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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献茧礼 “苏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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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舜华她凭什么!她自己失职,我替她操心宫事!我的权力她说收回就收回!还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就凭她是皇后吗!
她膝下已经无子,还不修内政!皇上却不废后!反倒责骂请求废后的大臣!
我哪点比不上她!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二皇子比大皇子聪颖!就因为她的父亲是首辅?我就要低她一等,对她恭恭敬敬!”
“娘娘,娘娘您消消气。皇后不过是要重建她的威信,拿您这个地位最高的妃子立威罢了,您协理六宫时被那些小人污蔑,惹了许多人不快,如今倒能避一避风头,皇后说那些话,也解了众人的不满啊。”吴答应劝解道。
“本宫倒该谢谢她?!”
吴答应将宣妃扶到座上,递上一杯茶后为她按摩:“都怪宸妃狐媚了皇上!她没进宫前,娘娘您多受皇上宠爱,那皇后哪敢跟您置气啊。”
宣妃接过茶:“就是!若非她生下儿子,封了妃位,皇后能好得这么快?皇后也担心被她抢了位置吧。
她生个儿子,妃位、母亲诰命、父亲谥号,通通给她了!凭什么!给她就算了,还给的‘宸’妃!那‘宸’是什么意思,君王住所!
她爹那个谥号,‘忠毅’?一个沽名钓誉,为了名誉诬告我父亲的人,皇上还赐他这样的谥号,什么意思!”
玄阙城芙蕖宫,丽嫔被叫去婉宁宫玩了,剩下程烬安与和嫔。
“我如今封了妃,有了皇子,有足够的资本与宣妃抗衡了。皇上知道当年我父亲弹劾沈澈的事,不顾他们反对,赐了那样的谥号,想来是也想警告他们吧。姐姐那儿有什么消息吗?”
和嫔点头:“嗯,京城有一位富商,在未经商时就与我父亲是至交,他有一位远房亲戚前些日子来投靠他了。
那位亲戚从前住在扬州做些小生意,后来出了变故,那位富商知道了,因为以前有恩情,便把他们一家接到京城来。
来了一问才知,两江地带两年前闹了洪灾与瘟疫,把他们的家冲垮了,东西丢的丢烂的烂,几乎都没了。
朝廷派去的赈灾钱粮本是很充裕的,可到了灾民身上,就只剩一点儿了。
我父亲去查,发现都是被当地官员贪污了,领头的就是两江总督沈澈。”
“这和我父亲当年说的一样!如今也算有人证了!”程烬安拿来一大包银子给林疏月,“姐姐,一定让人保护好他们,也不要让人知道他们是从扬州来的。不然要是被沈家知道,又会步我父亲后尘。”
霜桂走了进来,悄悄对着她们说:“二位娘娘,皇后娘娘召了内务府、尚服局、司蚕馆的女官太监,似乎要恢复举办献茧礼。”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皇后娘娘要举办献茧礼?”
程烬安猜测道:“今日早晨娘娘处罚了宣妃,在宫里的威望估计是恢复了,可在宫外,亟需一个机会能恢复从前的名声呢。
今年的亲蚕礼未按例举行,献茧礼也会有命妇参加,大家便全能看见皇后娘娘恢复了从前那样,想来也就不可能再有人说废后的事了。”
雪松不知何时来到殿内:“娘娘,御花园的池塘里多了好多锦鲤!您要不要去看看?”
程烬安欣然接受:“好啊,我都被拘在宫里大半年了,也该去逛逛了。”
“御花园里还多了一对仙鹤,我陪你去看看!”和嫔拉起程烬安的手。
程烬安看到那对仙鹤,一雌一雄,风度翩翩、亭亭玉立,相伴相随、寸步不离。
池子里的锦鲤,雍容丰腴,在绿水中悠然摆尾。
“你这贱骨头!想不想活了!”突然,她们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句辱骂,听起来是一个年纪较大的女性,还混杂着一个年轻女性哭喊求饶的声音。
程烬安一句话没说,紧皱着眉头径直向声音的来源处走去,她的宫女在后面跟着。和嫔还在思索,一转眼发现程烬安已经不见了。
“你在干什么!”程烬安呵斥道,她看见这个老嬷嬷拿着一把拂尘,在抽打面前跪着的小宫女。没由来的,程烬安觉得有些熟悉。
老嬷嬷看见她,连忙收起拂尘,慌乱地跪下:“奴…奴婢涂氏给…宸妃娘娘请…请安。”
她一说话,程烬安便想起来了,这不是当年选秀时巴结何氏的老嬷嬷吗!差点儿害得她无法参选。
程烬安嗤笑:“呦!是您啊,真是许久不见!”
