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辞》贝贝仙旺

13、过年 这是我和你

　　过小年这天吃烧烤的人还不是很多，江辞叫上之前在舞蹈兴趣班玩得较好的朋友和解辰归聚在借串消愁。

　　江辞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到齐。徐行一直盯着棚子唯一入口，江辞一出现，他就大声叫出江辞的名字。

　　“江辞！果当！”徐行起身朝江辞招手，虽然周围也有人说本地方言，但徐行嗓门大，这一声吼得不少人看他和江辞。

　　他的脸皮已经在学校时被解辰归练厚了，所以此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江辞拉开解辰归身边的空位坐下，和其他人介绍。
　　“这位是——”

　　徐行出声打断：“江辞别介绍了，这帅哥一来就自我介绍了，而且上次也见过面，挺熟的。”
　　江辞看了解辰归一眼，正巧与他对视，视线相撞的瞬间他就偏开了头，心虚地看向坐在解辰归另一边的景芝予。

　　不敢想如果这位大小姐知道他和解辰归关系时会怎么想。

　　“对了江辞，什么事要把我们叫出来说啊？”徐行拿了串牛肉递给江辞，直接步入正题。
　　江辞接过牛肉串，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眯眯地咬下一口烤串，感觉到有一些不同，他转头凑到解辰归耳边，“我怎么感觉今天牛肉多了一点？”

　　解辰归想靠在江辞肩上，但景芝予就在旁边，便放弃了。他明亮的瞳孔中映着人间烟火，语气里带着骄傲。
　　“我特地跟我表哥说的。”

　　“为什么？”
　　“因为你之前说你只喜欢吃牛肉啊，所以想让你多吃点。”

　　江辞不太自然地转回脑袋，用吃牛肉来掩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傻子吧，你这有什么用，我吃到那么饱还是会不吃的。”
　　他拉开一听酒，抿了一小口，发现一桌人都看着自己和解辰归，差点呛到。

　　景芝予毫不留情地吐槽：“看来你跟解辰归关系不错嘛，比我还好。”
　　不然呢，毕竟天天待在一起。
　　徐行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答我的问题？”

　　江辞身体向后靠到椅背上，又灌了口酒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一件好事。”
　　解辰归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看见他现在这藏不住的愉悦，自己也为他感到开心。
　　这或许就是之前他没见过的模样。
　　全身发着光的，浑身上下都充满魅力的江辞。

　　景芝予一向性子急，江辞这样卖关子，她早就坐不住了：“到底是什么好事，江哥你快说啊！”
　　众人越急，江辞笑得越开心。好久没这么开心放松过了。

　　他伸出食指，放在唇上，桌上的人配合着安静下来，等待江辞说话。

　　“我可以继续走特长了。”
　　江辞声音不大，轻轻松松就被邻桌成年男人的粗嗓门压下去。

　　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徐行和解辰归听见了。
　　解辰归提前知道，所以只是笑着什么也没说。徐行则是愣在座位上，举着一串掌中宝张嘴的样子实在是呆。
　　其余人什么都没听见，一个劲问什么。

　　看着朋友这副傻样，江辞哈哈大笑起来，高举起手中的酒，拔高音量又说了一遍。
　　“我说，你们江哥又回来了！”

　　因为刚才多了几秒思考时间，徐行最先起身做出一副干杯的架势。
　　“恭喜江哥重新回来跳舞！”

　　他这么一说，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一桌子人全都起身，端起自己杯子干杯。

　　玻璃杯与易拉罐叮叮碰撞声在小年夜里炸开，清澈或带着泡沫的液体洒出，在月光与灯光下莹莹发光。

　　今晚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消息而开心，不停地给江辞灌酒，江辞也来者不拒，好在他酒量不错，喝趴桌上的大半人。
　　担心夜深不安全，景芝予和几个女生提前离场了。

　　在江辞又要开一听时，解辰归握住他的手腕，江辞因受酒精的影响，眼睛蒙上一层水汽，虽不上脸，但从行动上也能看出他喝醉了。
　　江辞转过脸，歪着脑袋望着解辰归的眼睛看了几秒，解辰归港想捏他的脸，江辞的额头就抵上他的肩膀。

　　解辰归举起的双手停在半空，一时不知放哪，犹豫片刻，最后轻轻放在江辞背上，把他抱紧。

　　解辰归一下一下顺着脊柱抚着，低头凑在江辞耳边压低声音：“开心也不能这么喝啊。”

