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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红枣荷叶饼 恰好有一点 ...

  •   夏天慢慢到了,为了照顾院子里的花,吕归年暂时搬回了青竹榭。陶夭有些委屈,自己竟然还比不上那些花花草草,吕归年盛情邀请她一起来。但陶夭有心事,所以婉拒了她的邀请。
      吕归年知道陶夭今日心绪不佳,尽管自己温声细语地去问,她也不愿意说出来,只是说很快就知道了。吕归年向陶缨打听,陶缨面露难色,张了张嘴也没有说。吕归年只能叹气,这两个人这时候倒是守口如瓶了,做什么要瞒着自己。
      夏日的清晨难得会有一些凉意,吕归年收了剑踏着小路回去。青竹榭前后都环绕着竹林,前面的茂密,院门都是在竹林里面的,回去院子要走过一长段石板路。吕归年很多时候在前面竹林里,因为前面竹子茂密,为了不削断竹节,就需要闪转腾挪,对于轻功的帮助显著。
      她从竹林里面钻出来走到主道上面,刚好遇见苍笄。苍笄一身藏蓝色的上衣,下面是一条百褶裙,走起路像是海浪。为了避免半路上遇见还要让她行礼,吕归年放慢脚步,等她和随行的侍女都走过了才在后面默默跟上,想一想今天好像不是查账的日子,她大概也就是来交代一下工作,不需要自己在里面。
      苍笄走进去寻找青蔻,吕归年从旁边花园小径绕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了。青枝告诉她,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吕归年忽然想到了什么,让青枝稍候,自己折返回去。等到两人交涉完毕,她才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装作自己根本没有出去的样子,还要装作很意外苍笄来了一趟:“诶呀,你来了呀。”
      苍笄闻声看过去,见是吕归年,马上躬身行礼:“王妃安。”
      “免礼免礼,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奴婢要和青蔻姑娘说些事情,怕一会太晚耽误了,就早一些过来。是方才动静太大惊扰了王妃,奴婢有罪。”苍笄垂下眼,没想到吕归年会出来。
      “哪里哪里,你用过早膳没有?”其实这个才是吕归年想问的,是她疏忽了,早知道苍笄谨慎,自己应该一口气把话说完,不能说一半让她猜。
      “尚未用膳,奴婢多谢王妃惦念。”
      “我也没吃呢,我们一起好了。”小厨房的李大娘又出新菜式,美味至极,院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尝了一遍,吕归年仍未满足,急需找人分享。吕归年走下台阶来到苍笄面前,盛情邀请。见此情景苍笄不好反对,便选择恭敬不如从命。
      屋里除了吕归年用膳的桌案,在她的下首又添了一张桌子。吕归年先坐下来,邀请苍笄坐下。苍笄赶忙推辞,自言位卑,不敢与王妃同坐。
      三请三让之后苍笄坐下了,侍女端上来粥和点心。粥是鳜鱼粥,鱼肉切得很碎,几乎看不见白色的肉块,但是香气四溢。糕点有红枣荷叶饼,还有做成牡丹花形状的酥酪。
      红枣荷叶饼拼成了一副接天莲叶图,所以它的本名大概不叫这个,大概会非常风雅。但是在青竹榭众人的口口相传中,只剩下这个名字了。毕竟好吃就行,一盘糕点文化是它最无关紧要的部分。吕归年介绍道:
      “这一盘应该叫做红枣荷叶饼,是小厨房新做出来的菜式,我们大家尝了都觉得很美味,你尝尝如何?”
      苍笄请吕归年先吃,等到吕归年在她的盘子里夹了一块之后才敢自己动筷子。她品了一口,脸上流露出了一点微不可查的欣赏,只能说这么多年听闻李大娘的手艺没有白听,名副其实。苍笄吃过一口之后暂时红枣荷叶饼放下,向吕归年称赞。
      鳜鱼粥鲜美可口,一点点热气在上面升腾,悠悠打着转。酥酪对于苍笄来虽说不算很新鲜,配着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着饭氛围缓和了很多,虽然吕归年一直都很温和。她主动提起天气热起来了,苍笄应答,说:
      “奴婢来的路上看见湖边的蔷薇花开了不少,甚是好看。”
      吕归年道:“我也喜欢蔷薇花,我院子里面种了几棵蔷薇,也开了一些。”她转而吩咐青枝,“你去摘一篮子蔷薇花来给苍笄管家。”
      苍笄有些惊喜于意外收获,凌厉的眉峰因为笑意柔和了很多:“多谢王妃美意。”
      吕归年本想问她知不知道陶夭在愁什么,但是一想陶缨都没有告诉她,再问苍笄不管对方知不知道,告不告诉自己,都不是很好。还是不要问了。
      两人用过膳,苍笄再次赞美了小厨房的手艺,吕归年道:“李大娘会很高兴的,又多了一个喜欢她的人。下回她再做了什么,我派人送过去给你。”
      “有劳王妃费心,奴婢不敢当此厚爱。”苍笄低下头轻轻笑,她能猜到吕归年会坚持,跟着吕归年的好处就是不用争什么就会得到一些东西,而且十分频繁,三天两头就有奖励。
      王妃是真的很善良。
      “这有什么,你保重身体才是最要紧的。有你在我什么都可以放心,我真喜欢你呀。”
      早晨的阳光在竹叶间落下来,斑驳地照在每一个人身上。苍笄双手自然下垂,将花篮提在身前,微微侧过头看她,眼里荡开并不多却很珍贵的笑意。恰好有一点光粒落在她眉心,让她更有一种小孩子的感觉。

      第二日吕归年回去春风阁,陶夭问吕归年:“七月份你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情。”吕归年笑着。
      “今年七月是我母亲五十大寿,你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情的话,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去。”陶夭说话带着几分迟疑,“但是陶家的族人都会回去,热闹不输新年。人多了就会有些麻烦,我怕你不适应那样的环境。”
      她看向吕归年,一双桃花眼很少有这样凝重的神情:“你回去的话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若是不回去也没事,找一个什么理由就好了。到时候我早点过来,不会分开太久的。”
      吕归年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爱惜我,可是我刚嫁进来就碰上岳母大寿,怎么能不回去呢?”
      陶夭长叹一声:“也罢,那我们一起吧,想来不会有事的,至多就是背地里被说三道四,明面上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吕归年抬手去摸她的脸:“不要向下叹气啦,这样没福气的。”
      “下次不会了。”
      “可以向上叹气,这样就不会散失福气了。”吕归年一本正经,陶夭睁大眼睛,感觉她在胡说八道。
      “能否演示一二?”
      吕归年仰起头“呵”了一声,不是很满意她的表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陶夭依葫芦画瓢“嗷”了一声,索性放开了,长啸一声:“嗷呜——”
      “这样吗?”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发笑。
      “学得挺好,狼王。”吕归年抿着唇尽力保持着老师的严肃,好像是检验学生学习成果似的也跟着长啸,“嗷呜——”
      随后点点头:“就这样了,以后都这样,记得了没有?”
      陶夭紧接着她的话:“得令!”
      吕归年一下子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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