“奴婢何…何等卑…卑贱之躯,哪…哪敢担宸妃娘娘一声‘您’呢。”
“您多厉害呀,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本宫面前!就敢打起人来。她犯了什么错?啊?”程烬安用护甲挑起涂氏的下巴。
“她…她,她……”涂嬷嬷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第二个字。
程烬安的护甲往旁边一甩,带着涂氏的脑袋也往旁边转,下巴留下一道血痕。
“碧梧,去禀告皇后娘娘,御花园嬷嬷涂氏,无故辱骂、殴打宫女,冲撞主子,让娘娘处罚。来人!把她带去慎刑司!”
一群太监过来拉走了涂氏。
被打的小宫女跪拜在地上,抽泣着说:“谢娘娘相助,奴婢…奴婢谢娘娘大恩!”
程烬安扶起她,看了看她背上的伤:“雪松,你去御药局给她拿些药吧。”
“是。”
“她经常做这样的事吗?”
小宫女抽噎着点点头:“嗯,我们御花园受她管教的宫女,几乎都是这么被辱骂、被殴打,有人受不住,试图反抗,她发现了,就打得更狠。”
程烬安十分生气,也很心疼她们的遭遇,指挥附近的宫女过来:“我先让人扶你回去,本宫会告诉御花园的总管,这几日不用着急去当差了,你好好养伤。”
回宫半个时辰之后,碧梧回来了:
“娘娘,皇后娘娘罚了六十杖,让宫中的嬷嬷总管们观看。并降为辛者库罪奴,罚俸半年,给挨打的小宫女养伤用。”
程烬安看着一本书,随意地说:“好,皇后娘娘应该挺高兴的吧?”
“娘娘您什么意思?”
“宣妃管事儿那么久都没发现此时,而她一收回大权便能肃清宫闱、震慑众人,娘娘不是正着急这些事吗。”
碧梧回想着刚才回话的情形:“这么说来皇后娘娘脸上好像却有一丝喜色。”
五日之后,皇后来到慈晖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坐,你不是说要办献茧礼吗,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前日已经定好典礼在六月二十,也给各地下了诏,献茧官员大多已在前往京城的途中。内务府与司蚕馆都还在筹备之中,礼部和尚仪局已拟定好详细的流程,儿臣已经核对过了,母后要看看吗?”皇后将筹备过程的簿册递给太后。
太后抬手拒绝:“你自己都核对过了,哀家放心。”
“既然如此,儿臣便通知命妇们了?”
“嗯。”太后微微点点头。
“儿臣还有一件大事想与太后商议。”
“什么事?你说便罢。”
“儿臣昨日清理了自己宫中的库房,发现又许多物品被闲置,根本用不上。儿臣想,宸妃与诚嫔办的义卖宫市,儿臣的东西正好可以放在那儿。
卖出的银子,儿臣想添上点自己的积蓄还有今年的俸禄,设立医馆。免费为贫苦人家的孩子医治,药材也免费,其外也可为普通人家医治,挣的银子就可负担起医馆的开销。”
“不错,希望不要再有孩子像景渊那样因病夭折吧。”
这段时日,皇后一直在忙着筹备这些事。
六月二十,程烬安穿上庄重的礼服,准备出席“献茧礼”。
她坐上轿子,大概一刻之后,宫里的太监小兴子着急忙慌跑过来:“娘娘!娘娘!四皇子突然发高热了!奴才已经传了太医了。”
程烬安十分着急,才两个月的孩子发高热是非常危险的。她让碧梧去告诉皇后,自己赶紧回到芙蕖宫。
程烬安刚到宫门,便马上下轿奔去后殿。
此时碧梧到了先蚕坛,皇后与嫔妃在一旁的织云轩休息等待,她将事情告诉了在门口的青萝,青萝进去禀告。
正好宣妃可能是出于其他目的关切地问:“宸妃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皇后听完了青萝的话,神色有一丝担心,但嘴上仍说:“没事,她刚生完孩子,身体尚未痊愈,不过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皇后娘娘吉时快到了,各位娘娘小主该去先蚕坛了。”南枝提醒道。
芙蕖宫。
程烬安走进后殿:“景淇!没事儿吧?”
“娘娘您怎么了?”乳母问。
程烬安这才看见,四皇子在摇篮中抱着一个丽嫔绣的娃娃,脸上笑容满面,无半点病态。
她这才感觉到不对,让李永福绑了小兴子,之后再处置。又检查了一番确认无碍,赶紧坐上轿子往先蚕坛赶去,只是那儿离芙蕖宫很远,不知赶到时典礼仪式会不会开始了。
她的担心没错,典礼的确开始了。
皇后坐在高位上,嫔妃命妇向她跪拜: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接着,皇后说起,“农桑为我大夏之国本……”
之后是命妇献上蚕茧。
一旁女官高唱:“司蚕馆献上白玉茧——
杭州织造献上黄金茧——
蜀锦局献上双宫茧……”
程烬安在这时赶到,不好上前,怕打断仪式,看献茧快结束了,便打算等到一会“缫丝仪式”开始,索性查看起一旁摆放着的为缫丝准备的器物。
这一看倒真发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