　　江辞在他怀里蹭了几下才抬头，换成下巴抵着解辰归胸口，水灵灵的眼睛让他看上去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此时这双惹人怜爱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解辰归的嘴唇。
　　下一秒，江辞手撑着解辰归大腿，支起身子，滚烫的唇如一片羽毛般擦过解辰归的嘴唇。

　　知道酒壮怂人胆，但没想到会让人胆子变这么大。

　　解辰归呼吸因江辞的动作而变轻，生怕吵醒面前这位醉酒的少年。
　　刚刚的触碰好像试探，见对方没躲，江辞更加放肆，搂住解辰归的脖子，整个上半身都压在解辰归身上。
　　他的嘴唇又贴上去，力道比方才要重。

　　浓浓的酒气传递过来，令解辰归都感觉神志不清。
　　他眯起眼看着江辞沉醉又乖巧的模样，心里起了坏注意。

　　解辰归按住江辞后脑勺，偏头在江辞下唇咬了一口，淡淡的铁锈味在两唇间散开，穿过唇逢钻进口腔。
　　江辞皱眉轻哼一声，按着解辰归起身。解辰归轻笑一声用拇指按住他柔软的下唇，露出一点点洁白。江辞搭在解辰归胸膛上的手微微蜷起，一动不动，等着解辰归的动作。

　　拇指在唇上缓缓移动，擦去渗出来的血。
　　咬得比较重，后面肯定会结痂。

　　想着，解辰归又在伤口处来回抚了几下。

　　“大家还有什么事吗？”
　　徐行付完钱回来问桌上醒酒醒得差不多的几人，几人皆摇头并动作统一的看向江辞。

　　“时间太晚了，回家吧。”江辞倚着解辰归站着：“你们还清醒着吧？”
　　确认都不用管以后，江辞和解辰归一起去路边打车回家。

　　等江辞第二天醒来洗漱时看到下唇的痂时，脸颊和耳根唰的一下就红了。
　　牙刷还在嘴里叼着就拿手机质问始作俑者。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嘴皮会破］

　　对面消息回得很快。
　　C［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光看着这几个字都能想到解辰归轻佻的语气。江辞不信，继续追问。
　　*［快说］

　　C［你昨晚醉了，亲了我两下，而我就亲了你一下］
　　C［这么说你还欠我一下呢］

　　江辞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喝断片了，红着脸放下手机不再理会解辰归。他坐到桌前，用作业来平复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江辞唇上的痂直到走亲戚都没好，以至于每个长辈看见了都得问一遍，他也不知解释了多少遍。
　　被问了三天，江辞实在忍不了了。在初三晚饭后他躲在房间里给解辰归打视频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便被接通，解辰归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不过镜头很晃，应该是在走路。
　　看见他的那一刻，江辞想问的话突然在脑子里消失，心也软了下去。

　　他想上次一样趴在床上，“你在干嘛呢，镜头这么晃？”
　　解辰归将手机拿远，抬起另一只手，江辞这才发现他端了个碗。解辰归像那种美食博主一样向他展示碗里的东西。
　　是一碗粥。

　　“喝锅巴粥，你要吗？”解辰归举起碗吸溜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我从小喝到大。以后带你来喝喝。”

　　反应过来后半句的意思，江辞把脸埋进被子里，却挡不住变红的耳朵。
　　解辰归的笑声落进他耳中，将耳朵染得更红。

　　听到他这样就来气，江辞露出一双眼睛瞪着解辰归，“都怪你，我嘴上的伤现在都没好，家里亲戚每个人都问一遍。”

　　语气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威慑力。解辰归的心仿佛变成了一团棉花，因江辞的话陷下去。

　　他认错速度很快：“对不起江辞，我下次再也不会咬你嘴巴了。”

　　咻——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一朵绚烂多彩的烟花在解辰归身后绽开。
　　解辰归转头看向放烟花的方向，烟花一朵接一朵的升上夜空，变幻的颜色映在解辰归瞳孔中。

　　“放烟花了。”他对江辞说：“跟你一起看。”他将镜头调转，对着开花的黑色画布。

　　烟花托着长长的尾巴冲向高空，在至高点盛开，接连不断的砰砰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让大家有了过年的实感。

　　“新年快乐，江辞。”
　　解辰归的声音格外突出，就像贴在江辞耳边说一样清晰。

　　江辞一时分不清自己的心跳和烟花燃放的声音哪个更吵。

　　“新年快乐，解辰归。这是我和你过的第一个年。”
　　“以后还会有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