺着它走……”
　　送走灵魂后，霍砚的身体也溃散于虚无。
　　玄衡独立殿中，心中悲凉与疑虑交织。
　　他沉默片刻，神识扫过星源床，发现上面刻画的符文并无问题。
　　但有几处节点的能量流转却出现了细微的滞涩。
　　“这是……”
　　玄衡眸光一凝，神识骤然收缩，那几处的‘星力’彼此排斥，又难以分离，不断在内部引发细微冲突，干扰着平衡。
　　“星绊……原来如此。”他了然道。
　　这是星源矿脉中极为罕见的伴生能量，与星力同源而生，性质却隐隐相斥。
　　特别之处在于，它会主动汇聚、吸附于星源附近，但又极易引导、炼化，甚至可被高阶修士转化为修为。
　　心念微动，那枚从净莲池中取出的玉瓶浮现于掌中。
　　神识扫过，发现外层符文有丝断裂。
　　他握着这被破坏的空瓶，脑海中瞬间闪过一连串画面：魔性神魂逃脱、霍硕去凡人帝都、星源床异常。
　　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自心底漫起——能同时撬动这几件事的，只有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