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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爱妻    陶缨 ...

  •   陶缨寻到了一块玉璧,特意拿来请陶夭一同鉴赏。陶夭是不懂玉石的,她只能看出颜色很深,是很标准的至少说是很符合她固有印象的一块翡翠。她问:
      “你什么时候还开始研究玉石了?”
      陶缨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露出笑来:“没研究,只是觉得好看,拿来给姐姐一起看看。”
      陶夭冷笑一声:“有话直说。你我什么关系,还要这么迂回曲折。”
      陶缨状若无奈,一拍大腿:“诶呀姐姐,你这样说话我可就担待不起了。好像我多么心机深沉一样。”
      陶夭微微扬起眉:“说不说,现在不说以后我就不回答了。”
      陶缨终于下定决心问出来:“我就是有一点好奇呀……你和嫂子私下里谁更强势一点啊?”
      “你想说的私下里,是不是那个地方?”陶夭挑起眼稍。
      陶缨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陶夭偏过头去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但想到毕竟是她妹妹,也不多说什么,就回答这一句话吧。
      “是我。”
      陶缨并不意外,她的判断依据或者说是猜测依据,其实是陶夭比吕归年更高一点。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吕归年只到陶夭的眉弯,所以想想还是陶夭强势比较好。
      “不准问了昂。”陶夭及时止住了妹妹的好奇心。
      “当然不会啦,这是你和嫂子的事情。”陶缨本来也没打算打听更多。
      “还有一事。姩国那边,萧戟亲自带队出海,一路往西,到了另一片土地,上面的人热情欢迎,双方交换了很多物品,有些东西我寻到了,新奇得很。”
      “我知道,我也得了一些。”陶夭知道姩国有一部分临海,是很适合出海发展的。有了这一次的成功,大大振奋了士气,是好事一桩。
      “她们暂且放弃了燕云十六州,改变战略了。”陶缨轻声感叹。
      “燕云十六州是个大麻烦。”陶夭道,“归年她每次想到都会为难。”
      本来两国交兵谁胜谁占地,但是现在因为吕归年的缘故,双方都不好刀兵相见,只能暂时僵着。一方面等姩国稳定国家,积攒实力;另一方面还要看自己愿不愿意松口,万景明还是倾向于出钱赎回的,陶夭却不太服气。一边是母家一边是妻主,吕归年难以抉择,帮着谁她都会愧疚。
      陶缨和陶夭告别,陶夭继续批阅奏折。很快吕归年来了,她现在基本每天都会过来,她在一旁看书,陶夭做陶夭的事情,互不干扰。
      陶夭现在非常理解为什么母亲非要让自己成个家,努力工作的时候有人在旁边陪着真的和自己孤身一人完全不一样。她终于理解了什么是家,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人们大都会追求回家。她现在每天上朝都会想要回来,回来的时候吕归年已经在书房里面等着她了。她会给自己倒茶,也会亲手将笔墨纸砚都准备好,看见自己回来了就会笑着迎上来,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关心她上朝累不累,又说自己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糕点,现在就可以吃。
      每当听见糕点是厨房准备的而不是吕归年做的,陶夭都会松一口气。

      今日吕归年来的时候带来了两柄剑,她将两柄剑放在圆桌上,欣喜地叫陶夭过去看。其实不用她叫,她一进来陶夭就起身走过去了。
      陶夭一见,立刻就认出来:“干将莫邪?”
      “对呀,是我的嫁妆,我们刚好一人一柄。”吕归年的声音轻快,像是在枝头跳跃的鸟雀。
      陶夭端起干将剑,细细打量。上面古老的纹路交错纵横,冷气逼人,不知经过多少武学宗师的手,有经历了多少艰难坎坷才走到这里。
      “是岳母给你的么?”
