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赏荷招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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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浮翠亭，程烬安就看见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穿上颜色清雅的衣服，桌面上摆着剪刀和各种各样的花瓶，桌边有几盆冰块。
亭中除了下帖的诚嫔与宜嫔，还有和嫔、丽嫔与赵常在。
诚嫔请程烬安坐下：“今日请姐妹们过来，不仅是这荷花如今开得好看，也是宫里近来屡遭变故，本来还想请皇后娘娘过来，谁知娘娘还是不愿来。”
宜嫔接下话茬：“皇后娘娘自从大皇子夭折，便整日待在凤栖宫，咱们想去看望也被拒之门外了。”
和嫔担心：“正是呢，皇后娘娘已经有一个多月取消合宫请安了吧，若一直这样消沉，娘娘的身子也受不住吧。”
“听说孙贵人知道了佟贵人的死讯之后也伤心不已呢。”丽嫔说。
“咱们不聊这些了，我准备了一些点心，请姐妹们尝尝。”诚嫔拍拍手。
宫女们排成队端上了许多点心，有绿豆冰盏、荷花酥、菱角糕、茯苓牛乳……
赵明漪吃了一口绿豆冰盏：“这好吃！冰冰凉凉的，夏天吃了最解暑！”
“她爱吃冰的，去岁把程妹妹那的冰鉴里头的水果吃了大半！要不是我们拦着，怕是得全水果吃完了！”林疏月向众人说。
赵明漪嘻嘻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剪刀：“诶！咱们不是还要插花吗，我看这池子里除了荷花，这荷叶也挺有意思的。”
“咔嚓！”赵明漪剪下一片荷叶，放在头上像是伞那样比划。
大家不禁被她逗笑了。
宜嫔走到荷花池边惋惜：“这荷花虽然白洁，但那根仍旧被困在淤泥之中。”说着，她剪下了两支荷花与一些荷叶，插入窄口瓶中。
丽嫔的想法不同：“若无淤泥的滋养，何来这亭亭玉立的荷花呢。”她命人弄来一些淤泥，铺在盆底，又剪下几朵荷花，无根无依地漂在水面上。
程烬安只是感叹：“我最爱的不是纯洁无比的荷花，而是打在荷叶上的雨滴发出的响声，可惜今日却没有下雨。”
说来也奇，她的话说完没一会儿，天空竟真的下起雨来。
“还真下起雨来了呢！我这雨伞倒有用了！”赵明漪将荷叶举在头顶，一溜烟儿跑走了，众人想劝都来不及张口。
“快去拿伞追上你们小主！”程烬安着急地对漫儿说。
此时沉醉美景之中的宜嫔，念起诗来：
“‘两竿落日溪桥上，半缕轻烟柳影中。
多少绿荷相倚恨，一时回首背西风。’”
程烬安也念了一首：
“‘竹屋无尘水滥情，相思迢递隔重城。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瞧咱们怎么念起诗来，如今正值盛夏，这诗倒是不应景。”
众人在亭子里赏雨，等雨停后，各自回宫。
又过了一些时日，程烬安无事，正好今日无雨，想到那日的荷花，便来御花园逛逛。走着走着，迎面遇上了孙贵人。
“给柔嫔娘娘请安。”孙贵人屏退了左右，“嫔妾有些要事，不知可否与娘娘单独聊聊？”
柔嫔微微点了下头，悄声对碧梧说：“你就在此等候。”
她们二人才刚走两步，程烬安不小心摔了一跤，整个人都在泥土上，碧梧连忙跑过来扶起程烬安，用手帕掸掉衣服上的泥土。
“柔嫔娘娘没事吧？”孙贵人看似着急地问。
“不妨事的。”
她们二人继续向前走。
“听闻孙贵人近日因佟贵人之事伤心不已，本宫还担心你会一蹶不振，或者伤了身子，今日见到贵人看起来精神还好，想来应该没事了吧。”
“嫔妾是因思蘅妹妹的事伤心，不过人已辞世，我再伤心也于事无补，只好劝慰自己打起精神。”
许是因为伤心而没有注意，孙贵人走在了程烬安的前面，她们本身就没有走得很近，中间能再站下两个人，这下离得更远了。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池塘边，孙贵人突然跳进了水中，“扑通”一声还吓到了程烬安。