      “对。当初还说没有,其实是怕我和我师姐掘地三尺去找,给家里添麻烦,所以干脆瞒着。不过如今我成婚了,就将这两柄剑挖出来送给我了。”
      “那……姨姐不就没有了。”陶夭想到帅云歌,帅云歌素来为了妹妹奉献很多,两把名剑都给了她们,对帅云歌实在不太公平。
      吕归年轻叹一声:“我也问了,我师姐让我收下就好,她日后有的是机会找宝贝。她还将承影剑送给我,说嫁妆基本都是母亲的心意,她这个做姐姐的没能给我什么,是她不好。”其实不然,吕归年的婚服就是帅云歌做的。帅云歌托江湖好友搜罗来了各种宝贝,吕归年嫌太多了才没有全都堆上去。但是帅云歌毕竟没有浪费,又花大价钱买了锦缎,用剩余的材料给吕归年做了很多衣服,让她以后一天一件绝不重样,保准是洛京城里第一名的大美人。
      想起这些,吕归年轻轻笑起来,虽然离得很远,但是家人们一直都在。每一个人都为她做了许多,每一个人还都觉得不够。其实陶夭也是,她要说帅云歌多虑了,陶夭给她做的衣服她也穿不完。陶夭也总是尽心尽力地给她各种好东西,陪着她安慰她,却还会觉得她自己做得不够好。
      吕归年的指尖抚过莫邪剑的剑身,心里想着:我身边都是爱我的人呀。
      陶夭又一次被剑门的豪气震撼,有这么多宝贝而且真的会大方分享,甚至分享了也不求回报,就纯粹为了让对方开心。自己在陶家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好日子啊,在陶家想要什么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想要小玩意是需要先在每月考核中拔得头筹的,想要出去逛逛更是需要老师亲自开口夸赞,才能勉强商量。
      怪不得吕归年每天都满面春风阳光明媚的,她有这样的童年她也会每天都喜气洋洋的。
      吕归年将干将剑送给她,自己留下莫邪。随后她就坐在一边的书桌上看书,陶夭在她的桌案前批阅奏折。每当陶夭抬头,看见她的爱妻正在安静地读书的时候,都会感到无限的安心。
      吕归年也会时不时从书页里抬头看陶夭,并且因为她看书没有进度的限制,所以每次看得格外久。终于陶夭忍不住和她对视,问她:
      “你总是看我做什么?”
      吕归年想了想说:“因为我喜欢你呀。”
      喜欢你一丝碎发也没有的发髻,喜欢你时时刻刻挺拔的脊背,喜欢你骨节分明的手和修长的手指,以及你专心致志看奏折的眼睛,喜欢你蹙起或是舒展的眉弯,还有山岗一样的鼻梁。
      喜欢你偷偷看我的那一眼,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或者是拉着我的手什么也不说,最后蜻蜓点水地轻吻。
      有太多太多话要说,一下子问起来反而说不出口。就只能说:我喜欢你呀。
      陶夭脸上一烫,被爱妻这样说,心里的喜悦自不用说。还有一点想要回应她的喜欢,表达自己热忱的想法,想要和她亲热的想法。
      但是天色尚早,她还有很多事情。她继续看折子,吕归年看书的时候感觉陶夭突然停了下来。本来时不时会有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吕归年抬眼看去,陶夭正好看着折子笑出来,吕归年问:“看什么这么高兴。”
      陶夭招招手:“你来看你来看。”
      吕归年走过去扫了一眼,原来是弹劾陶夭的折子。陶夭笑得前仰后合:“背着我送给陛下也就算了,这人也太不小心了,直接送给我了。那我可怎么办啊。”
      吕归年拿起纸张细细端详,一番审视之后说:“一派胡言。”
      随后认真地对陶夭说:“她在乱说,她只是想弹劾你而已,不用管她。”
      陶夭当然知道,但是看吕归年这样维护自己,快感翻倍:“我知道啦,我不会为了这些无中生有的罪名而伤心的。爱妻放心吧。”
      吕归年这才满意,她放下纸张,陶夭自己写了文书令大理寺去查,把这折子放在旁边一堆没有用的废文一面,继续自己的审阅工作。
      现在基本上大家都不认陛下了,有事情不送往皇宫都送来秦王府,真让她忙得不可开交,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陶夭又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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