她看见孙贵人在水中扑腾，连忙叫来太监与侍卫，又退了两步：“来人呐！孙贵人落水了！快来人！”
幸好附近有御花园的太监值守，很快到了这里。
“孙贵人落水了，你们快下去救人！”
熟识水性的太监摘了官帽，一个接一个跳下水救人。
碧梧此时也赶了过来，程烬安命她去请皇上。
“你为什么要推我入水！”孙贵人上岸后大喊。
程烬安不在意孙贵人的污蔑，让人先取来沐巾拭干孙贵人身上的水，并包裹身体。
孙贵人仍然喊着污蔑程烬安的话语。
“宣妃娘娘驾到——”
宣妃走下轿子，十分不满地说：“这儿是怎么了？这么吵闹。”
“宣妃娘娘！柔嫔她推我入水！她要害死我！”孙贵人指着程烬安说。
“柔嫔，又是你。如今皇后不理宫务，由本宫代管，本宫也不能当没看见。在宫中杀人，本该打入冷宫赐死，不过这孙贵人无事，不如罚你……”
“你想罚她什么？”皇帝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宣妃。
“给皇上请安。”嫔妃、宫女、太监，浩浩荡荡一群人跪下向皇帝请安。
“都起来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宣妃作为他人中地位最尊者开口：“皇上，是柔嫔意图在宫中杀人，推了孙贵人入水。”
“皇上，臣妾并没有推孙贵人入水，臣妾有证据。”
“你说。”
“首先，臣妾身材瘦削，而孙贵人丰腴，臣妾实在无法将她推入水中。
其次臣妾方才不小心摔在了土中，前几日一直下雨，泥土湿润，粘在了鞋底上。
鞋印可以看见臣妾一直离岸的边缘很远，足有一丈多，这么远的距离，无论孙贵人站在哪里，臣妾都无法推孙贵人下水！
孙贵人站得离臣妾近，臣妾就算推了她，也不足以让她掉入水中；孙贵人站得距岸边近，臣妾更是碰不到她半分。
再者，如果臣妾要将孙贵人推入水中，为什么要在得逞之后马上叫人来救下孙贵人！”
皇帝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狠狠看向诬告的孙贵人。
宣妃发现皇帝的想法，赶紧跪下：“皇上，都是臣妾一时情急，担心孙贵人，才误会了程妹妹！”
皇帝淡淡地说：“你也不是第一次误会她了，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贵人孙氏，污蔑柔嫔，以下犯上，禁足三月，降为常在。”皇帝下完旨意便走了。
碧梧也扶程烬安回宫：“还好娘娘早有预感，所以才提前做了准备。”
“听说她很少来御花园，今日却与我偶遇，还要单独与我交谈，又在池塘附近，我就觉得不对劲，她还故意领着我往池塘边走，我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被降位，真是自作自受。”程烬安顿住脚步，“诶？我摔得很假吗？怎么连你也看出来了。”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前进。
六月二十二日，太后传后妃到慈晖宫，程烬安换了一身端庄的衣裳便坐上轿子前往。
走进慈晖宫主殿内，太后已端坐在宝座上，皇后面容憔悴，坐在太后一侧。
令程烬安吃惊的是，孙贵人也在，程烬安今日特意来得早，本以为不会有嫔妃比她先到，不想被禁足的孙常在竟来得这么早。
她一直低着头，程烬安猜，她一定是今日沦为宫中笑柄，不想再受众人瞩目，早来些可以“掩耳盗铃”，也还好受些。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金安。”
“起来吧，坐。”太后微微抬手，笑盈盈地对着程烬安说。
其余嫔妃也一个接着一个来了，待众人都坐下，太后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赏荷招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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